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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百九十六章 配合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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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陳樂道越好,便越說明這小子是做他女婿的最好人選。

到了如今,這事真是一言難盡。

兩相碰撞,讓一向從容的馮先生都不知道該作何種心情才對了。

此刻冷靜下來,馮敬堯對法布爾這件事也有了更客觀理智的辦法。

馮敬堯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這次這事確實做得糙了些。

在老馬幾次邀請法布爾都沒能成功的情況下,若是找陳樂道來做這個中間人,那這次這件事將能完全避免。

陳樂道和法布爾關係親密,自己和陳樂道更可能是翁婿,這事若是能做好,說不定還能借這次之事,讓馮家在租界更上一層樓。

可惜,現在這事搞砸了。

馮敬堯很冷靜,而越冷靜,他越知道這次這事做得有多糟糕。

說來說去,都是那小子的錯!

馮敬堯在心中強自給自己找理由。

若是那小子再順眼一些,讓自己看得舒服一些,那這次這事不就沒了嗎。

馮敬堯之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找陳樂道摻和這件事,就是他心裡有點小疙瘩。

他馮敬堯如今在上海灘被稱為第一大亨,若是連這種事都要找一個年輕小輩牽線搭橋,那他這馮先生還是馮先生嗎!

尤其這年輕小輩還很有可能是自己女婿,馮敬堯就更不願意了。

向來只有馮先生幫別人,哪有讓別人幫馮先生的。

說白了,馮敬堯就是不服輸,陳樂道這小子都能和法布爾將關係搞得那麼好,馮敬堯不覺得他不行。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前一句馮敬堯能接受,但後一句嘛......

呵呵,不管是誰,都只能是他馮敬堯獨領風騷。

兩人一路走到亭子下,冰冷的石凳已經被換成了木椅,上面鋪上了軟和的棉墊。

馮敬堯每天都會在亭下坐那麼一會,或是喝茶,或是枯坐。

公館的傭人在馮敬堯來這之前,都會把這些細節上的事處理妥當。

招呼祥叔一起坐下,兩人看著公館裡不知已經看過多少遍的景色,猶覺不錯。

「那小子的擔心是多餘的,巡捕房必須掌握在租界手裡,那些法國人才能放心。

我要是真讓巡捕房和法國人對著幹,只怕法國人就該打壓商會在租界的勢力了。」

馮敬堯看著遠處光著身子沒片葉子遮擋枯軀的老樹,平平淡淡說道。

連一片枯葉子都沒有的枯藤老樹,在這老寒天獨自聳立。看著孤寂可憐,只覺一陣大風襲來便能讓其折枝斷干,但只有這老樹才知道,他的根早已在地下盤根錯節,等閒的風,豈能讓他折腰。

馮氏商會這麼多年在租界都是一家獨大,是因為他們和租界的關係一直都很和諧,雙方都能從對方身上各取所需。

這一點平衡不能被打破。

馮氏商會可以在任何方面和法布爾作對,但這不包括巡捕房。

巡捕房是租界的力量,若是馮敬堯一句話就能讓巡捕房跟法布爾對著幹,那租界以後必然會忌憚他。

其他方面動手,只能說馮敬堯影響力很大,這沒什麼,因為租界同樣需要利用馮敬堯的影響力。

但從巡捕房動手,那這影響力,只怕就得變成對租界的掌控力了。

這必然不是租界當局想看到的,即使是那些同樣不喜歡法布爾人,也不會願意見到一個中國人比他們法國人對租界更具掌控力。

馮敬堯這麼多年居體養氣,在租界耕耘了這麼多年才有了今天,豈能因被一個老黃毛折了面子就亂了分寸。

祥叔聽到馮敬堯這話笑著點頭。

老爺既然想通了,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在馮敬堯冷靜行事的時候,祥叔還沒見過馮氏商會吃虧過。

「陳樂道說他會儘量斡旋這事,以他和法布爾的關係,這事他應該是能解決下來的。」祥叔笑著說道。

對陳樂道的能力,祥叔十分認可。

在馮氏商會願意配合的情況下,這事應該不成問題。

馮敬堯聽了卻是搖搖頭。

「你沒見過法布爾,不了解那個老黃毛是個什麼樣的人。」

馮敬堯眼前再次浮現了法布爾拒絕他金台面的那一幕。

他帶著滿滿的誠意親自將金台面送給法布爾,結果那老黃毛卻是不識抬舉,不僅當場就拉下了臉,還敢罵他。

馮敬堯不知道多少年沒受過這種委屈。

當年那些敢罵他的人,現在都早已是新墳變舊墳,只見白骨不見人了。

要不是因為法布爾是洋人,馮敬堯當場就得讓人把他沉到黃埔江里,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陳樂道要想讓法布爾放下這事,只怕還需要我們這邊幫他一把。」馮敬堯目光看著遠處沉聲道。

在法租界,即使是領事館領事對馮敬堯都很客氣,偏偏法布爾對他卻是毫不客氣,好似沒拿他這個馮先生當回事。

警務總監權利雖大,但也是領事館下屬官員。

法布爾絲毫不給馮敬堯面子,這很不正常。

要麼法布爾是個大傻子,要麼法布爾確實有什麼了不起的倚仗,再要麼,就是法布爾根本不了解馮敬堯在上海灘到底有多大能力。

鑑於法布爾才來上海灘不久,馮敬堯認為原因是最後一個。

這事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怕最後還是得讓法布爾見識見識他馮敬堯的能力,讓法布爾知道他馮敬堯不是誰都能隨意拿捏的。

憑陳樂道的空口白牙,就想把這事解決,只怕是天方夜潭。

「那要不我叫他來家裡商議商議如何做這件事?」聽完馮敬堯的話,祥叔說道。

馮敬堯擺了擺手。

「不慌,讓他在法國人那裡碰碰壁也好。

這些洋人平時都人模狗樣,你好我好,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不會給他面子。

這種事不親身經歷一下是不會明白的,讓他自己經歷經歷,有好處。」馮敬堯沉聲道。

說不出他這樣做是想鍛鍊陳樂道呢,還是想故意折騰陳樂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馮敬堯看陳樂道不爽的?

這件事,好像還得從一條圍脖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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