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損失慘重!冥火鬼爪!(2/2)
「是麼?」長樂公主唇角微翹,悠然道:「我之前翻看兌換目錄時,看到了一份名為冥凰破界丹的丹方……」
蘇荔連忙矢口否認:
「公主你別多想,我可從來沒有想過抽你的血煉丹!」
這是真話,我原本是想抽皇帝的血來著……
「哦?」公主唇角笑意更濃,「聽你這意思,你也看過了丹方?還動過抽取神凰血的念頭?」
「沒有沒有,你是教主的人,我哪兒敢抽你的血……」
「應該說,你的教主,是我的人。」反正倪昆不在場,公主當然可以隨便宣示主權,她眼角一瞥滿臉心虛,四下亂看的蘇荔,意味深長的說道:「你以後若是乖乖聽話,神凰血,也不是不可以分你一份……」
「真噠?」蘇荔一臉驚喜。
長樂公主雙手環抱胸口,兩眼微眯,「果然,你果真在打我的壞主意。」
「……」
蘇荔張口結舌,眼角餘光瞥見一物,連忙轉移話題,「咦,這不是張威的大錘子麼?他錘子怎麼落這兒啦?他人呢?啊,他在那裡!」
蘇荔上前幾步,指著一間小廳中,呈大字型嵌在牆上,滿臉是血,陷入昏迷的張威:
「公主殿下你快看,張威又被打敗了!還是跟上次一樣,被掛到了牆上!不對,上次他是嵌進了崖壁里,這次是掛在了石牆上……嘖嘖,真可憐啊,每次看到他,他都在挨打。」
蘇荔啪啪說個不停,轉移話題的用意非常明顯。
長樂公主也沒窮追猛打,只笑吟吟地瞧了蘇荔一眼,又看看張威,說道:
「他不是有小回春符麼?怎麼傷成這樣都沒動用?」
蘇荔道:「也許是被打昏的太快,來不及使用?」
公主點點頭:
「等下叫師琪幫他治療……龍涎甘霖,聽起來像是龍神的口水……嘖,若非必要,我絕不想消受這個治療法術……」
說完,又繼續向前行去。
蘇荔見公主像是沒有繼續追究她用心的意思,拍著胸口悄悄吐了吐舌尖,又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地牢深處,一路見到數具殘缺不全的冥神宗鍊氣士屍體,也順手解決了幾個之前一直苟著,待倪昆經過後,便想趁機溜走的獄卒,還聯手斬了一個入門級的鍊氣士。
最後兩人來到地牢深處,遠遠聽到一陣滾滾雷鳴。
雷鳴聲在這狹小空間反覆傳播,來回震盪,直將二人耳膜震得嗡嗡作響了好一陣。
待至雷鳴停歇,兩人正待繼續前行,就看到倪昆光著一條胳膊,赤著雙腳,長發披散,提著一個渾身傷痕累累、昏迷不醒的男子走了出來。
蘇荔眼睛一亮,雀躍上前:「教主,人救出來啦?」
倪昆將手裡提著的男子展示給二人:
「嗯,這就是『厲鬼』天行烈。」
蘇荔瞧瞧他模樣,笑道:
「外號叫做『厲鬼』,還以為他是什麼凶神惡煞呢,看起來也很普通嘛。」
倪昆笑了笑:「因為他終究是個人,沒有變成真正的『鬼』。」
「他怎麼昏過去了?」
「他受傷不輕,丹田又被封禁,沒多少抵抗力,被我與一個老傢伙的戰鬥餘波震昏了過去。」
這時,長樂公主也走上前來,仔細打量倪昆一陣,關切道:
「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事,看守天行烈的老傢伙實力不弱,過招時把衣裳弄得有點狼狽,人倒是毫髮無傷。」
倪昆笑道:
「不過震雷珠用掉了,少了一招殺手鐧。好在也不算浪費,至少節省了不少時間。」
從張威衝擊大門,發起突襲,到倪昆祭「震雷珠」轟殺屈東城,救出天行烈,時間只過去三刻不到,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還剩下一刻多鐘。
這麼長的時間,足夠眾人在冥神宗本部高手抵達之前,安全撤離白骨冥獄,遠遠遁走了。
另外還繳獲了「冥火鬼爪」。
冥火鬼爪倪昆用不上,但蘇荔若修煉「天鬼戮神法」,這爪子法器倒是正合她用。
只是冥火鬼爪被滾滾雷霆轟個正著,損傷不輕,這場任務中已派不上用場了。
時間有限,話不多說,三人匯合後,立刻帶著天行烈原路返回。
同一時間,一路清剿漏網之魚,不讓一人逃出報訊的師琪四人,也來到了張威被掛在牆上的小廳,見張威受傷昏迷,忙將他從牆上起了出來。
病郎中亮出一口小刀,手速飛快地為張威清理傷口,將他傷口中的各種布帛、金屬、石子碎片清出,又剔去被打到糜爛的皮肉。
之後師琪掐訣施咒,憑空召來一道甘霖,細雨般灑落在張威身上。
甘霖著身,即刻滲入肌膚,張威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頓時快速痊癒,很快所有的皮肉傷勢便已悉數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傷勢一愈,張威便哼哼著張開雙眼,甦醒過來,看了師琪一眼,訥訥地道了聲謝,起身去撿回了殞鋼大錘,正要繼續前行開路,就見倪昆手提一人,與蘇荔、長樂公主快步行來。
「教主!」師琪、偃師等連忙上前行禮。
「人已救出,速速撤離。」
倪昆言簡意賅,也不細說,把天行烈往蠍子傀儡背上一拋,帶著眾人往獄外撤離。
很快,眾人便撤至白骨冥獄大門,剛剛走出監獄大門,眾人耳邊便響起「神墓」那低沉宏大的聲音:
「完成任務一:突襲。耗時三刻。解鎖第二階段任務:脫離。保護天行烈逃離魔道領地。限時十個時辰。完成任務,基礎獎勵四百兩神銀。限時未完成,將遭遇來自冥神宗山門總部的鍊氣士追殺。
「完成任務二之後,解鎖下一階段任務。」
聽完神墓提示,倪昆也不詢問眾人意見,直接說道:
「先撤離此地,找個安全地方救醒天行烈再說。他知道路線,可以為我們指路。」
倪昆等人對這「厚土界」一無所知,根本不通地理,神墓也沒給他們畫個地圖,都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跑,才能撤離魔道領地。
既如此,就只能先救醒天行烈,由他來引路了。
當下眾人往來時那座山谷飛掠而去。
撤至山谷之中,又隨機擇路,往遠離白骨冥獄的方向撤出數十里,來到一條小河邊,這才在河邊找了處密林,準備救治天行烈。
天行烈身上的外傷倒是好說,有病郎中清理傷口,師琪發動龍涎甘霖術,都無需動用小回春符,就把天行烈的外傷大體治癒。
便連幾處筋骨折損之傷,師琪多用兩次龍涎甘霖術,也一併治癒了。
但釘入天行烈丹田的那根骨針就很是麻煩。
倪昆本想將之啟出,可兩根指頭剛碰著針尾,就覺針尾生出一股詭異的吸力,試圖牢牢粘住他的手指,吸食他的真氣乃至血肉元氣。
倪昆指上附著的玄冰真氣,很快就被骨針吸蝕一空,指頭雖然安然無恙,並未被吸走一絲血肉元氣,可他竟無法將骨針拔出。
倘若要恃力強拔,怕是會將天行烈的腹部,帶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正為難時,躺在蠍子傀儡背上的天行烈忽地咳嗽兩聲,甦醒過來。
「別費力氣了,這是『噬靈冥骨針』,傳說乃是用來自幽冥的鬼王遺骨煉製,入肉即紮根,邪門得緊。現在這根骨針,已經與我丹田相連,變成了我丹田的一部分,卻在吞噬封鎮我的真氣,令我無法催動一絲真氣。而一旦我真氣無以為繼,就要開始吞噬我的血肉元氣了。」
天行烈手撐蠍子背殼,半坐起來,看著倪昆淡淡說道:
「你膽子也真夠大的,竟敢徒手來觸碰這噬靈冥骨針。也虧得是你,肉身比屈東城那老東西還強,換作其他人,怕是已被此針牢牢吸住,若不當機立刻斬斷手指乃至手腕手臂,整個人都要被它吸成乾屍。」
倪昆笑了笑,鬆開手指,詢問天行烈:
「此針要如何啟出?」
天行烈搖搖頭:
「我不知道。噬靈冥骨針乃是由我師父親自煉製,賜給各正魔交界處的巡查長老們,用來封禁鎮壓正道高手的。我懂得怎麼催動噬靈冥骨針,卻不知該如何將之啟出。解開封鎮,啟出骨針的法門,只有我師父知道。」
如此一來,天行烈這個本來戰力非凡,連真氣境大成,又有犀利法器傍身的巡查長老,都能拼個兩敗俱傷的年輕天才,在這場任務中,就只能做個必須受人保護的累贅了。
不過倪昆等人對此也並不意外。
若天行烈完好無損,以他真氣境後期的修為,以及能血拼真氣境大成期長老的驍勇善戰,那這趟任務只怕是毫無難度可言,跟著天行烈打打下手,就可以一路觀光,輕鬆躺贏。
神墓顯然不會讓他們如此輕鬆。
「容我多問一句。」倪昆看著天行烈雙眼,緩緩說道:「屍鬼蠱毒解藥配方,以及原始解藥,可還都在你身上?」
天行烈已遭俘虜囚禁,身上的東西自然早就被搜掠一空。之前倪昆救他出來時,也在他身上搜過,什麼都沒找到。
而那屈東城身上,倒是搜出了一個頗有些奇異的錦囊。
之前在斬殺的冥神宗修士身上,倪昆也搜出過不少小囊,但那都只是普通的荷包,裡面只盛放著少量的丹丸、毒藥、法符等小物件。
自屈東城身上搜出的錦囊,則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打開。
倪昆猜那應該是儲物袋,並且是那種即使主人死了,也得用特殊手法才能打開的儲物袋。
若用蠻力強行開啟,怕是會毀掉裡面的儲物空間。
天行烈帶出的解藥配方和原始解藥,最好就在屈東城那隻儲物袋中。
要不然,倪昆擔心最後恐怕會白忙一場。
即使成功救出天行烈,將他送到正道領地,最後神墓還是因沒能帶出解藥配方、原始解藥,給他們一個極低的任務評價,甚至直接宣布任務失敗。
「解藥配方,就記在我腦子裡。」天行烈抬手,點了點自己腦門,又輕輕一點自己心口:「至於原始解藥……放心,我也心中有數。」
雖然只是初見。
但倪昆知道,天行烈既不怕死,也不怕冥神宗種種非人酷刑,被「噬靈冥骨針」這種邪門玩意兒釘著丹田,還能談笑風生,自然不可能是擔憂倪昆等人拋下他,便信口開河之人。
所以他沒有追問天行烈所謂的「原始解藥心中有數」是什麼意思,只略一頷首,說道:
「如此便好。我們現在要帶你離開魔道領地,但不熟路徑,需要你指路。」
「沒問題。」天行烈點點頭,又好奇問道:「所以,你們究竟是正道聯盟哪一派的弟子?」
此界魔道,以冥神宗為尊,其它魔道門派,皆為冥神宗附庸,且沒有散修生存的餘地。
而正道則是守一閣、海雲宗、龍游派、天鷹門四大派為頂樑柱,聯合諸多小門派、散人修士組成聯盟,與魔道抗衡。
天行烈當年斬殺的正道新星紫薇仙子,便出身龍游派。之後又斬的四位正道種子傳人,也是繼紫薇仙子之後,四大派新崛起的後起之秀。
而正道四大派,守一閣擅符法,海雲宗擅水法,龍游派煉劍道,天鷹門雖也擅煉體近戰,但走的是飛遁如風,迅捷靈敏的路子,煉體功法比冥神宗都要遜色一籌,就更比不上倪昆那可怕的肉身體魄了。
正道聯盟其餘門派、散人之中,也沒聽說過有誰修煉了如此驚人的肉身神通。
因此,對於倪昆等人的來歷,天行烈頗是好奇。
「我們並不是正道聯盟的弟子。」倪昆也懶得編造來歷,實話實說:「我們只是機緣巧合,偶爾路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義之士而已。」
他說的倒是實話,可天行烈卻是不信。
這裡可是冥獄城地界,是冥神宗的地盤,這種地方,除了潛伏臥底的正道暗樁,哪有所謂俠義之士生存的餘地?
又哪有隨便路過的俠義之士,敢於冒著被冥神宗追殺的危險,闖白骨冥獄,殺巡查長老,救出他天行烈?
再說,就算有這樣的俠士,實力也不允許啊!散人的修為,普遍沒有多強。
天行烈只道倪昆等人乃是正道隱藏的種子選手,不便暴露根腳。此行或是受那位為掩護他,力戰而死的正道暗樁生前所託,前來解救他的,當下也不再多問,從蠍子傀儡背上跳下,折了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一幅簡略地圖,為倪昆等人講解起路線來。
「想要離開冥獄城地域,前往與冥獄城對峙的正道領地,共有三條路線……
「大道首先排除,得知我脫獄後,大道怕是不能走了。
「左邊這條小道也不能走,途中有個毒龍沼,裡面盤踞著一條毒蛟,有開脈境後期的實力,最喜歡吞噬活人,冥神宗都對它客客氣氣,一來忌憚它的實力,二來也可利用它作為一道天然屏障,阻止正道通行……
「最後右邊這條小道,道路崎嶇曲折,多經險山峻岭,時有山洪石流,又有毒蟲妖獸盤踞,但也正因其險峻難行,冥神宗對這條小道掌控力度最低,只在入口處修建了一座關卡堡壘監控。至於途中的毒蟲猛獸,實力最強也不會超過真氣境中期……」
「打斷一下。」倪昆問道:「最後右邊這條小道,要多久才能通過?」
天行烈道:「看運氣。若天氣好,沒遇到到山洪石流,又沒遭遇大群毒蟲妖獸,則最快三四天功夫便能通過。但若是運氣不好,時間就沒個准了。也許得耽擱上個把月。」
「不行。」倪昆搖頭,斷然說道:「我們只有十個時辰,必須在十個時辰之內脫離冥神宗領地。」
只有十個時辰?
天行烈暗忖,莫不是掌握了什麼機密訊息,若十個時辰未能脫離,便再也走不了?
難道師父即將出關,會親自趕來冥獄城?
當下神情凝重,沉聲說道:
「若是必須在十個時辰之內離開……那我們能選的路,就只有中間那條大道」
走大道坦途自然速度最快。
可問題是,大道之上,有三道雄關險隘,皆有大量冥神宗及各附庸門派魔道修士駐紮。
其中最前線的「幽冥隘」,更是有一位開脈境初期的冥神宗長老坐鎮。
以這支隊伍的修為境界,帶上他天行烈這麼個累贅,幾無可能通過幽冥隘。
將大道的情況講述一遍,著重說了那開脈境初期長老的厲害,天行烈提醒道:
「大道固然快,可是風險太大。我脫獄的消息傳出後,三大關隘必會嚴加戒備,咱們不可能輕易通過的。」
「無妨。」倪昆看了師琪一眼,見師琪肅然頷首,便斷然說道:
「十個時辰,只能快,不能慢,就走大道!
「料來冥神宗就算得知你脫獄,也只會盯緊那條崎嶇小道,短時間內絕不會想到,我們竟敢帶著你走大道。所以在我看來,大道似危實安,戒備未必會有想像中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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