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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憑啥總是他撿便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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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第二日的報紙報導:在罷工第一天後的早晨,還在睡夢中的吉米.安德森是被臥室的窗戶玻璃破碎聲驚醒的。

不知道是哪個調皮的小可愛,用彈弓打碎了吉米.安德森家的玻璃。

連續兩三天的報導,吉米.安德森成功被安上了黑心資本家,良心被狗吃了的商人,以及現實中的葛朗台稱號。

據說「現實中的葛朗台」這個稱號,是記者在採訪發電廠的一個工人大叔時,從對方口中聽到,然後覺得這詞很不錯,便直接採用的。

幾天時間,吉米.安德森在上海灘變得聲名狼藉,在法租界華人當中,更是成了人見人想打的角色。

甚至因為吉米.安德森的原因,有華商在報紙上氣憤地喊出,中國人必須有自己的發電廠這種話,又是引起一番實業熱潮。

「呵呵,好啊,好啊,好啊!!」

馮家,馮敬堯坐在一個搖椅上,手中拿著一份下人剛送來的報紙,上面赫然是對吉米.安德森的各種討伐。

看著上面的內容,馮敬堯嘴角咧出燦爛的笑容。

這上面對吉米.安德森罵得越慘,就說明他這次的計劃越成功。

「祥叔,你也看看吧。」馮敬堯笑著將報紙遞給祥叔,這兩天他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祥叔笑著將報紙接了過去,老爺高興,全府上下都高興。

罷工剛開始的時候,馮敬堯還需要讓人在背後操作一下,但很快,這事就不用馮敬堯插手,所有人都開始自發的談論這事。

資本家與工人,洋人與中國人,這就是這年代最吸引人的話題。

而對報社來說,這就是財富密碼。當然,這年代的報業先驅們,看重的不是錢。

「老爺,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出面?」祥叔將報紙收起後問。

「出面?呵呵,慌什麼,等法國人自己來找我吧。

這些法國人太囂張了,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就不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馮敬堯搖頭說道,平時面對這些洋人,他都是能客氣就客氣,給足了他們面子。

但面子給多了,有些人難免會忘了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想拿捏他馮敬堯,可沒那麼容易。

「公董局那邊是什麼反應?」馮敬堯問祥叔。

這次這個罷工,馮敬堯可不僅僅是因為金台面的事,其中還有那些法國人不讓他當董事的原因。

馮敬堯早就在謀求公董局的董事席位,本來去年是很有希望的。

但杜邦那個二傻子的死,公董局那些蠢貨竟然懷疑是他幹得,因此不同意讓他進入公董局,這可把馮敬堯氣得夠嗆。

嚴格來說馮敬堯最應該氣得人是陳樂道,畢竟這是陳樂道乾的。

馮敬堯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能肯定那事是陳樂道的幹得。尤其是最近見識到陳樂道殺日本人跟殺豬似的手段後,他就更確定了。

毫無疑問,陳樂道是有那個本事和膽量的。

不過當初馮家還欠著陳樂道救馮程程的人情,馮敬堯那時當然不可能把仇記在陳樂道頭上,至於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公董局那些人就成了背鍋俠。

祥叔聽到馮敬堯的問話,忍不住笑了笑。

「公董局的人最近都氣得跳腳呢,聽說梅納已經拉著那些人開了好幾次會,但沒半點辦法。

他們多次勸說安德森給工人漲點工資,但是安德森死活就是不干,甚至說出要他漲工資,那就是在剝奪他生命的話。」

祥叔說話時有些忍俊不禁,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吝嗇的人。

跟在馮敬堯身邊,祥叔可是見識過馮敬堯花錢如流水的手段的。

用馮敬堯的話來說就是:我不喜歡錢,我對錢沒有興趣!

別的不說,就每年在領事館那群人身上的花費,就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馮敬堯聞言也是冷笑出聲,頗有些幸災樂禍。

梅納那幾個蠢貨不讓自己進公董局,現在應該知道厲害了吧!

「這樣挺好,讓他們先著急一段時間吧,等他們發現沒辦法的時候,他們自己會找上來的,到時候才是我們出面的時候。

上趕著的,這些人總是不知道珍惜。」

祥叔聞言輕輕點頭,老爺怎麼說,他當然就照辦了。

「老爺,我們要不要配合一下陳樂道那邊?」祥叔想了想後,突然出聲說道。

「配合陳樂道?」馮敬堯聞言稍稍皺了下眉頭。

「配合他什麼。」

「罷工的當天,陳樂道不是帶著霞飛路捕房的人,給發電廠的那些工人討回了工資嗎?

因為這事,這兩天他在上海灘的風評很不錯,甚至不少人都說陳樂道是少見的真真正做事的巡長。

而且不僅是外界對他評價不錯,就連警務處和公董局的那些人,都有很多人覺得陳樂道這次的事幹得很漂亮,避免了事情的進一步升級。

老爺您和陳樂道不是在謀求總探長的位置嗎,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在這次的事件中多凸顯一下陳樂道。

畢竟他太年輕了,貿然坐上總探長的位置,只怕會有很多人在背後說閒話。

如果在這次的事中多凸顯一下陳樂道,讓他多撈些功勞,總探長的位置,到時候他也能坐的更輕鬆,而且你再和領事推薦的時候,也能更有由頭些。」

祥叔對馮敬堯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兩天老爺因為狠狠打了法國人臉,有點太高興了,沒沉下心想過如何將利益最大化。

但祥叔自那天下面的人向他稟報了陳樂道在發電廠做的事後,他就一直在琢磨這事。

想了兩天,覺得這事似乎有搞頭,祥叔才將這事對馮敬堯說了出來。

馮敬堯一聽祥叔這話,頓時皺眉沉思起來。

這兩天他確實心情太暢快了些,竟然都沒注意到這事。

其實不僅是因為太高興,還因為馮敬堯一直都想在陳樂道面前,好好樹立一下自己馮先生的形象。

畢竟從第一次見陳樂道開始,他上海灘第一大亨馮先生的人設,就沒太能立得住。

從陳樂道眼睛裡,馮敬堯沒看到和其他人一樣的畢恭畢敬。這可讓馮先生一直都很不是滋味。

畢竟岳父和女婿,雖然不像婆婆和兒媳那樣關係緊張,但岳父多少還是會有點看不慣女婿的。

尤其陳樂道可是讓馮敬堯的貼心小棉襖差點變成了黑心棉,上次那條圍巾的事,馮敬堯可一直記在心裡的。

言歸正傳。

馮敬堯思考一陣後,心中發現祥叔這提議好像很不錯,這樣做似乎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想著想著,馮敬堯便微不可查的點起了頭。

雖然出於私人情感,他有點不爽陳樂道,但現在這是公事。

「嗯,你這提議不錯,找時間你去和他見一面,說一說這事。」馮敬堯點頭贊同了祥叔的提議。

祥叔聞言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好的,我會去和他說一說這事的。」

事情說完,馮敬堯又搖晃起了腦袋。

「這次可是讓這小子撿了大便宜了!」

想到自己和法布爾斗,撿便宜的竟然是陳樂道,馮敬堯心中又有點莫名的不爽起來。

怎麼啥事都能讓這小子撿著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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