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中煞(2/2)
說到這裡,他沒有注意到孟川驚訝的表情,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那些被邪祟害死的死者,一開始身上都會有黑氣出現,直到黑氣蔓延到了心脈的位置,就會一命嗚呼。」
聞聲,孟川強自鎮定。
春風閣席瑟...
黑氣..
不就和自己情況相同?
黑氣蔓延到心臟位置就要一命嗚呼?
看來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這豈不是說,我即將命不久矣?...孟川故作淡定道:「難道那些發現自己身上有黑氣蔓延的人,就不能去找郎中瞧瞧?就沒什麼法子解決?」
他開始套對方話,想要得到解決自身黑氣的方法。
陶謙直言道:「這玩意兒太邪,郎中無法治癒,不出三日必蔓延至心脈,屆時藥石無醫。我猜測,那種黑氣,很有可能就是傳聞中的煞氣!」
「煞氣?!」
孟川瞪大了雙眼,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煞氣,乃是邪祟身上的兇惡之氣。
一旦被侵入人身,輕則數日殞命,重則立即就死。
前身中了煞氣,應該未死,只是靈魂極度虛弱,讓自己鑽了空子,所以才有了夢境中兩道靈魂相融的一幕?只是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究竟誰是前身?已經說不清楚了。
他現在可以斷定,席瑟定然是邪祟,否則這一切發生的太詭異,無法解釋得當。
原本他還想去尋山長探究身上黑氣來源,現如今倒也不用急著去了,通過陶大郎這番描述,十有八九就是身中煞氣了。
眼下,那縷煞氣愈發靠近心脈,自己怕是即將命不久矣...
想到這裡,孟川萬念俱灰。
陶謙點了點頭,正色道:「子淵,你讀過的書不少,應該知道,常人一旦中了煞氣,只怕難逃一死啊,據說,現在縣衙還沒有抓到那邪祟是誰,最近這些時日,咱們還是都小心一些的好。」
他說的是實話。
孟川曾經在縣學的典籍室里看到過某些古書,上面就記載了有關煞氣的事情。
如若中了煞氣,要麼身具修為,要麼經歷奇遇,得到一枚品階較高的驅煞丹藥,否則終究難逃一死。
這個世界有著神通廣大的修行者,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其一是鍊氣士,其二是武夫。
這兩種修為體系,共有十品境界,從低到高,由十入一。
那所謂驅煞丹藥,便是由鍊氣士所造。
可是說到底,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秀才,去哪能找鍊氣士專門為自己煉製丹藥?
至於靠修行緩解乃至驅散煞氣,無異於是徒步登天的一種行為,自己連修行的門檻都未踏進,更不知從哪裡獲得修煉功法,如何能在可能為數不多的時日裡成為一名修士?
聽陶謙的話不難推測出,一旦黑氣侵入心脈,就是身死之日。
「難道尋常人中了煞氣,當真就回天無力了?」
孟川不甘心認命。
剛穿就要死。
誰又能保證再死再穿?
典籍室對煞氣的相關記載很少。
「尋常人...在沒有修為也無奇遇的情況下,據我所知,還有一個法子。」陶謙本身就是開書鋪的,所以看過的雜書很多,裡面就有關克制煞氣的記載。
孟川從容詢問道:「什麼法子?」
「這個法子你應該了解啊!」陶謙反問一聲。
「我應該了解?」他不明所以然。
陶謙淡淡道:「你們儒家的浩然正氣,乃是邪祟致命天敵,若是體內擁有了浩然正氣,足以將煞氣壓制甚至驅散!」
聞聲,孟川強顏歡笑。
按理來說,知道解決自身煞氣的法子了,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然而,提到浩然正氣四字,壓力如山重。
在這個世界,除了武夫與鍊氣士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修行體系,叫做『儒修』。
前兩者需要靠磨鍊體質與修煉功法才能入品,也就是修為最低的第十品境。
但是儒修不行,他們沒有可修煉的功法,而是講究一個蘊氣,這裡的氣指的就是浩然正氣。
能獲得氣,並蘊藏於身,就可以稱得上是一位儒修了,這也叫做『君子藏氣於身,待時而動』。
儒修若想提升修為品階,只能不斷的去獲取浩然正氣,且一旦成為儒修,就極難成為武夫或者鍊氣士了。
想要成為一名儒修,也就是讓體內具有浩然氣,有三種方式。
第一,科舉;
第二,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於紅塵中悟道;
第三,詩詞歌賦,著書立傳。
按理來講,前身寫了那麼多年的雜文,早就該成為儒修才是,然而,並沒有。
因為靠第三條路成為儒修,需要的因素較多。
其一,作品真實且受眾廣;
其二,不能有辱斯文;
其三,要讓百姓從中取得幫助。
前身並未完全符合這三個因素,所以才遲遲未能成為儒修。
孟川本可以去寫詩詞歌賦的,藉此有機率成為儒修,壓制體內煞氣,然而想了想,這條道路基本行不通。
這裡雖是異界,但其實就是一個翻版的中國古代社會,雖說沒有耳熟能詳的朝代與名人,但是你能從此界的歷史中,找到與之相似的存在。
比如,寫出《將進酒》的人不是李白,而是李慕白。
寫出《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一詞作者,也不叫蘇軾,叫蘇和仲。
如此來看,靠詩詞歌賦成就儒修,是沒啥可能了。
這堪稱死局,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