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要不你來當總探長?(1/2)
四爺對林子榮說出自己的想法,書房一時陷入安靜當中,
林子榮神情不定地坐在四爺對面,手指不自覺地胡亂動著。
四爺端坐在椅子上安靜等待,他知道林子榮心中正在抉擇此事。而最終會做出的決定,也多半不會出乎他的預料。
他絲毫不著急。
書房十分靜謐,兩人都不說話,只有那耳不可聞的呼吸聲。
沒等林子榮說話,房門便先被敲響。
「老師,伯伯。」門外傳來安禾的聲音。
四爺看了看林子榮,幫主臉上糾結猶豫的表情被他快速收斂起來。
「進來吧。」四爺道。
輕輕的推門聲響起,穿著一身淡雅裙子的安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十三歲的臉上帶著年少青春的稚嫩,看著兩人,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
兩人都是同樣是同樣是面帶溫和笑容的看著她。
老師是時時刻刻都帶著笑容,伯伯則是在她面前一直都只有笑容。
安禾對此習以為常。
她將托盤放到書桌上。
上面放著幾塊林子榮帶來的點心,另外還有兩杯冒著氤氳熱氣的紅茶。
「點心都要被安平吃完了,我給伯伯和老師拿些上來。」她道。
安禾沒在書房多待,放下點心和茶後便出了書房。
老師和伯伯談事,從來都不會有人在旁邊。
即使是家裡人,也最多便是像她現在這般給送點茶水上去便出來。
所以她自不會多待。
看著安禾走出書房,林子榮心中本就已經開始傾斜的天平這下徹底落了下去,帶著歲月滄桑的雙眼中有了變化。
這個決定,哪有那麼難以抉擇。
林子榮拿起兩個孩子都喜歡吃的糕點咬了一口,一口,再一口。
本對這些東西談不上喜歡的林子榮,突然有點喜歡上這些點心的味道了。
見幫主突然胃口大開,四爺笑了笑,同樣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了口茶潤喉
另一邊,
辦公室門被敲響,很是平常的敲門聲在法布爾聽來卻是感覺刺耳,他甚至有想把這扇門給換掉的衝動。
法布爾皺眉忍著心中煩亂,說了聲「進來」。
要是來人不是要說什麼緊要事,定要狠狠地罵一頓。
見推門進來的是陳樂道,法布爾稍稍一愣神,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罵死不能罵了。
「亨利,你是為了馮敬堯的事來的嗎?」
讓陳樂道坐下後,法布爾直接問道。
這般開門見山,倒是讓陳樂道準備好的說辭一下被堵在了喉嚨。
陳樂道點頭承認。
「我聽說你和馮氏商會的關係十分親近?」法布爾道。
陳樂道有點摸不清他想說什麼,便老老實實回道:
「馮先生的女兒可以說是我的未婚妻。」
法布爾是個老外,他或許對上海灘不少人都知道的八卦並不是很清楚,但這種事,一查便知。
陳樂道當然不會在這事上隱瞞。
法布爾點點頭,沒說話,不知道他是沒想好說什麼,還是有話卻不好說。
法布爾不說話,陳樂道就不客氣了,主動說道:
「總監先生,您和馮先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能告訴我你接下來想要怎麼做嗎?」
法布爾看了看陳樂道,對陳樂道的話有幾分詫異。
在法布爾看來,這事陳樂道應該迴避,或者直接和馮氏商會撇清關係才是最好的。
但陳樂道不但沒迴避,更沒有要解釋什麼的想法,現在還主動問起這事。
法布爾搖了搖頭,道:
「亨利,你是想讓我不要追究這事嗎?」
陳樂道搖頭。「當然不是。」
對法布爾這些問題,陳樂道在薛良英辦公室里便已經準備好了腹稿。
「不管我和馮先生的女兒是什麼關係,都不會影響我的立場。
我是政治部的顧問,也是巡捕房的巡長,對這件事,我只會從警務處公職人員的角度看待問題。」
陳樂道表情認真,語氣虔誠,任何置疑這話的人都會遭到上帝的懲罰。
法布爾對陳樂道依舊信任,聽到這番說辭,他滿意地點頭。
他願意相信這個年輕人。
「很好,亨利,那我交給你一個人任務。」法布爾用公事的口吻說道。
聽到他這話,陳樂道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馮敬堯表面上是個商人,但他實際上卻是上海灘最大的流氓。
他待在租界,只會為威脅到租界的治安,我們要把他趕出租界。」
法布爾意正言辭,看他那認真模樣,這事明顯不是在說笑。
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陳樂道心中嘆氣。
「總監先生,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法布爾點頭。
這次有這麼好的理由,法布爾可不願放過這機會。
法布爾和馮敬堯倒是沒什麼私仇,但是馮敬堯在租界的勢力太大,手都伸到巡捕房了,這明顯不是法布爾接受得了的。
「總監先生,這事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陳樂道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法布爾目光平靜,等著他的理由。
「馮氏商會在租界的影響力非常大,如果我們要想把馮敬堯趕出租界,這只會引得他和我們對立,到時候租界或許會變得很亂的。」陳樂道語重心長道。
把馮敬堯趕出租界,這事一聽就不靠譜。
陳樂道也沒想到法布爾想法竟然會這麼大膽。
租界內關係錯綜複雜,這事就算法布爾願意,只怕其他法國人也會有不同的意見。
「我知道馮敬堯在上海灘被稱為馮先生,所有人都認為他很厲害。但這是法租界,這是我們說了算的地方。」法布爾頗為自信。
他拍了拍陳樂道的肩膀。
「馮敬堯對其他人而言或許很厲害,但我們不一樣,警務處所有的力量我們都可以調動。如果不夠,我們還有駐軍。」
說到「駐軍」二字時,法布爾臉上帶著自豪的神色,法國陸軍,可是被稱為世界之最。
馮敬堯只是一個地方幫派的頭頭,在上海灘或許可以稱王稱霸,但他憑什麼和軍隊斗。
陳樂道聽到法布爾這話心裡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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