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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十丈之內,開脈修士,生死由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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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太陰玄鋼不錯,正好可以拿去淬鍊強化你的『拭雪劍』。」

一座殘破庫房之中,江踏月掂了掂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雪白,如覆寒霜,又隱隱散發著冷月清輝的金屬,將之拋給倪昆。

倪昆接過這塊「太陰玄鋼」,惋惜道:

「偌大庫房,琳琅滿目的靈鐵玄鋼,竟只剩這一塊太陰玄鋼多少還剩些靈性,可惜了。」

江踏月笑道:

「之前那座丹房才叫可惜。所有靈丹皆化頑石泥土,一絲靈性都未曾剩下。」

倪昆道:「你嘴上說可惜,可我瞧你這模樣,似乎並不覺得如何惋惜?」

江踏月道:「這遺府真正珍貴的,可不是這些物事。」

倪昆眉頭一揚:「那是什麼?功法傳承?」

江踏月輕輕搖頭:

「雷公卓翼的功法傳承雖然寶貴,但我根本大法並非雷法,他留下的傳承功法,只能拿來參考,對我也意義不大。至於真正寶貴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罷舉步走出這間已沒有搜刮意義的庫房,繼續向著山腰藏經殿行去。

山腰,藏經殿前。

電閃雷鳴之中。藏經大殿終於轟地一震,所有殘存禁制煙銷雲散。

那五個布陣攻打近兩個時辰,終於將禁制打開的修士不禁面露喜色,正要進去搜刮時,為首的「趙師兄」忽然腳步一頓,側目望去,就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悠然步入殿前廣場。

見到這兩道身影,趙師兄臉色一沉,運起宗門「靈目」法門,瞳中電芒閃爍,晶光灼灼之間,已「看破」二人修為。

一個堪堪步入開脈境,一個更只真氣境後期,區區小修,不值一提。

當下這趙師兄嘴角閃過一抹輕蔑之意,冷喝道:

「滾!」

喝斥聲中,驚雷乍起,空氣震盪,一道無形衝擊波應聲而出,挾浩蕩威能,向著倪昆、江踏月轟去。

趙師兄發聲喝斥之前,江踏月還有與倪昆說話:

「觀這五個修士衣著打扮,當是來自天宮的『震雷派』,我在『那地方』,曾與一個震雷派行者交過手,見過這樣的服飾。細論起來,震雷派與雷公卓翼倒也有些淵源……」

正說時,那無形衝擊波於滾滾驚雷聲中轟然襲至,江踏月倏地抬手,輕輕一揮,轟向她的無形衝擊煙銷雲散。

至於倪昆,只當那無形衝擊若清風拂面,壓根沒作任何反應,任那衝擊波轟在自己身上,連眉頭都沒皺上一下。

看到兩人如此輕易瓦解自已一喝之威,那趙師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疑。其他兩男兩女,也是面露震撼之色。

要知道,趙師兄這一喝,看似隨口而發,實則乃是一門震雷派的雷音攻伐之術。

以趙師兄開脈後期的修為,開口一喝之下,尋常真氣境後期修士,瞬間就被雷音震得真氣逆涌,經脈寸斷,骨骼粉碎。等閒開脈境修士也要慎重以對,一不小心,就要被雷音震傷經脈。

可這二人,居然都若無其事。

那黑裙女子云淡風輕地揮揮手,便於無形之間瓦解雷音,那錦衣金冠的男子更加過份,竟任由雷音過身,晃都沒晃一下。

這二人不是一個只初入開脈,一個才真氣後期麼?

怎麼可能如此輕鬆接下趙師兄這一喝?

趙師兄等五位震雷派修士驚疑震撼之時,江踏月兀自旁若無人地與倪昆低聲說著話:

「也不知在這七百年間,『天宮』出了什麼問題,鍊氣士們的風氣變得非常不堪。許多本該是正道門派的修士,比如這『震雷派』,如今都個個眼高過頂,舉止傲慢,盛氣凌人,動轍恃強凌弱,生殺予奪。全無鍊氣士時代,正道修士們有傲骨而無傲氣,剛強卻不凌弱,守正卻不迂腐的正直風範……」

正說時,那趙師兄緊皺眉頭,沉聲喝道:

「震雷派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雖然對倪昆、江踏月輕描淡寫化解他雷音一擊的實力頗為驚疑,但這趙師兄自恃己方有五位開脈境修士,還可布下「小五行雷獄陣」,而對方畢竟境界尚淺,因此還是沒有真正將倪昆二人放在眼裡,言辭之間,一副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態度。

「會不會是在天宮那種小天地憋得太久,心態出現問題了?」倪昆對趙師兄的喝斥充耳不聞,只好奇地猜測。

「不知道。也許真如你所說,在天宮那種狹小天地憋得太久,人口繁衍之下,壓力逐年加大,競爭太過激烈,以至於心態逐漸扭曲,風氣漸漸沉淪……」

見兩人竟拿自己的話當作耳邊風,那趙師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滿是怒意,喝道:

「你們究竟是天宮哪一派的弟子?不知道我震雷派與雷公淵源頗深麼?」

又一個女修踏前一步,柳眉倒豎,面罩寒霜,厲聲喝斥:

「雷公傳承,我雷震派志在必得!敢壞事者,殺無赦!」

其他三名震雷派修士,也各自踏步,卻並不是前行,而是或側移或後撤,已然在舉步之間,再次布下了「小五行雷獄陣」。

感受到那五人氣機隱隱聯合,渾成一體,更有五種性質不同的雷霆之力,在暗自積蓄,隔空鎖定自己二人,倪昆、江踏月終於停下腳步,正眼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震雷派與雷公所謂的淵源,不過是你派祖師,曾與雷公卓翼一起,在某位大能座下聽過道,各自悟出一門雷法而已。」

江踏月悠然道:

「若這點淵源,便可作為繼承雷公傳承的依據……那我若是曾在凡間學塾讀過書,豈不是可以宣稱,有資格繼承所有同窗的遺產了?」

一個男修冷聲道:

「你若夠強,自是可以繼承你所有同窗的遺產。」

又一男修冷笑:

「莫說繼承遺產,便是在他們活著時,叫他們將財產乖乖奉上,又何嘗不可?」

江踏月一攤手,對倪昆道:

「瞧,天宮鍊氣士,如今就是這樣的風氣。已經完全扭曲了。」

嘆息一聲,她看著趙師兄等人,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是雷公唯一的正式傳人。有此寶為憑證。」

說著,自袖中取出那又變回尺長袖珍小錘的神宵雷錘,亮給震雷派五人,同時略運真氣,稍微將錘頭催出一點雷霆電芒,正色道:

「此乃雷公生前隨身神兵,神宵雷錘。我得此神兵,便是雷公正宗傳人。雷公傳承,理應為我所有。你們闖進我的家,強攻我家禁制,意欲何為?」

然而面對江踏月質問,趙師兄等人不僅沒有絲毫愧色,反而一個個目露貪婪,緊盯著那神宵雷錘。

「這是真正的神宵雷錘麼?」

「很可能是真!方才那女子催發雷光之時,我感應到此錘氣機,與方才我們攻打的藏經殿禁制氣機,幾乎如出一轍,當確屬雷公傳承無疑。」

「神宵雷錘,乃法相大能神兵,即使歷經歲月消磨,威能不復全盛時萬一,也是一件難得的至寶!尤其得到雷公功法之後,還可用『神宵雷劫化道真解』將之修復,使其威能盡復觀舊……」

「這樣的神兵,怎能落入旁人手中?我震雷派與雷公素有淵源,繼承他的遺寶天經地義!」

幾人一陣傳音交流,那趙師兄眯起雙眼,凝視江踏月手中小錘,沉聲道:

「神兵靈寶,有能者居之。你固然得了神宵雷錘,又焉知此寶不是有意借你之手,將之送到我震雷派手上來?識相的,立刻雙手將此寶奉上。否則……」

江踏月素手握著小錘,微笑:

「否則你待如何?」

趙師兄森然一笑:

「否則自然是打死你,搶過來了!」

聽到這裡,倪昆忍不住問江踏月:

「震雷派真的曾經是正派?」

他見過的正派雖然不多,但無論是蕭忘書那位天劍閣真傳,還是厚土界的正道修士,其為人處世的作派,可都跟震雷派修士們截然不同。

以震雷派修士們這般作派,放到七百年前的鍊氣士時代,即使尚不配如天命教一般稱「魔」,也完全可以稱作邪道、惡派了。

江踏月點點頭:

「是啊,曾經確實是正派。你回去之後,找些古藉筆記查一查,說不定就能找到震雷派修士行俠仗義、除妖伏魔、救百姓於水火的故事。」

倪昆搖遙頭,感慨:

「想不到七百年前的正道門派,居然墮落成這樣子,我已經可以略微想像,天宮內卷何等激烈了……不過他們竟然打劫到你頭上,難道不知道你正是強取豪奪的行家裡手麼?」

江踏月俏生生白他一眼,嗔道:

「人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前聖女,你可是當代教主。聖教古往今來,強取豪奪,掠取萬物以肥己身的傳統,該由你繼承才對呢。」

「我不行。我好人來著……」

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在那邊說些風涼話,完全沒將自己五人放在眼裡,趙師兄再也按捺不住:

「動手!」

話音一落,雷陣爆發,天空之中,落下一道閃耀雷光,宛若即大樹生枝一般,蔓延出五道枝椏,那五道雷光枝椏又分化出更多的枝椏,轉眼之間,密密麻麻的雷霆,便好像一座雷獄森林,自天空覆蓋下來,將倪昆二人籠罩在內。

「用什麼法術不好,偏偏要用雷來劈我……我積德行善,行俠仗義,驅逐蠻夷,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雷霆怎麼傷得了我?」

倪昆嘀咕一句,腳掌輕輕點地,身形倏地彈射出去,任那密密麻麻的五行雷霆,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轉眼之間,便沐浴雷霆閃電,衝破這「小五行雷獄陣」的雷霆電網,沖至布陣的五名震雷宗修士面前。

見倪昆在被數以百計的五行雷霆劈中之後,居然毫髮無傷,趙師兄等人無不駭然失色。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真的只是真氣境後期修為?

要知道,他們結陣發動的這小五行雷獄,每一道雷霆,都能輕鬆將真氣境大成的修士轟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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