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什麼叫天魔?這就叫天魔!(2/2)
可碰撞聲勢雖大,八道劍光卻是止步於那翻騰盤旋的白龍劍光之前,不得寸進。
倪昆單手只劍,擋住了八個真氣境前期鍊氣士的聯手一擊!
端坐馬背上的原無晝瞳孔微微一縮,眼角狠狠抽搐兩下,心中愈發憤恨。
這個膽敢冒充自己,還喝斥自己才是假貨的傢伙,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劍法如此超卓,難道是專精劍道的「龍游派」新出的種子傳人?
可他的真氣,明明是寒冰屬性,精純凝鍊、雄渾無匹,面對八位侍女的合擊,都不落下風。
正道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年輕天才?
正憤恨時,八位侍女一擊未能得手,落地之後,閃電挪移,分列八方,呈八卦方位將倪昆團隊包圍,又同時出劍,揮出冰川崩裂般的酷厲劍氣,八方席捲倪昆等人。
倪昆還是一手背負,單手只劍,施展白龍天旋,將自己一方眾人圈在劍幕之中。
矯矯白龍騰於天際,凜凜劍風掃蕩八方,雪花飄舞、冰晶濺射之際,將八方來襲的劍光悉數阻擋在外,不使一縷劍光闖入白龍劍圈,傷及己方。
倪昆劍圈遮蔽之下,八位侍女的氣機侵蝕已被掃蕩一空,師琪等人終於從那酷戾寒意侵蝕之中恢復過來。
偃師張口吐出一口白霧,清了清嗓子,正待吹捧,可剛剛「嗯」了一聲,就見馬背上的原無晝終於按捺不住,手掌一探,打出一道方圓丈許的巨大冰爪。
那巨大冰爪指掌悉由冰晶凝成,看似純粹無瑕,卻散發著一種似要掠盡生靈精血元氣的酷戾魔意,更有一種極其可怖的無形寒意,令人看上冰爪一眼,便隱有思維凍結,無法運轉,乃至血液凝固,不再流動的錯覺。
不,這並非錯覺。
若非有倪昆重重劍幕遮蔽,以偃師等人的修為,看上那冰爪一眼,確實就要思維凍結,無法思考,血液凝固,不能動彈,引頸就戮。
意識到這冰爪的厲害,偃師連忙大咳一聲,渾身一震,面現震撼之色,大叫一聲:
「這,這一招……」
江湖規矩,他這時候應該極力吹捧敵人這招法術的強大可怕。
然而剛說幾個字,倪昆劍勢一變,那盤旋於眾人身周,將眾人遮蔽在內的白龍劍光,驀地一個甩尾,純由劍氣凝成的龍尾嘭地一聲,轟在冰晶巨爪之上,一下就將巨爪震成粉碎,冰晶飛濺一地。
「啊!教主此招……」
偃師面露震驚崇敬之色,剛欲吹捧教主,那原無晝又撮掌為刀,揮刀直劈。
手刀揮落之際,一道閃爍著冰晶光華的十丈刀光飆射而出,宛若一口巨大天刀從天而降,當頭劈向倪昆的白龍劍幕,似要將那劍光白龍一分為二,斬成碎片。
十丈刀光臨頭,恐怖威壓驟降,偃師渾身一震,大叫一聲:「好強啊!」
正待解說這招如何強大可怕,倪昆劍勢再次一變,白龍劍光驀地昂起龍首,一爪揮出,轟在十丈刀光之上,嘭地一聲,將那刀光轟作粉碎。
偃師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地閉上了嘴。
「怎麼不說啦?」蘇荔揶揄道。
「變招太快,說不過來。」偃師搖頭嘆息。
高手過招,變化何其之快?
他一個沒有真氣修為的旁門異人,哪能追得上這變化,及時解說?
能夠解說高手過招的,本身就必須是高手。
但就算同境界的高手,語速也不可能有這麼快。
或許,只有傳說之中,能以神念傳訊,將大量信息,壓縮在一個念頭之中,瞬間傳達給在場所有人的「法力境」鍊氣士,才能承擔實時解說、鼓吹的任務吧。
當然,如果戰鬥雙方,刻意放慢節奏,打一招,停一停,給大家解說的機會,那還是可以的。可這又不是氛圍和平的擂台切磋,有高手名宿坐在台上點評,生死戰誰會打打停停?
總之偃師深感自己修為不足,已無法在如此激烈快速的戰鬥中發揮解說作用,只能在事後找補,想些新鮮馬屁,吹捧教主了。
而此時的戰局,看上去對倪昆一方也稍微有點不利。
倪昆雖以一己之力,牢牢擋住八個侍女的八劍圍攻,連原無晝的法術攻擊也悉數遮擋下來,但為了保護自己人,他實際已被「禁錮」原地,只能招架,無法還擊。
那八個侍女則可以在周圍肆意遊走,只攻不守,全力施壓,尋找倪昆防禦漏洞。原無晝也可傾力發揮,將一道道法術肆意傾瀉過來。
倪昆雖強,可畢竟只得真氣境前期修為,真氣再是凝鍊雄渾,以一敵九,且其中還有一個境界超過他的原無晝,也遲早要耗盡真氣。
待得真氣消耗一空,他的「白龍天旋」失了真氣加持,便再不能揮出這等覆蓋方圓數丈,且渾無一絲漏洞的劍氣光幕,將所有人牢牢遮蔽。
好在受他庇護的眾人,也並不是只能拖他後腿的廢物。
緩過氣來之後,眾人並沒有隻顧著看戲,享受倪昆保護,也都在凝神尋找著戰機。
長樂公主一腳後撤,上身前傾,身軀微躬緊繃,一手按劍鞘,一手握劍柄,作蓄力拔劍之勢,予人一種她隨時可能拔劍暴起,發出傾力一擊的感覺。
這時,一個白衣侍女全力一劍,撞在白龍劍圈之上,冰風寒雪飛濺之際,那白衣侍女受真氣反震,高速挪移的身影略微停滯了一剎。
就這一剎的凝滯,作蓄力拔劍之勢的長樂公主,眉心忽地浮出形似火凰展翅的火紅紋路,瞳中亦驟然閃爍赤焰光華,凝視那白衣侍女雙眸。
白衣侍女微微一怔,淡漠不屑地看了一眼作拔劍之勢的長樂公主,正要再度展開身法,忽然噗地一聲,噴出滿口火星。接著眼耳口鼻同時冒出滾滾黑煙,黑煙之中,還有火星閃爍。
白衣侍女身形一晃,張口發出一聲嘶啞悽厲的慘呼,旋即慘呼聲戛然而止,洶洶焰流自她七竅噴射而出,轉眼就引燃她整顆頭顱,把她腦袋燒成一顆灼眼的火球。
此前在白骨冥獄,長樂公主一眼瞬秒一位真氣境入門級的冥神宗鍊氣士,真氣消耗了七八成。現在距離那一戰已過去數個時辰,她真氣早已恢復如初,又能施展這以眼殺人的神凰火。
那白衣侍女雖是真氣境前期,境界高過長樂公主,且真氣凝鍊,根基紮實,可神凰火根本不講什麼境界差距沒有任何修為在身的大周皇帝,神凰火一出,管你是勇冠三軍、身負妖血的北蠻武聖,抑或是喚屍馭鬼、巫術通幽的蠻族大巫,通通都要被燒成灰燼。
長樂公主的神凰火,自然也是如此不講道理。
並且她比大周天子更強。
大周天子縱火殺敵,要消耗元氣,折損壽命。
長樂公主則只要真氣不盡,本源便不會有絲毫損耗。
就算損耗了一點也沒有關係,自有倪昆可助她補充。
當然,要一眼燒死一位真氣境前期的魔道正宗修士,倒也不是特別容易。
長樂公主準備好一陣,方才捕捉到一次時機,且一眼之下,真氣瞬間就被徹底抽空,整個人頓時手腳發軟,臉色蒼白,險些軟倒在地。
好在她對此早有準備,連忙取出一枚「血髓丹」塞進口中。
血髓丹乃「青雲界」血神宗真氣境基礎靈丹,以妖獸、靈獸精血元氣為主材,輔以各種靈藥煉製,能療傷,可補氣,對真氣境修為亦有不小的裨益。
一枚血髓丹下肚,長樂公主已然油盡燈枯的丹田之中,頓時又冒出絲絲縷縷,恍若神凰細絨般的火焰真氣,快速恢復起來。
就在長樂公主食丹補氣之時,那七竅噴火,腦袋燃燒的侍女已然倒地身亡,整顆頭都已被燒成了焦枯的骷髏。
長樂公主的出手,標誌著反擊的開始。
就在那白衣侍女嘶聲哀嚎、七竅噴火,其他七位侍女被這變故弄得齊齊一驚,疾速挪移的身形略有滯澀之時。
師琪鎖定正對面一個白衣侍女的氣機,飛快掐訣持咒,一道淡金雷霆從天而降,破空疾劈那侍女頭顱。
破邪神雷!
與此同時,病郎中亦直勾勾盯著被破邪神雷鎖定的侍女,手捂胸口,發出爆咳。
「破邪神雷」一旦鎖定氣機,即不可逃逸閃避,只能硬扛或是施術抵消。
那白衣侍女見雷光天降,知道氣機被鎖定,立刻揮劍指天,欲發出劍氣抵擋。
但病郎中咳聲入耳,那白衣侍女頓覺喉頭不適,真氣運轉亦隨之稍微滯澀一剎。
雖她很快便將這一絲不適壓下,但揮出的劍氣,還是不可避免的稍微弱了一絲。
於是劍氣一擊之下,只擊潰了大半雷霆,還是有幾縷細小電芒落到她身上,頓將她身軀轟得微微一僵,護身真氣也為之散亂。
就在這剎那時機,偃師的兩台傀儡亦瞄準那白衣侍女,同時開炮,轟轟兩聲,兩蓬霰彈,數十枚鋼丸,以超過聲音的速度,激射那白衣侍女。
白衣侍女身軀正自僵直,根本無法閃避招架,只能鼓盪已顯散亂的護身真氣硬扛。
她畢竟是真氣境前期,即使護身真氣被幾縷破邪神雷轟得略微散亂,防禦依然十分堅韌。
那數十枚霰彈鋼丸轟在她身上,竟在撞擊堅冰一般的啪啪脆響聲中,紛紛彈射開去。
白衣侍女雖身軀微晃,衣衫有損,可晶瑩皮肉之上,卻只出現一些無關痛癢的細小挫傷。
然而,皮肉挫傷雖輕,卻代表她本就散亂的護身真氣,在這兩炮之下,已徹底潰散。
蘇荔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在那白衣侍女回氣之前,驀地彈指一點。
呲啦!
電光一閃,真氣催動的霹靂指力,宛若一道電光鑽頭,瞬間橫空數丈,噗地一聲刺入那白衣侍女心口,貫入白衣侍女心臟,於心臟之中轟然爆發,一擊就把那白衣侍女心臟轟成粉碎。
那白衣侍女嬌軀一僵,噗地噴出一口夾雜內臟碎片的血霧,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師琪、病郎中、偃師、蘇荔聯手,擊殺一位白衣侍女。
就在那白衣侍女心碎而死的同時,又一個白衣侍女腳下地面,驀地塌陷下去,現出一個黝黑地洞。
那白衣侍女本就因兩位同伴接連身死而略微驚詫,猝不及防之下,身形猛地往下一墜。
雖她很快就以腳底湧泉穴噴射真氣,止住下墜之勢並向上縱升,但那黝黑地洞中轟地飛出一團細密飛蟻,先攀上她雙足,跟著轉瞬就將她從腳到頭覆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那侍女鼓盪護身真氣,奇寒無比的真氣爆發之下,細小飛蟻成片落下,瞬間就被凍死。
但噬金飛蟻前仆後繼,不斷攀附到她身上,口吐融金化鐵的強酸,拼命抵消腐蝕著她的護身真氣。
試煉任務後,蟻王的噬金蟻雖得到了一波強化,已然能夠對入門級鍊氣士造成威脅,但想要幹掉一個真氣境前期鍊氣士,還是遠遠不夠。
那白衣侍女此時看著雖然狼狽,可正常情況下,就算蟻王的噬金蟻耗個精光,也最多就只能讓那白衣侍女脫一層皮,受點皮肉之苦。
可問題是蟻王並不是一個人。
就在那侍女不斷催動護身真氣,將噬金蟻成片凍死的同時,師琪又飛快掐訣施咒,又召來一道破邪神雷,轟向那白衣侍女。
病郎中也鎖定那白衣侍女氣機,發聲爆咳。
偃師兩台傀儡身上的火炮,也在他以牽機線操縱下重新裝彈,再次開炮,這次發射的,是兩枚拳頭大小的實彈。
而蘇荔也虎視眈眈盯著那白衣侍女,就待她護身真氣一破,就要以霹靂指索命。
眼看自己的侍女,莫名其妙就連死了兩個,原無晝已經是氣得七竅生煙,見這群妖魔鬼怪居然還想再圍殺第三個,原無晝更是憤恨欲狂。
「當本宗子是死人不成?」
他怒喝一聲,並指一點,一道奇寒白光激射而出,要幫那侍女攔截破邪神雷。
只要擋住這破邪神雷,其他人的攻擊不足為慮,那侍女盡可以自己抵擋下來。
然而,那道奇寒白光飛至半途,仗劍維繫白龍天旋,為眾人撐起庇護,讓他們能安全施展的倪昆,終於抬起背負身後的左手,彈指一點,射出一道霹靂指力,宛若一發冰雷,砰地一聲,將原無晝打出的奇寒白光當空炸碎。
連死了兩個侍女,第三個侍女又被牽制,倪昆防禦壓力驟輕,已可以騰出手來反擊。
於是破邪神雷成功落下,那渾身被飛蟻包裹的侍女被當頭劈個正著,渾身冒出陣陣青煙,護身真氣霎時崩潰大半,跟著又被病郎中咳聲影響,勉強維繫的小半護身真氣又告散亂。
護身真氣一亂,偃師傀儡發射的兩枚實彈,同時轟中那侍女胸腹,無需蘇荔出手,那侍女胸腹便出現兩個拳頭大小的血洞,炮彈透體而過時,她背後更是被帶出面盆大的血窟窿,血肉飛濺之下,慘叫著撲倒在地。
畢竟是肉身超凡的鍊氣士,遭受的也不是真氣爆心的攻擊,這侍女雖被炮彈轟穿了身子,一時間竟未立刻死去,兀自慘叫掙命。
不過她的掙扎亦未持續太久,附在她身上的噬金蟻群順著傷口一涌而入,幾個呼吸之間,便將之啃得連骨渣都沒剩下。
原本八個侍女圍攻,又有原無晝不斷施術,倪昆只能被牢牢釘在原地防禦。
現在死了三人,只剩五人圍攻,壓力大減之下,倪昆再不必被動防守下去,朗笑一聲,劍勢再變,滾滾盤旋的白龍劍光之中,倏地射出一道凌厲白光,宛若白龍吐珠,激射一個白衣侍女。
那白衣侍女撤劍回防,長劍與白光一碰,頓時渾身一震,被一股奇寒凍氣包裹全身,轉眼就凍成了一座冰雕。
修煉寒冰真氣的冰獄宗修士,被凍氣凍成冰雕?
原無晝瞪大雙眼,簡直難以置信。
可看似荒謬的事情,就是現實發生了,容不得他不信。
而就在那白衣侍女被凍成冰雕之時,蘇荔伺機補刀,一發霹靂指力,貫入那冰雕心口,將這雖被凍住,卻並未死去,兀自鼓盪真氣,試圖破冰而出的白衣侍女心臟轟碎。
【又是八千字大章!萬更強者,繼續爆發!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