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和盟主的互相試探(1/2)
骨鞭滿天,狂亂的揮舞著,在蔚藍天空的映照下,如同滿天的魔影,給人山嶽般的壓迫。
恐怖、絕望。
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歐陽命現在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因為他已經沒有心情, 全身上下只剩下恐懼。
滿天的骨鞭就猶如死亡的鐵索,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年輕一輩?
歐陽命可以很肯定的回答,光是這一手,就已經令很多極道境望塵莫及。
因為強大,所以害怕。
害怕,就破釜沉舟。
歐陽命沒有求饒, 他知道當他走上這條路之後,任何的話語都是蒼白的,求饒沒有作用,因為不會改變自己的死亡。
面前這個男人帶給他的壓力如山般沉重,但是他不能放棄,因為放棄就只剩下死路一條。
「即使你是血屠,也不能阻止我,我要讓你看看看,什麼才是當年的老一輩!」
歐陽命怒吼咆哮,他的身體開始膨脹,如同氣球般被吹起,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球。
緊接著,歐陽命張開嘴,嘴裡有狂風出現。
這狂風好像能夠吹散一切,周圍的樹木花草、地面上的岩石遇到狂風之後,立刻化作滿天的黃沙。
歐陽家的能力,是邪風。
這邪風練到極致,能夠吹散人的三魂六魄, 也能夠讓人骨消肉離。
最可怕的是, 邪風無孔不入。
在當年那個黑暗年代, 他曾經一口邪風, 讓數千厲鬼化作黃沙。
黃沙席捲邪風,威力會倍增。
此刻周圍都是邪風怒吼的聲音,方牧皺了皺眉,耳朵有些不舒服。
身上的龍鱗絲毫無損。
除了耳朵有些難受,對他根本就沒有影響。
骨鞭落下,地面被斬出深深的裂痕,就好像一條大峽谷,而歐陽命被骨鞭橫掃過去,掛在骨鞭上,半個身子都殘破不堪。
出氣多,進氣少。
輸了。
輸的一敗塗地,毫無反擊之力。
歐陽命眼神渙散,他的生命力正在逐漸消失,骨鞭上有奇怪的火紅色光芒,那股灼熱的感覺讓他全身上下猶如螞蟻爬過,痛苦不堪。
他本以為至少能夠讓對方重傷,可是對方的鱗片太奇怪了, 就好像是天地間最強的防禦,連他無孔不入的邪風都攻不進去。
「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歐陽命知道命不久矣,但是他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可是記得,面前這位血屠入這個圈子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現在已經能夠站在頂端,將他這個老一輩的極道境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人難倒是天命之子,老天爺都眷顧他嗎?
歐陽命很想得到答案,他的雙手扶著骨鞭不斷的抓動,似乎想要在死之前了結一個心愿。
鮮血一口接著一口的吐出,歐陽命半個殘破的身子在慢慢的沙化。
快死了。
歐陽命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方牧。
「嗯……」方牧微笑道:「你猜。」
歐陽命直接噎住,半天說不出話。
方牧淡淡的道:「秦斌的死是他自己做的選擇,做了臥底,他就會直面死亡,而你也是自己做的選擇,所以我決定讓你在死之前體會到絕望和痛苦。」
「呵呵。」歐陽命癲狂的搖頭:「都是各位其主罷了,如果你是個男人,就給我一個痛快。」
「我是男人,但是給你痛快,秦斌估計九泉之下不會瞑目。」方牧道。
歐陽命諷刺道:「血屠也會在意別人的感受,還是一個死人?」
方牧又搖了搖頭,道:「我不會在意外人的感受,但是我這人最佩服的,就是別人做了我不會去做的事,所以需要給他一個交代。」
骨鞭開始收緊。
從歐陽命的雙腳開始,慢慢的往上面延伸。
歐陽敏的雙腿開始化作灰燼,但是不至於讓他死亡,而且疼痛如同排山倒海般襲來,尤其是那火熱的氣流,讓他連昏過去的可能都沒有。
活生生的痛苦,清醒的享受,應驗了一句話,想逃卻逃不掉。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無人的荒野中連成一片。
歐陽命感受著自己全身上下的疼痛,在身體內逐漸擴散的疼痛感,甚至超越了恐懼,疼痛的劇烈摧毀之下,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喊叫聲也戛然而止。
當一個人疼痛到一定程度時,他是發不出聲音的。
此刻的歐陽命連唯一發泄的地方都沒有了,叫都叫不出來,那種憋屈的感覺甚至勝過了疼痛。
骨鞭還在由下往上蔓延,過程很慢,就像是一位精湛的手工師傅,正在對手工藝品進行精雕細琢的打磨,而那疼痛感也在緩慢的疊加。
終於,當歐陽命徹底失去生命,化作灰飛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種由衷而發的輕鬆感。
痛苦不在,一切消失,解脫了。
方牧收回骨鞭,看著歐陽命消失的地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裡竟然有一顆珠子,正在微微的旋轉著,珠子半透明的顏色,最多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在半空中旋轉的時候,散發出冰冷的寒氣。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天空中旋轉的透明珠子,方牧產生了疑惑。
「你說呢?」
就在這個時候,珠子裡傳來一道聲音,讓方牧瞬間睜大雙眼。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不就是盟主的聲音嗎?
方牧稍微後退,骨鞭在周圍環繞。
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出現盟主的聲音,很明顯是有所圖謀。
自從上次在死鄉一別,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盟主了,但是方牧知道,盟主絕對不會放過他。
畢竟是願意付出巨大代價,甚至讓手中一個天王為代價,就是為了在死鄉狙殺方牧,好在當時方牧技高一籌,讓盟主的計劃落空,不然現在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現在偶然聽到聲音,再加上這顆半透明的圓形珠子,方牧很難不聯想到其他事,也許盟主會以此為由,對他發起攻擊也說不定,這事情誰也料不准。
半透明珠子繼續旋轉,有血色的光芒忽悠忽現,傳來一道聲音。
「不要緊張,我花了巨大的代價,甚至讓這顆棋子被你捏碎,就是要和你談談。」
談談?
方牧緩緩道:「你還真會謀劃,知道我能夠阻殺他。」
珠子繼續發出聲音:「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預料到,只是我對秦斌不放心,所以專門找了個破綻,而且離你的位置很近,如果他暴露了,他會第一時間去找你,畢竟他的那個能力我是很清楚的,
準確的來說,只要和你有過接觸的我都不太放心,畢竟當時夢魘死的時候,可是你出的手,沒想到我還真的賭對了。」
方牧直視著珠子,道:「你可以換其他方式和我接觸,偏偏選了一個特殊的方法,還死掉一個極道境的手下,看來對於你來說好處大於壞處,或者說死一個極道境,對你來說只有好處。」
「嘖嘖嘖……」珠子開始上下起伏,就好像點頭似的:「我真不知道你這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實力強得離譜,腦子還這麼靈活,這種時候你都能夠猜到其他地方。」
太虛之腦不是假的,方牧的思維能力早就已經隨著滿級產生了質變。
只是由於線索很少,他想不到對盟主有什麼好處。
「說說看,你來找我的目的。」方牧並沒有放下戒心,盟主過來是想要整些新花樣,他就看看到底有什麼新花樣。
珠子慢悠悠的旋轉:「守好你的一畝三分地,不要找我的麻煩,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這個交易怎麼樣?」
方牧眯了眯眼,道:「這是交易還是威脅?」
「你可以當做是威脅。」珠子忽明忽暗,有節奏的跳動:「不過我個人想當做是場交易,畢竟多交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如果你答應了,我會履行承諾,如果你不答應,我不相信你能對付得了很多個極道境的圍攻,就算你能夠對付得了,你身邊的人會安全嗎?比如說周家那個天才。」
方牧聞言,身上的氣勢一變,變得猶如寒冰,充滿了冷冽的氣息:「還真是強制性的交易啊,看來你在各個家族中安插的探子不少。」
話語之間就像是朋友之間的交流,但是方牧身上的那股殺氣,已經越來越熾烈。
用他的家人威脅他,這算是犯了他的忌諱,也是讓他極度憤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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