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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不想聽到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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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照顧停電的法租界,太陽今天居然從雲層背後跑了出來,讓得陽光中總算是多了一絲絲暖意。

斧頭幫,林子榮的大院內,林子榮和四爺兩人一人搬了張椅子,竟是在大院裡悠閒得曬著太陽。

冬日的暖陽,實在是太難得了。

「真是沒想到啊,馮敬堯這老傢伙這次竟然還真敢跟法國人對著幹。

窩囊了一輩子,老了倒是硬氣起來了。」

林子榮躺在椅子上,手裡端著個不知從哪兒搞來的紫砂茶壺,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茶水。

此刻他閉著眼睛,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說話的同時,嘴角隱現一絲譏諷之色。

馮敬堯平時對那些洋人都是笑臉相迎,這次竟然敢硬著剛,而且還敢剛這麼久,沒一點退讓的趨勢,這可真讓林子榮真是感到意外。

沒想到這老小子對洋人還敢這麼硬氣。

他可一直都認為馮敬堯的硬氣,只是針對中國人的。

法租界那邊已經鬧了快兩個禮拜,但依舊沒有半點要緩和下來的趨勢,聽說就連電車都還在大街上停著,已經成了一些小乞兒晚上爭搶著睡覺的好地方。

往日繁華的法租界,這些天可是讓其下居民抱怨不斷。

而這背後的一切,都是因為馮敬堯在搞鬼,這老小子也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真他媽不是個好東西。

林子榮旁邊現在只有四爺一個人,他這話自然是在對四爺說。

四爺今天放下了他一直不離手的扇子,換上了一本讓林子榮看著都頭疼的書。

「馮敬堯做事一向求穩,這次竟然會挑動工人罷工,把事情搞得這麼大,看來金台面這事對他的影響確實不小。」

四爺隨意地說道,說話時也沒放下手中的書,只是每看幾下手中的書,他就得去翻一翻旁邊放著的那本厚厚的字典。

讓人看著頗是頭疼。

「呵呵,他活該!」

林子榮睜開雙眼,嘴角帶著笑容,對馮敬堯的遭遇頗為幸災樂禍。

混黑的天天盼著死同行。

「他還給人送金台面,未免太給那個法國人面子了。

關鍵人還不要,哼,簡直就是丟我們的臉!」

林子榮每次想起這事,心裡就感覺爽歪歪,馮敬堯這事幹得,可真是晚節不保,幹得漂亮啊!

送禮被別人拒絕不說,還被人追究行賄,這可真是丟臉都丟到家了。

不過馮敬堯越丟臉,他林子榮就越高興。以後看馮敬堯還怎麼在他面前神氣。

「我要是他啊,我現在就找根柱子一頭撞死!」林子榮這樣說著,愜意地轉了個身,嘴角笑容依舊。

坐著說話不腰疼,說的就是他了。

如果說這年頭還有什麼事能讓林子榮感到開心的話,那看馮敬堯倒霉,絕對是排在頭一個。

旁邊四爺聽到林子榮這話只是搖頭輕笑,在林子榮身邊待了這麼多年,這種話他早就不知聽過多少遍了。

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當林子榮說這種話的時候,自己不用去接,反正他說這話也就是圖個嘴上快活。如果自己接了話,那幫主是能就這個話題跟他暢聊一天的。

「哎呀,我說你怎麼又在看那鬼玩意,那些鬼畫符你又不認識,你去看他幹嘛!!」

一不小心瞅見了四爺手裡的書,林子榮頓時皺緊了眉頭。那本書上面的鬼畫符,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四爺聽到這話只是淺淺一笑。

「這兩天上海灘不都在傳這個葛朗台嗎,反正都沒事做,閒著就研究研究唄。」四爺笑著道。

他手裡拿著的赫然是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巴爾扎克的小說《歐也妮.葛朗台》,不過上面全是法文,而四爺是不懂法文的。

不過這並沒有阻擋四爺想看看這書的興趣,他專門去找了本字典,一邊研究法語,一邊看這本書。

他拿到這書已經有兩天,不過現在進度還停留在第二頁。

「要我說,你就是吃飽了撐得,跟那倆沒腦子的一樣。」

林幫主說話可不懂什麼叫做客氣,他是張口就來。

好在四爺早已習慣林子榮這樣說話,聞言他只是笑笑,然後便繼續研究自己的書。

林子榮見四爺不說話,感覺自討了個沒趣,懶得繼續和四爺說話,他又轉了回去。

看著淡白蔚藍的天空,林子榮又在心裡想著怎麼坑兒子,義子也是兒子。

那倆蠢貨被陳樂道弄兩具屍體就給玩得團團轉,兩相懷疑,竟然遲遲不敢對陳樂道動手,還好自己沒打算把斧頭幫交給他兩個。

一想到這事,林子榮心裡就漸漸高興不起來了。

為啥自己手下最能幹的兩個義子,還比不上馮敬堯那個未過門的女婿呢!

老天真他媽瞎了眼,才會讓馮敬堯事事都壓自己一頭。不過還好,馮敬堯沒兒子。

這讓林子榮稍稍寬慰。

說到兒子,林子榮有點想念那兩個已經被自己給坑死的兒子了。

老二和老四可比還活著的老大和老三能幹多了,對上那個陳樂道,應該不會被這樣弄得團團轉。

......

「又要去哪兒鬼混,你能不能向陳樂道好好學學,人比你大不了幾歲,看看別人做的是什麼事,再看看你在做什麼!!」

顧公館,顧竹豐看著眼前這個又要溜出去鬼混的兒子,就想再去看一遍《天演論》,上海灘這種環境,怎麼就演出個這樣的混蛋玩意呢!

顧竹豐心裡滿是對《天演論》的懷疑。

顧海棠一聽老爸又拿陳樂道來說事,就忍不住一瞪眼。

結果見到老爸瞪得更大的眼睛,以及他手邊的蠢蠢欲動的雞毛撣子,顧海棠瞬間就又彎了彎眉毛,露出討好之色。

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兒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這不是正要去法租界,找陳樂道學習學習嗎!」顧海棠眼珠一轉,心中立馬有了敷衍之策。

他只是紈絝,並不是傻。

「去法租界?你去法租界幹什麼,那裡這幾天可沒什麼好玩的讓你去瞎樂呵。」顧竹豐皺起了眉頭。

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傢伙,他就有種回爐重練的衝動。尤其是這一個月天天聽著有關陳樂道的消息,他就更想這樣做了。

同樣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去找陳樂道學習學習,你不老說讓我跟他學嗎,我現在就去。」

顧海棠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很少有在老爸面前這樣理直氣壯的時候。

顧海棠說完就大搖大擺地朝外面走去,他不信這樣說,老爸還能攔著自己。

「等等!!」顧竹豐在後面大聲喊道。

顧海棠回頭,不知道老爸又咋了。

「你真是去找陳樂道?」

「對啊,我去夜未央歌舞廳。」顧海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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