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殿試推遲(2/2)
張鯨這次真被感動了,哭的梨花帶雨,抱住朱翊鈞的腿:「皇爺…,再忍一忍,他張居正已經脖子埋進土裡的人,馮保由奴才來對付,就算拼出這條命,奴才也絕對不會讓皇爺再受一點委屈。」
朱翊鈞見效果有了,用手絹擦了擦眼睛,清了清嗓子:「唉…,可惜呀,張鯨你要是司禮監秉筆多好,還能替朕查一查今科進士的來歷。」
「皇爺…!奴才能辦好這事,奴才是御馬監掌印,監管京城三大營還有禁軍,三日之內就能調查清楚。」
「好奴才!辦好這事,朕重重賞你!」朱翊鈞站起來,把張鯨從地上扶起來。
「皇爺,奴才明天就辦,今晚先伺候您睡下吧?」
「朕不困,朕喜歡和你說話,你明天按照進士的來歷分類,農戶出身分一類,商人子弟分一類,官宦子弟分一類,軍戶、匠戶分一類,明白沒?」
「奴才明白。」
朱翊鈞想要知道大明現在進士比例,屁股決定腦袋,考中進士就能做官,這些出身不一樣的進士,以後會決定大明走向。
猜測再多也沒用,還是要拿數據說話,他對明朝歷史了解不多,不能輕易下判斷。
今科這場殿試必須踩剎車,不論張居正兩個兒子有沒有作弊,他必須要制止這種行為。
大明科舉從張居正開始敗壞,三個兒子參加科舉,居然全部考中進士,還是在張居正當首輔的時期,這樣真的不好。
作為內閣首輔,不應該讓兒子參加科舉,更不應該讓兒子中榜眼,這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科舉是為國選才,以後是國之棟樑,朱翊鈞可以容忍張居正貪污幾千萬兩白銀,也可以容忍他坐三十二人抬的轎子,甚至可以容忍他辱罵自己。
絕對不能容忍科舉敗壞!
張居正開了一個災難性的頭,朝廷大臣都不是瞎子,張居正可以讓兒子全中進士,我的兒子也可以,以後官員的兒子會陸陸續續中進士,科舉也選拔不上人才來。
科舉被官宦子弟把持,農家子就失去上升空間,生活要是不順…,很有可能走極端。
朱翊鈞前世就知道,一切事都是人的事,作為帝國的統治者,可以無德,也可以花天酒地,用對人就可以了,科舉興盛,人才輩出,不需要他多麼努力,就可以讓大明再次偉大!
嚴嵩徐階這種直接貪污錢財和地產的,是一種腐敗;張居正不怎麼收受賄賂,以清廉自詡,但是…,利用特權地位為兒子謀前程,破壞科舉的公平性,也是一種腐敗,而且是更糟糕,極為嚴重的一種腐敗!
作為帝國的統治者,要掌握平衡,可以允許官宦子弟考中進士,必須要掌握一定的比例,農家子進士比例必須要保持百分之五十以上,不然就沒有公平性。
張居正只要他當首輔一天,他兩個進士兒子就別想在朱翊鈞這裡過關,可以廢掉他的皇帝位,大明科舉絕對不能崩壞,這是最後一道防線。
朱翊鈞承認張居正對大明有功,有功可以賞賜他任何東西,進士絕對不可以。
為了維護科舉的公平,前人付出血與淚的教訓。
在乾清宮東暖閣休養了三天,朱翊鈞現在身體有些虛弱,小小年齡就有些胖,原主多油多鹽的進食,讓他已經有輕微三高。
這三天王喜姐陪著他吃的很樸素,米粥、蔬菜、和一些麵食。
三日後的下午,朱翊鈞正在看大明財政統計,張鯨來向他稟報。
「皇爺,今科士子已經統計出來了,請皇爺過目。」
朱翊鈞點點頭,拿著統計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