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五章 賭局,曜泉劍(1/2)
「或許吧,不過,我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或許,你的想法,思路,不是錯的,但你未必就能做到這一點,所以,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孟昭雖然了解嚴從苛的時間很短,卻對這個人有著很深刻的認識,尤其是通過厚牆之上劍痕所透露出的劍意,更能透過表面,直指核心。
這個人與其說是一個劍客,不如說是一個賭徒,徹頭徹尾,瘋狂的賭徒。
他的所謂決絕之劍,一往無前,實則,就是一種賭術,不是大成,就是大敗。
如今,他尚且安穩,未曾碰到可以將他這柄劍折斷的人,勉強算是大成,但好運不會一直伴隨他的身邊,遲早還是會遇到將他挫敗之人。
以嚴從苛這個人的心性,只怕挫敗之日,就是他身死之時。
孟昭還是很憐惜這個人的劍道天賦的,便要搶先一步,將嚴從苛從不是大成,就是大敗中,解脫出來。
他特意用了賭一把的說法,他相信,以嚴從苛的性格,一定會接受這個賭局,不會退縮。
果然,聽到那個賭字,嚴從苛整個人都雀躍起來,目中精光如劍,騰騰的戰意如沸水般蒸騰,
「你要和我賭一把,賭什麼,怎麼賭?」
不知從何時起,嚴從苛的人生當中,除了練劍,就是去賭坊里賭,那牌桌上的勝負,骰子裡的數字,左右著他的情緒,叫他徹底沉迷進去,且再也難以自拔。
他的內力高深,眼力卓絕,但他從不用自己的武功,加持在賭術上,所以,這些年來,他始終是輸多贏少,多少家財都不夠揮霍。
若非他還是一個獨狼般的狠人,通過不斷的做活,或是勒索,賺取銀兩,只怕連飯都吃不起了。
這段回歸開岩縣城的日子,嚴從苛一直沒有去賭坊,倒不是改了性子,而是暫時沒有太多銀兩在手上,小來小去,少來少去,他玩得不痛快。
孟昭沉吟片刻,道,
「賭你這個人,若是我贏了,從今以後,你就要替我做事,不過,平常時候,你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做什麼,惟獨在我要你做事的時候,全心全意,不得推諉敷衍。
若是我輸了,也好辦,你自認為自己值多少銀兩,且說出一個具體的數字,我會交付給你。」
「至於賭什麼,我並不賭博,所以,我和你比劍,就用沖霄劍法,來一決勝負。」
孟昭的話,叫嚴從苛驚奇之餘,又大喜過望。
賭桌之上,是賭,賭桌之外,還是賭,這沒什麼區別。
他也不在乎這所謂賭局,實則是一場比劍,比的不是賭術的高低,而是劍術的強弱。
但,嚴從苛反而更加歡喜,因為劍術實在是他最拿手的地方,這明顯是對他有利的。
數十年精修劍術,他早已經將劍道與自己的人生融入一體,他自信,自己的劍,不弱任何人。
至於孟昭,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人。
他承認,對方可能是不世出的奇才,一身功力卓絕,可在體外形成護體罡氣,至堅至韌,金剛不壞,但這是護體功法,而非劍術。
至於,對方能夠通過一牆的劍痕,就推演出他劍法的破綻,不足之處,這也沒什麼。
這年頭,眼高手低的人不要太多,哪怕嚴從苛不知道天龍王語嫣這個人,但也曾經遇到過一些看似境界高遠,實則戰鬥手段拉胯,被他一劍宰了的人。
孟昭或許不至於如此,但也未必就強到哪裡去。
劍,終究是死物,而執劍之人,才是劍的靈魂。
孟昭這麼年輕的人,這么小的年紀,練武才多少年,練劍,又能有多少年?
天賦或許代表著極限,上限,但需要時間的積累以及兌現,不然,空有潛力,實力仍是不足。
因而,嚴從苛對這一場賭局,可謂是志在必得,戰意沸騰,劍意沖霄。
但,有一點,他要弄明白。
「其他的我都認同,唯獨有一點,你有銀子嗎?」
他當然知道孟昭手頭不缺銀子,但不缺銀子,不代表可以支付的起他的賭桌身價。
至少,自命不凡的嚴從苛,認為自己可是很貴的。
這個貴法,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支付的起的。
「當然,你可算出自己值多少銀子?」
孟昭的財富,來的比較輕巧,來源也是多種多樣。
第一桶金是從蘇家人手上得來的,但之後,他離開開岩縣城,外出其他相鄰縣城,也是沒少搜刮,因此底蘊雄厚,單論現銀,一些大家族都比不上他,缺的只是產業而已。
「好氣魄,嗯,我算一算,以我的名聲,加上我的劍術,對了,還有這些年來,我賺到的銀兩,最起碼,十萬兩白銀,是有的,怎麼樣,你拿得出來嗎?」
的確是好大的口氣,好貪婪的一個人。
十萬兩白銀,這個銀子,拿到星宮去,可以僱傭刺客,殺手,殺死這嚴從苛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不管是十萬兩白銀,還是一百萬兩白銀,都是一個數字,孟昭拿不拿的出來,都不要緊。
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便慨然應道,
「好,就十萬兩,不過,這筆銀子,數目很大,我會用等值的黃金支付,你需要驗資嗎?」
嚴從苛眼睛瞪得滾圓,再沒了此前的高手風範,整個人都被這筆銀子給吸引住。
十萬兩白銀,可以供他揮霍許久,讓他賭上許久了。
不過,他也不是棒槌,對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這筆銀子,倒不是沒人拿不出來,關鍵在於,這是他個人價值的一次體現。
「你真拿得出來,我要怎麼驗證你有這筆資金?
「當然,銀子雖然不少,但我自有渠道,至於驗證的方法,也很簡單,你跟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滿滿的黃金,足夠支付你等價十萬兩白銀。」
嚴從苛臉上的喜悅之色,登時消失無蹤,緊了緊劍柄,有些猶豫。
他自問是個厲害人物,劍術高,輕功也高,這是他能悠然自在活到如今的底氣。
但同時,他小心謹慎的性子,也起到決定性作用。
眼前之人只是第一次見,還逼他殺死陳小刀,根本不值得信任。
且其人武功高絕,功力雄渾,單純以武道來說,他未必是對方對手。
若是再被對方算計,給哄騙到一個布滿陷阱的絕地,他一身功夫使不出,豈不是要陰溝裡翻船?
因此,嚴從苛猶豫再三,還是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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