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殿試推遲(1/2)
「馮公公,今上龍體如何?」
馮保身材魁梧,面色白淨,一副儒者風範,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陛下龍體無礙,近日不宜受風,就連兩宮太后都沒見,三位閣臣還是請回吧。」
「今上不能受風這可怎麼辦,明天就要殿試,士子們明早就要到皇極殿,難道就這麼取消了?」
申時行萬曆七年,進為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他主持這次殿試,殿試主考官是朱翊鈞。
現在朱翊鈞裝病,申時行要挨士子們罵。
「馮公,太醫可否為今上診治?」
「張閣老,太醫說陛下落水受到驚嚇,龍體無大礙,修養幾天就好。」
「馮公,今上幾日可好?」
「張閣老,陛下五日後就能見人,殿試還是推遲吧。」
「唉!」申時行嘆口氣,搖了搖頭,今上不能受風,他也沒有辦法。
張四維勸慰道:「張閣老,申元輔,在等五日吧,今上龍體欠安,咱們還要好好安撫士子們。」
因為朱翊鈞裝病,三位內閣大臣不得不離開乾清門,張居正臨走叮囑馮保:「馮公,今上總飲酒耽誤朝政,還請兩宮太后嚴加管教!」
馮保和張居正是老搭檔,趕走高拱後,他和張居正配合默契,一個負責外廷,一個負責內廷,馮保想到一事,快步追上三位內閣大臣:「張閣老,陛下今日夢到太祖。」
張居正打了個冷顫,聽到太祖給他帶來無形的壓力:「謝謝馮公!」
…
李同芳、張敬修、顧憲成、王德新、邵夢弼、蕭良有、王庭撰、張懋修…。
「張懋修。」
「張鯨,這個張懋修是何人?」
朱翊鈞拿著今科會試名單,問張鯨。
「皇爺,張懋修祖籍湖廣省荊州府江陵縣,是內閣首輔張閣老第三子。」
朱翊鈞又指著名單上張敬修問:「那這個張敬修也是張閣老的兒子?」
張鯨看到朱翊鈞眉頭緊鎖,隨時準備爆發,小心翼翼道:「皇爺,張敬修是張閣老的長子。」
朱翊鈞攥緊拳頭,牙齒咬的咔吃咔吃響,「朕問你,老實回答,張閣老家還有誰中進士了?」
「萬曆五年,張閣老次子張嗣修,高中丁丑科第一甲第二名進士,榜眼,授翰林院編修。」張鯨說完馬上跪在地上。
朱翊鈞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聲咒罵:「其心可誅!其心可誅!這大明科舉到是給他張江陵開的了!」
「皇爺莫生氣,莫生氣…,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張鯨跪在地上拼命扇自己嘴巴,嘴角滲出鮮血。
朱翊鈞穿越前就是大BOSS,擁有幾十個離岸公司,擁有資產幾萬億,他知道張鯨是在演戲,現在皇宮可靠的人只有他,馮保掌握內庭權力,已經和張居正、李太后同流合污,朱翊鈞現在就是一個工具人。
「張鯨,朕是命苦的皇帝,自從繼位以來,每天寅時起寢,晚上子時才能睡,每天只能睡兩個時辰,外有張閣老和眾朝臣管著,內有馮公公和母后,就連喝一杯酒都要受到責罰。」朱翊鈞拿著手帕摸眼淚,張鯨抱住他的小腿,陪著他一起哭:「這皇帝有什麼好當的,人人都說當皇帝好,要朕說…,當這皇帝是天下第一等苦差事。」
張鯨這次真被感動了,哭的梨花帶雨,抱住朱翊鈞的腿:「皇爺…,再忍一忍,他張居正已經脖子埋進土裡的人,馮保由奴才來對付,就算拼出這條命,奴才也絕對不會讓皇爺再受一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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