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六章 心服口服,非凡經歷(1/2)
一劍之下,勝負已分。
嚴從苛強忍住體內的沸騰傷情,目中滿是不可置信,自己的劍如此狠厲決絕,招,意,氣,勢,近乎完美無缺,這樣的劍術,這樣的劍法,怎麼會敗,如何會敗?
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的劍法雖然高明,但孟昭的劍法更高,而且遠遠高過他。
對於那沖霄劍之青雲直上的拆解,融入個人特質上,他的確是走了很遠,但孟昭比他走的更遠,在這一劍的鑽研,利用上,比他更強。
孟昭一劍挫敗嚴從苛,本該是歡欣鼓舞之事,然,他卻表現的極為淡然,雲淡風輕。
握劍反立於身後,孟昭踱步走到嚴從苛的身前,緩緩道,
「劍中爭雄,看來是我勝了,嚴從苛,你可服氣?」
嚴從苛當然不服氣,他懷疑孟昭並非是單純的比劍,而是利用自身雄渾無比的內家真勁,加持劍上,所以才叫他一劍落敗。
但嚴從苛也是要臉的,輸了就是輸了,大不了就給孟昭做幾件事,反正他又不會死,頂多是喪失了一點點自由罷了。
孟昭看著嚴從苛,見其沉默不語,眼神當中,還有些許的不忿,淡然一笑,
「且叫我拆解這一劍,叫你知道,為何一劍之下,你敗了,我勝了,絕非我以內勁壓你!」
說著,孟昭一邊施展劍法演示,一邊口述這劍法的精要秘訣,算是一次毫無保留的傳授。
嚴從苛此時才心如死灰,他以為只是一劍,事實上,那是許多劍融合加持之下所誕生的極致強劍,劍速之快,劍勢之疾,簡直是他生平所見,不敢想像。
他思忖片刻,自覺哪怕窮盡所能,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反應,只怕他只能同時連刺十五到十八劍的程度,再往上,就不是他能做到的了。
而這樣的造詣,和孟昭一比,簡直就是天淵之別,差距之大,不可想像。
嚴從苛看著面龐仍有幾分稚嫩的孟昭,不禁懷疑起了這個世界,是不是太過瘋狂了。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功力,這樣的劍術,這樣的境界,難道真的是人所能做到的嗎?
他從不清楚那些天下頂尖高手的人生經歷,也不曉得曾經有過天下第一美譽的強者,過往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此時此刻,他心中誕生了一個極為荒誕,卻又無比自然的念頭。
這個少年,將來會是天下第一,假如,他沒有英年早逝的話。
服了,此時不單是口服,心也服。
「我服了,閣下的劍法,可謂是登峰造極,我遠不及,日後你有任何差遣,儘管來找我,我一定盡心竭力,絕不敷衍推委。」
嚴從苛知道,孟昭找自己,大概率還是殺人,但這也是他的強項,沒什麼大不了的。
孟昭走到嚴從苛身前,探手在他胸前幾處大穴輕點幾下,一縷如春風化雨般的勁力融入其體內,舒筋活血,將劍氣衝擊帶來的傷勢,恢復大半。
這也是孟昭三分歸元氣的功效之一,具備極為強悍的治療作用,不單是元氣精純,更因為其蘊藏著極為旺盛的生機。
得到孟昭的治療,嚴從苛感覺舒服了不少,邀請孟昭進屋內一敘。
和外面的荒涼,粗陋相比,嚴從苛的住屋倒是顯得極為溫馨,而且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嚴從苛給孟昭倒了茶,兩人算是初步定下主從的名分。
孟昭見嚴從苛很是拘謹,便緩和道,
「你也不必如此做派,我看重你的為人,劍術,要你做的事,絕對是你擅長的,因此你不必擔心。
而且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情,我也不會要你出手,所以平日裡你依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過有一點,若是外出,離開開岩縣城,要提前交代好自己的行蹤,留下聯絡的方式。」
「此外,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做事,每次做事,都會給你相應的酬金,不會叫你吃虧的!」
嚴從苛並不是機器,而是一個有血有肉,而且很獨的人,不能單純的用賭約來束縛他。
因此,孟昭並不吝惜自己的錢財,干多少事情,收多少錢財,屬於是雙贏。
至於為何如此看重此人,也很簡單。
外邊的人,絕沒有嚴從苛這樣的身手武功,也沒有他的心性特點。
一個敢打敢殺,無所顧忌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嚴從苛聽到這番話,也的確放輕鬆不少。
他是一匹獨狼,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突然成了別人的手下,始終讓他覺得不自在。
好在孟昭緩解了他的不適,用僱傭的方式,開解了兩人之間的關係,甚至叫這樣一個人,多出幾分感激。
可見孟昭也的確是御人有道。
雙方略顯親近後,孟昭開始詢問起嚴從苛的經歷,尤其是再外縣時候。
嚴從苛也沒什麼可以隱瞞的。
他在開岩縣城是刺頭,沒人敢惹,也不願招惹,但好歹,這是他的家鄉,他也有幾分顧忌,並不曾真箇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惡事。
但去了其他的縣城就不一樣了,真可謂是撒了歡的去闖。
綁架,勒索,殺人,這都是家常便飯。
他最常見的,居然是滅門,找上的,多是有錢有勢的人家,行事可謂是不留餘地,雙手沾染了太多的血腥,甚至已經有官府對他下達了通緝令。
只不過,嚴從苛雖然莽,卻不蠢,一直刻意隱藏身份,倒也不至於有家不能回。
這些年來,他得罪過的人,著實不少,也有過好多次險死還生的經歷。
其中,最誇張的一次,是一個縣城之內,十二家勢力,聯手布置了一個陷阱,堪稱是天羅地網。
好在嚴從苛是個喜歡留手的人,提前也做好了布置,勉強撕裂了那陷阱,跑了出來,不過也因此受到重傷,足足躺了三個月才勉強恢復。
但那個縣城,他也是再去不得了,除非有朝一日,他一人能壓住整個縣城的高手。
除了幹這些大事,他還喜歡去不同的地方賭錢,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充當送財童子。
說起這些,嚴從苛的眼神更是閃閃發亮,整個人陷入到一種特殊的情緒當中。
孟昭也不禁感慨,在他眼中堪稱是利劍的嚴從苛,的確算是十全九美,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個愛好了,可能會成為他的敗筆,甚至是死劫。
不過,這是個人的選擇,孟昭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去教導對方,遠離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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