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自信(2/2)
一旁的陸雲程看著莫離古怪一笑,莫離心中有些發虛,道:「我此行來去匆匆,身負要事,倒也沒仔細打聽,師兄,咱們還是速速前去見師祖吧,我有要事與他說。」
「好,咱們這就……」
宋青書見莫離著急,也沒多想,只是他剛欲站起身,人卻突然頓在了那,有些畏懼的對張無忌道:「無忌師弟,你先去瞧瞧,瞧那些人還在不在?」
張無忌應了一聲,跑到門前,透過門縫一看,外邊早已然空空如也。
他當下歡喜的前來稟報導:「走了,都走了,宋師兄,他們是怕莫師兄!」
「走了好,走了好!」
宋青書長出了一口氣,嘆道:「莫師弟,你可不知,這些日子可是害苦了我!」
「是各派年輕弟子嗎?以師兄的武功,他們只怕不是你的對手。」
宋青書一臉苦色的道:「哪裡是武功的事情,一個兩個我開始也就打發了,後來各大派年輕弟子蜂擁而來,打敗了一個還有一個,都想瞧瞧這刺殺八思巴的宋青書的斤兩,這些日子我可是嚇得門都不敢出!」
莫離再次訕訕一笑,忽然間,想起了方才在門口碰見的峨眉派弟子,頓時來了興致,笑道:「宋師兄可曾見到門外的峨眉派弟子?其中有一個喚做周芷若的,乃是滅絕師太的親傳,還曾與我有一面之緣。」
宋青書搖頭道:「除了開始那兩日,這段日子我嚇得門都不敢出,外邊是何人,我也不太清楚。」
那便是可惜了……
莫離心頭一嘆,不過沒關係,只要兩人在山上,早晚有相見的機會。
他這般一想,又覺釋然,不過前提是宋青書這一次可不能太過熱切了。
「走,師弟,咱們去見師祖。」
宋青書站了起身,眾人當下跟著他出了小院,在這一處連綿的院落中,左拐右拐,終是到了最里側的一處院落。
他上前敲了敲門,畢恭畢敬的道:「師祖,莫師弟回來了,有要事求見。」
「離兒回來了?」
內里傳來了張三丰略帶喜意的聲音來,他道:「速速進來吧。」
當下,眾人推門而入。
卻見得小院房門大開,一名面容和藹的老道正坐在蒲團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幾人。
瞧著張三丰,莫離忙是上前跪拜行禮,道:「不肖徒孫莫離,拜見師祖!」
「你這小猴兒,說的什麼胡話。」
張三丰笑道:「老道覺得你好的很,此番北上,可曾見過那八思巴了?」
「師祖……」
莫離心中滿是愧疚,這番禍事,都是他一人惹出來的,此番北上,也毫無收穫,導致張三丰百歲之齡,還要為他與人打生打死。
「好了,堂堂大丈夫,豈可做小兒女之態。」
張三丰站了起身,走到莫離跟前,將他扶了起來,笑道:「也不和老道介紹一番你帶來的朋友?」
「他叫陸雲程。」
莫離道:「陸兄,這位是我武當開派祖師。」
陸雲程見到張三丰,面上不禁閃過一絲激動之色,這可是江湖公認的天下第一,數十年以來地位無人可撼動,在民間都快被神話了!
他拱手一禮,恭恭敬敬的道:「全真教後輩弟子陸雲程,參見張真人!」
「你是全真教的後輩弟子?!」
張三丰面色微驚,伸手便朝陸雲程肩頭拍去。
他出手速度極快,似乎要偷襲,陸雲程下意識的抬手應對,不過他手掌剛剛抬起,便覺得被一股浩大勁力按住了脈門,再也難以動彈。
不過這股勁力一發既收,陸雲程很快便恢復了行動能力,而張三丰也收回了手掌。
卻見張三丰笑道:「不錯,內力雖然淺薄了些,不過中正平和,根基紮實,確實是全真教的後人,陸小哥,不知你傳承的是哪一位真人的道統?」
陸雲程這才明白,對方只是試探他的跟腳,心頭不禁一松。
也是,以張三丰地位之尊,如何會與他一個小輩動手?
他道:「晚輩這一脈,師承李志常祖師。」
「李前輩?」
張三丰愣了一愣,道:「老道記得他當年並未收過弟子?」
「師祖,此事說來話長,咱們還是進去聊吧。」
莫離道:「宋師兄,無忌師弟,麻煩你們帶路了,你們先回去歇息吧。」
這一說不就得說易城刺殺一事,那不就讓宋青書知道了嗎?
宋青書和張無忌也不疑有它,只當莫離要說什麼機密,當下拱手告辭。
……
華陰,一處大宅院內。
殷天正正在打坐,他面上有青紅二氣不時升騰,遊走全身,忽閃忽逝。
忽然,門外有人小聲道:「教主。」
他眉頭微皺,緩緩收功,問道:「什麼事?」
「胡青牛夫婦到了,正在大廳等候教主接見。」
「他們已然到了,好!」
殷天正一雙白眉顫了一顫,臉上都是喜色,他站了起身,推開房門,外邊等候的正是說不得。
只是此刻說不得臉色明顯不太好看,甚至有幾分悲戚。
「怎麼了?」
白眉鷹王敏銳察覺出不對,說不得也是一方高手,這麼些年下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好端端的,斷然不會如此作態。
「教主一到正廳便知。」說不得道。
殷天正打量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邁步朝著正廳而去,只是他看似面色如常,步履卻比平時快了三分,顯見心裡也有幾分焦灼。
兩人穿過一條長廊,到了正廳門口,入目所及,冷謙、胡青牛、王難姑三人端坐在下側桌椅上,而除了這三人外,地上還有一塊白布,上面隱有血跡。
那三人見得白眉鷹王出現,當下紛紛起身,上前行禮。
殷天正擺了擺手,皺眉道:「這是什麼?」
沒有人應答,冷謙上前一步,掀開白布,頓時,一具屍體便浮現在眾人眼前。
饒是殷天正見慣風浪,看著這一具屍體,身體也不禁微微一晃。
「周……周癲……」
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複雜情緒,道:「說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當下,眾人一五一十的將酒樓發生之事說出,聽到岳剛出手之際,殷天正還面無表情,然而等聽到莫離出手,一劍將周癲頭顱斬落,他猛然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椅上!
嘩啦一聲巨響,那桌椅直接被拍的散了架!
「莫離!又是莫離!好一個武當派!」
殷天正咬牙切齒道:「真當我明教好欺不成!」
自從終南山一戰後,明教高層接連損失楊逍、韋一笑兩位絕頂高手,聲勢大弱,連帶著對各地的義軍掌控力都弱了下來。
如今門中,除了殷天正以外,再無一名絕頂高手,可以說是明教勢力最為薄弱之時!
在這種情況下,還損失一位一流高手,你讓他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胡青牛,王難姑!」
殷天正話鋒一轉,目光凌厲的看向這二人,道:「本座且問你們,那東西,準備好沒有?!」
胡青牛夫婦二人互相對視一眼,胡青牛抬手拿出一個小盒子來,道:「啟稟教主,在下和內子這些時日絞盡腦汁,想來諸般毒藥,也唯獨有這七蟲七花膏符合教主您的心意。」
他頓了一頓,道:「這七蟲七花膏,乃是以毒蟲七種、毒花七種,搗爛煎熬而成,原理並不複雜,江湖中人知道的也不少……」
「本座要絕毒,要除了咱們,誰都無法解的絕毒!」殷天正強調道。
「此毒雖然簡單,可是解卻很難!」
胡青牛笑道:「這所用七蟲七花,依人而異,南北不同,大凡最具靈驗神效者,共四十九種配法,變化異方復六十三種,除了下毒者知道用的那七蟲七花,依法配置解藥,其他人便是曉得中了此毒,也絕難解毒!」
「而且,若是不能對照七蟲七花研製解藥,反而會讓毒性愈發兇猛!」
「好,好一個七蟲七花膏!」
殷天正哈哈一笑,道:「這一回,本座非要讓武當派好看!」
……
「原來,李前輩當年竟然自皇宮中殺了出去,還修得了藏地的灌頂秘法……」
小院之內,聽完莫離二人講述易城一戰前後經過,張三丰的面上不禁流露出幾分感慨之色來。
他道:「陸小哥你既然是全真弟子,那與咱們武當也不是外人,老道昔年承蒙全真教諸多恩德,這些日子,你便留在老道身邊,待得三月十五一戰,看老道為道門諸多先賢報仇!」
「晚輩一切聽張真人安排。」陸雲程應道。
「師祖,三日後大戰,您務必小心。」
莫離臉色凝重道:「八思巴龍象般若功修煉到十三重境界,氣血之旺,勁力之強,足以撼山動地,而且他們藏地的精神秘法,依我觀之,他比呼圖活佛更強!」
呼圖活佛雖然強大,不過與武功一道猶有欠缺,而八思巴,無論武功還是精神修為,都是當世無雙無對,可謂是沒有破綻!
佛門千年一出的天驕,名不虛傳!
張三丰淡然一笑,道:「依老道看,如果他只有這點本領的話,該小心的是他。」
師祖似乎胸有成竹?
莫離見得張三丰極是自信,心中不禁被其感染,暗自揣測著張三丰的底牌,不過八思巴和他同為先天境界的存在,張三丰為何如此敢言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