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五章 賭局,曜泉劍(2/2)
因此,嚴從苛猶豫再三,還是搖頭道,
「算了,十萬兩白銀,數目太大,就五千兩吧。
我以五千兩作為賭注,你贏了,我幫你做事,保證盡心盡力,做的讓你滿意。
若是我贏了,你就給我五千兩銀子好了,這一點,總不需要驗資吧!」
嚴從苛從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單純是因為他和孟昭是近乎於一樣的想法。
他從不覺得自己會輸,所以,不管他提出多少銀子,都應該是純賺。
十萬兩,這是一筆極大的數字,他怕自己就算贏了,對方也拿不出來,拿不出來也就算了,萬一再鬧出點什麼矛盾,實在不值得。
畢竟就剛剛那一手三分歸元氣,就足以奠定孟昭的實力基礎,這般強橫的內功,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嚴從苛過去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代表就一定要惹到一些強人。
真要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瘋子,以他不足以稱雄天下的武功,早就被人幹掉了。
五千兩則剛剛好,他相信,對方這般的高手,也不會因為區區五千兩就不顧麵皮的耍賴。
孟昭點點頭,順手從自己的懷中,抽出一摞銀票,信手一揮,無形的勁力,托舉之下,落到嚴從苛手中,
「這是一萬兩銀票,都是大銀號,橫跨道縣,離了開岩縣城,你仍能在外地支取。」
嚴從苛喜滋滋的查驗了一下,心滿意足的道,
「銀子沒問題,這賭局就算是成了。」
雖然他貪財,仍是將銀票送回到孟昭手中,不曾僭越分毫。
隨機,又回到屋子裡,取出一柄連鞘的長劍,丟給孟昭,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兵刃,可惜,他死了,這柄劍,就留在我手中,當個紀念。
我看你兩手空空,並無利刃,就將此劍送給你,用來比劍,可願意?」
孟昭順手抽出這柄長劍。
夜色之下,只見此劍長約三尺七寸,雙指寬,劍身毫無花哨,平平無奇,劍柄也是如此,乍一看,和那些鐵匠鋪里打出來的垃圾兵刃,沒什麼區別。
然,孟昭卻非凡人,手指輕輕在劍身之上彈擊,便聽見一道極為清越的劍吟聲傳來。
閉上眼睛,好似山間清泉凌空飛濺,落到山岩之上的撞擊之聲,細碎的同時,帶有說不出的和諧韻味。
「好劍。」
的確是好劍,這劍,和嚴從苛手中金玉滿堂的長劍,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極端的簡樸,簡單,簡約,劍,就是劍,殺人的兇器而已,除此之外,再不需要其他的點綴,孟昭手中之劍,正是應了劍中真器。
相對應的,嚴從苛手中的劍雖然不差,但卻漆金綴玉,太過花哨,珍藏品的屬性,大過了劍本殺人兇器的屬性。
「本就是好劍,這劍名曜泉,我那朋友一生劍法,仗之殺伐,飽飲鮮血,堪稱利器。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此劍,不要使他蒙塵!」
說著,嚴從苛不禁有些感傷。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他交好之人,當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曜泉劍的主人,曾經也是一個狠人,兇徒,仗著武功,殺伐兇橫,縱橫一地,可惜,終究招惹到硬茬子,葬送了性命,若非他去的及時,就連這劍都成了他人誇耀的戰利品。
不知未來的某一日,他是否也會如自己那朋友一般,死在某個強人的手上。
那朋友,尚且有他來收屍,祭奠,來日他若死了,誰又能為他收屍,悼念呢?
活著的陳小刀,他都不指望,何況是死了的?
孟昭沒有理會嚴從苛內心的複雜情緒,手腕運勁,劍氣如梭,嗖嗖嗖的破空而出,凌厲的氣勁,好似孔雀開屏一般,將偌大的庭院,籠罩在其中,地面之上,更是密密麻麻,切出不知多少細小的劍痕。
「我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你可做好準備了?」
孟昭的劍氣,打斷了嚴從苛傷春悲秋的情緒,孟昭的話語,則引動了他的戰意。
嚴從苛手中寶劍直指孟昭,一如他的劍意,勇往直前,不屈不撓。
「好,就用沖霄劍來一決勝負,來吧!」
一生來吧,兩人周身瞬間騰起洶湧澎湃的劍意,宛如兩輛橫衝直撞的大卡車,朝著對方野蠻衝撞過去。
咔咔咔的碎裂聲在庭院的地面之上傳開,一道道開裂的紋理,顯示出,兩人的劍意不單單是劍意,還糅雜了自身的內勁,氣息,初步具備了殺傷性。
嚴從苛出劍了,這一劍,他醞釀的時間很短,很短,但他揮灑的記憶,卻是如此之久,之長。
沖霄劍之劍和青雲直上。
此劍乃是以意御氣,以氣凝劍的招法,在沖霄劍中,威力雖不是第一,但劍意最強,劍氣最盛。
講究的是從平凡,到超凡,步步高升,層層迭起,劍勢無窮。
不過,在嚴從苛使出來,卻是以最為爆裂,最為兇悍的方式,瞬間將劍意劍氣提升到巔峰,少了一股積蓄綿延不盡的韻味。
這是他的個人風格。
將個人風格,融入劍術,劍道當中,其實並非不好,相反,這是極好的。
劍是死的,劍法也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樣的劍法,不同的人使出來,就是截然不同,也印證了這一點。
嚴從苛從不遷就劍法,而是鑽研劍法的同時,使其更加契合自身。
與之相對,其實孟昭用的也並非原版沖霄劍的青雲直上。
他的劍,很穩,但很快。
看似是一劍,實則一瞬之間,刺出三十六劍,劍勢綿連,劍意無窮,堆迭累積起來,化作一道驚雷疾電,純粹的劍氣劍勢劍意融為一體,化做一道黑點,朝著嚴從苛的劍吞去。
兩者劍法相交,劍尖衝撞,狠狠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如火山爆發,山洪噴涌,氣勁橫飛。
孟昭巍然不動,劍尖一點黑洞緩緩擴散,而嚴從苛,則是如遭雷擊,整個人轟的一聲,被擊飛數丈之遠,體內更是有道道連綿的劍氣翻湧,刺激的他咽喉泛起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