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 餐廳（2/2）
膚色各異的食客正在大快朵頤，有用快子的，也有用勺子的。
一個體型和安德魯差不多的白人胖子，正端著盤子，用勺子不停地把一盤宮爆雞丁舀到盛著米飯的碗裡，拌著吃得津津有味，一副要升天的表情，吸了兩口鴉片估計也不過如此了。
亞裔食客也有不少，但基本都會使用快子夾菜。
此時正值午飯時間，林凡大概看了下，一樓的二十多張桌子坐得滿滿的，幾乎沒有空位。
樓上的情況沒看見，但看樓梯那裡上上下下的顧客，就知道人應該也少不到哪裡去。
「請讓一讓！」
一個年輕的華裔小伙子戴著頭盔，背著一個大箱子，急匆匆地朝林凡走了過來。
林凡意識到自己站在過道上，擋住人家去路了，趕緊往旁邊挪了挪，讓開了一條路。
背著大箱子的小伙推開玻璃門，騎上停靠在路邊的自行車，往遠方去了。
這時，一個背著同款大箱子的年輕華裔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來到前台。
「趕緊，史丹福大學還有十份訂單。」
前台華裔小妹一邊幫著把外賣裝箱，一邊遞給外賣小哥一張紙條。
林凡湊過去看了一眼，紙條上面寫著地址、電話等信息。
「先生，你需要點什麼？」
前台小妹注意到有兩個亞裔男人靠了上來，習慣性的問道。
林凡剛要說話，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另外一名坐在電腦前，守著座機的前台小妹接起了電話。
「好，一份魚香肉絲，一份左宗棠雞，送到哪裡？」
「好，記下來了，祝你用餐愉快。」
座機前的小妹掛斷了電話，起身就往後廚跑。
林凡看到這一幕，皺了一下眉，太原始了，效率太低了。
「先生，我們好運餐廳的中餐在附近都是有口皆碑的，你是第一次來嗎？要不要嘗一下？」
見林凡沒答自己話，前台小妹又換了一種說辭，這次還用的中文。
「謝謝！我找你們老闆。」
林凡笑了笑，覺得這服務員的態度還不錯，值得表揚。
「找我們老闆？」
和林凡對話的這名前台小妹有些不好接話了。
林凡有心測試一下這名小妹，繼續道：「我們是附近一家軟體公司的，我剛剛看你們接外賣訂單的方式還很原始，還需要電話接單，並且還需要跑到後廚去傳遞消息。
我們可以為你們餐廳定製一套軟體，顧客可以直接在你們網站上選擇菜品，然後完成下單。
所生成的訂單數據，你們可以直接通過電腦後台收到。
後廚那裡安裝一台印表機，訂單數據可以自動列印出來。
全自動化作業，再也不需要人工去後廚喊單了。
而且，你們的外賣員，也可以……」
林凡差點說漏嘴了，現在智慧型手機還沒誕生，外賣員不可能隨身背著一台電腦，給外賣員配置軟體帳號，暫時還行不通。
他想了想，繼續道：「外賣員也不用你們寫一張紙條了，直接通過後台的訂單數據列印出來，這樣更快，也不容易出錯。」
董愛之是舊金山大學的華夏留學生，應聘到好運餐廳來打暑假工。
她心裡有些犯難，不知道該不該去打擾老闆。
她覺得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推銷員說得有幾分道理，做一個軟體出來，絕對能提高餐廳的工作效率。
可是這不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啊？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接電話那名小妹通知完後廚回來了。
「你等一下吧！」
董愛之很快有了決斷，叮囑了夥伴幾句，轉身跑去了後廚。
沒一會兒，董愛之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穿著白色廚師大褂的邱志義。
「林總，你怎麼來了？」
邱志義看見林凡出現在自家店裡，很是意外，快步走了上來。
想要拍拍林凡肩膀，可又想起自己滿手的油污。
手揮在半空，就收了回來。
林凡很是善解人意，一把捉住邱志義想要縮回去的手，用力握著搖了搖。
「唉，沒洗手，有點髒！」
話雖這麼說，邱志義內心還是很開心的。
林凡對於他這個窮朋友，從來沒擺過什麼架子，平等相交。
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
可以邱志義將近四十年的社會閱歷來看，能做到這樣的人，太少太少了。
「你就是那個推銷軟體的人？」邱志義笑呵呵問道。
「對啊，怎麼樣？一萬美金，幫你做一套軟體。」
林凡順著開起了玩笑話。
董愛之在一旁看呆了，知道自己被涮了，原來他跟自家老闆是朋友，那叫自己去通知老闆幹什麼？
這可不就是純心捉弄自己？
她心裡有些埋怨林凡，但對方和老闆是朋友，看起來還關係很不錯的樣子，這讓她有些不好發作。
認栽了事！
「你看我這店裡，不管是堂食，還是外賣，根本忙不過來，都擴充好幾次人手了，依然忙不過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為好了。」
邱志義是真心感謝林凡，要是沒有林總支持，他的中餐館創業也不會這麼容易。
林凡從對方臉上、眼裡，還有一些細微動作，讀懂了滿滿的感激之意。
對方有這個心就行了，他又不是什麼挾恩圖報的人，笑著說：「都是舉手之勞，別整天掛嘴上了，弄得我怪尷尬的。」
看見老闆和這人閒聊，貌似老闆還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
不僅是董愛之，隔壁接電話的小妹也在一旁瞅八卦新聞。
「走吧，去我辦公室里談！」
邱志義也意識到這裡不是談話的合適地方，大手一揮，帶著林凡、張晨光二人上了樓。
樓上和樓下裝修差不多，也擺放了二三十張桌子，還隔出了一間小辦公室。
邱志義把兩人就帶進了這間平時員工開會、自己休息的小房間，還給兩人各泡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