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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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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叔點了點頭,陳樂道當初為什麼去了天津又來上海,這些都是調查過的,對祥叔而言不是什麼秘密。

就連陳樂道在法國的家庭,馮敬堯都委託認識的法國人調查過,那些對祥叔而言同樣不是秘密。

只是調查到的歸調查到的,有些事,祥叔還是需要親自過問。

「你父親去了法國就一直沒回來過嗎?」

「沒有,」陳樂道搖頭。

「早先是工作上走不開,後來則是身體不好,就一直都沒能回來。」

「可惜了,算算年紀,你父親也才四五十歲吧?」祥叔感慨道。

祥叔年紀和馮敬堯差不多,已經翻過了六十。比陳樂道的父親還要大上許多,說這種話並倒沒有顯得不合適。

不過陳樂道卻是搖了搖頭。

「父親三十多歲才有的我,算算年紀,和馮先生年紀剛好,也該是今年滿六十大壽。」

「是嗎,那跟我們還是同齡人啊。」祥叔用著驚訝的語氣,但表情卻是沒一點詫異的表情。

「不知你父親名諱...」

「父親陳敬華,據他說這名字還是當初找一個先生給取的。」陳樂道回憶起記憶中那些事。

情感交融,語氣中多了些許感懷。

「陳敬華,想必給你父親取名字的人定然是個有學問有志向的先生。」

祥叔搖頭說道,他眼中神色竟也是多了些波動,好似回憶起了他自己的往事一般。

時間往前走六十年,便是1870年。

1870年發生過什麼?

兩次鴉片戰爭都已經結束,太平天國也已經沒了,那幾年好像沒什麼大事。

敬華,陳樂道也說不出這兩字到底代表什麼,或許是被列強欺壓慘了,有識之士的民族意識開始覺醒了吧。

那個給父親起名字的先生,或許也是其中一個有識之士。

敬華二字,或許正代表著那位先生的一些志向。

在說話聲中,兩人很快便出了別墅,陳樂道的車便停在外面。

兩人停下了家庭的話題,祥叔對陳樂道叮囑了幾句。

「那個村田齋,是黑龍會在上海灘的負責人。

你殺了他弟弟,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後得多注意著點。」祥

陳樂道點點了點,對祥叔笑了笑,讓祥叔放心。

別的陳樂道可以不在乎,但對自己的小命,陳樂道絕對是十分上心的。

別說這次不小心弄死了村田齋弟弟,就是沒弄死,他也會防著村田齋。那小子賊眉鼠眼,鷹視狼顧,反正怎麼看怎麼不像好東西。

「村田齋的事你心裡有數就行,自己要小心。我這邊也會安排人幫你盯著,要是有什麼動靜,我會讓人及時通知你的。」

「謝謝祥叔。」陳樂道真心感謝。

別人怎麼評價祥叔不管,但陳樂道,確實對祥叔心懷謝意。

自始至終,祥叔對他,好像都挺不錯的。

這可和強哥的遭遇不太一樣。

同樣是准女婿,陳樂道享受到的待遇卻是比許文強原本享受到的待遇強了不少。

「對了,祥叔,許文強現在還是在美華大戲院嗎?」想到許文強,陳樂道便多問了一嘴。

陳樂道有段時間沒見到許文強了,平時也沒見方艷雲怎麼提許文強。

強哥有點沒存在感了。

「哦,他啊。我記得你們是朋友對吧?」祥叔想了起來。

「前段時間許文強準備向老爺辭行,他說自己不適應上海灘的生活。

他是個能人,老爺可惜他的能力,便說讓他換個公司乾乾再看,到時要是還是想走,再走不遲。

他現在正在商會手下一個水力公司當經理。」

陳樂道點點頭,沒有感到意外,強哥果然還是那個強哥。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沒了馮程程,他竟然還是去了水力公司。

「你這個朋友啊,人確實不錯,就是太清高了。」祥叔搖頭說道。

許文強幹什麼都想光明正大,都想乾乾淨淨,這樣可不行。

至少在上海灘,這一套是行不通的。

「他適合活在和平年代,但現在可不是那種年代,至少上海灘不是。我看他在商會裡,是待不久的。」

祥叔說出自己的看法。

在上海灘這麼多年,什麼人他沒見過?

往往只需看一眼,祥叔便能知道對方適不適合上海灘。

而對許文強,他已經觀察了有一段日子了

「......」

陳樂道沉默了一會。

「如果他想走的話,就讓馮先生放他走吧,不要為難他。」

陳樂道對祥叔說道。

祥叔聽到這話卻是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陳樂道的肩膀。

「想什麼呢!我們現在是正經的商會,可不是幫派,講究什麼進來容易出去難。

他要真想走,沒人會為難他的。」

陳樂道點了點頭,放下心來,不再想許文強的事,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祥叔,那我就先走了,馮先生和法布爾這事這邊要是有了什麼進展,你再通知我。」

「行,你先走吧。

斧頭幫的那邊的事,急不得。

看現在這樣子,上海灘只怕又要亂起來了,夜未央得自己先站穩了。」

祥叔又叮囑了一句。

陳樂道點頭應是。

拉開車門,上車,關上車門,啟動車子正要離開。

祥叔這時突然又說了一句。

「顧家那邊你別主動找上去,等顧家主動來找你。上趕著去,讓人看輕。那人情,也就沒那麼值錢了。」

陳樂道在車裡點頭。

「我知道,放心吧,祥叔。

走了。」

陳樂道揮了揮手。

車子離開很快便離開了馮公館。

在陳樂道啟動汽車的時候,他不知道,別墅某個房間的窗戶處,突然多出一個麗影。

看陳樂道就這麼走了,馮程程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感覺有點不忿。

竟然就這麼走了!

……

陳樂道坐在車上,嘴角不自覺浮現出一抹笑容。

不止馮老頭變嘮叨了,就連祥叔,都變嘮叨了啊。

這樣式的細心叮囑,還真是好久沒有體驗過了。

還有,這來一趟就竟然就多了個沒過門的媳婦,陳樂道心中都有種不真實感啊。

一手把握方向盤,一首擱在窗戶上,手裡夾著根點燃的香菸。

陳樂嘴裡哼著別人沒聽過的小曲,朝家的方向駛去。

這一天已經經歷的夠多,陳樂道可不想再去夜未央聽韋正雲嘮叨了。

村田誠被自己殺了事,韋正雲肯定已經知道了。

以韋媽的性格,陳樂道這一去,他肯定又是一通事無巨細的抱怨。

今天一天經歷的事很多,陳樂道精神也有點疲憊,他要回去好好休息。

但就在他哼著小曲回家的時候,有些人,卻是恨不得把他找出來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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