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斬(2/2)
除此之外。
吳道長接下來的話語中,對於如何尋找『鼠道長』的事情,倒是沒有一點思路,也沒有一點線索。
但也不急。
因為現在術法已經下了,吳道長就覺得那位鼠道長為了術法順利,肯定不會讓人破壞他的心血。
所以當那位鼠道長聽說他到此鎮的時候,百分百的會找過來。
吳道長現在只需要養精蓄銳,準備和那位鼠道長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能不得罪同道,就不得罪。
不然別人下毒畫陣,他就橫插一手,也不管施法者與被害人有沒有仇怨。
這樣搞,他遲早得成為被害人。
不過,陳悠倒是不怕什麼得罪不得罪。
以鼠道長的污濁事跡,殺了就殺了。
並且要不是自己找不到他,也不會這麼等。
因為自己之前也詢問過管家等人,問了問莊主這幾日都去過什麼地方,以及見過什麼人。
但管家等人也說不上來一個一二三。
畢竟莊主有時候處理事情,或者幫小鎮內的一些百姓調解矛盾。
四周都是人圍觀,分不清哪個下的毒。
再加上莊主有時出門不帶管家,就在附近轉轉,這搜索麵積太廣了,地點內屬於生命體的『氣息太多』。
若是一個一個找,像是找事一樣,挨門查,看著像的,再使用洞察,這太消耗精神體力,也太麻煩,還不如借用吳道長的名,讓那位鼠道長自己找過來。
這比花上幾天時間強多了。
而也隨著等待時間過去。
在當天晚上九點多的時候。
陳悠正和吳道長在院內了解術法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隻『白紙鴿子』飛了進來。
它飛到吳道長面前展開,又成為了一張普通的信紙飄落。
吳道長接起,看到上面有一行字跡,『石頭街小巷』
看到信紙。
陳悠起身望向了糾結與擔憂的吳道長,意思是『走吧?』
吳道長看著陳悠毫無畏懼的神情,仿佛也被打了一股心氣,就和陳悠出了院門。
一路上,大街上的行人稀少。
伴隨著秋末的涼風,地面上不時捲起的落葉。
陳悠和吳道長也沒有絲毫耽誤的向著五里外的石頭街前行。
等到這裡,無人的巷子口。
陳悠夜視望去,也看到二十米外的巷子內,正站著一位布衣中年。
他乾瘦如柴,相貌普通。
但肩膀上卻有一隻茶缸大小的黑毛老鼠,細小的黑眼珠在夜下泛出詭異的綠光。
「吱!」老鼠看到陳悠與吳道長過來,也向著陳悠二人呲牙示威。
陳悠望了鼠仗人勢的老鼠一眼,想著正事,沒有說什麼。
吳道長更是毫不在意,相反還有些緊張的向著鼠道長捧手見禮道:「在下..」
「我知道你..」鼠道長摸了摸肩膀上呲牙的老鼠。
老鼠受到主人的鼓勵,更是呲著鋒利的尖牙,挑釁的望著陳悠二人。
鼠道長見此,是哈哈大笑起來,又看向乾笑的吳道長,目光撇著他手裡的東西,「今日我從莊子外走過,見門外掛著藥箱,就知是吳道長來了此地。
你是..
為莊主一事所來?」
「正是..」吳道長客氣應聲,又慢慢打開了手掌內的布袋,把靈草遞於鼠道長面前,「飲露花,還望鼠道長笑納。」
『靈草..』鼠道長看了飲露花幾眼,便拍了拍肩膀上的老鼠。
老鼠好似知道主人所想,一時靈巧的躍下肩膀,向著遠處二百米外的一座藥鋪跑去。
鼠道長看到老鼠跑遠,才言道:「同為修道之人,莊主一事,我便給你幾分薄面。
我這就和僱主說一聲,人放了。」
鼠道長說到這裡,剛看到吳道長點頭,卻又陰笑道:「但..你解毒,只能吊這位莊主性命。
過幾日,我還需取他體內陰煞,可願?
不能廢了我籌備多日的術法。」
「這..」吳道長一愣,想說等上幾日,你術法雖然不廢,但莊主就廢了!
就算是救活,也是一輩子躺著。
不過鼠道長話落,卻老神在在,根本不怕這一介散修不同意,也無視了吳道長旁邊的『道童陳悠』。
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這一看就是哪位有錢的人家,花大價錢送到了吳道長這裡練法。
鼠道長身為門派中人,身為他們門派里的長老,對此事司空見慣。
同樣,吳道長念在鼠道長道行精深,又有門有派,他對付不了,最後思來想去,一時也無奈的點頭,準備之後再想辦法,
「在下願..」
「看來道友也明事理,不是迂腐之人。」鼠道長言道一聲,得意的把藥材收入布衣口袋。
陳悠看著穩坐釣魚台的鼠道長,卻是笑問道:「鼠道長,我這迂腐之人,也有一事想問。」
「何事?」鼠道長瞥眼,望著滿臉笑容的陳悠,「怎麼,你也有求於我?」
陳悠笑著點頭,卻又在下一時間,在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神情中,從抽出腰側的苗刀,穿破了一層無形的靈氣屏障,猛然刺入了鼠道長的脖頸,把他釘在了牆面!
「是有求於鼠道長。
我陳悠,想要你的命。」
灑—
陳悠從左側抽出染血的苗刀,切開他半個脖子,又從即將倒下的屍體口袋內拿出藥材,遞給發呆的吳道長。
『嘀嗒』血液順著刀尖滑落。
陳悠想著之前呲牙的老鼠,隨後轉身提刀向著前方的藥鋪行去。
殺了一人,還有一妖。
今夜全殺了乾淨。
同時,在百米外的藥堂內。
『吱!』一聲似人的悽厲慘叫,從一隻剛跑進藥堂內的老鼠口中響起。
正在算帳的掌柜,聽到老鼠慘叫,又看到門前的大老鼠,非但沒有驅打闖入他店鋪里的老鼠,反而是猛然抬頭左右打量一眼,就出了櫃檯,把房門緊閉關上。
「老祖宗!」
他隨後轉身對著半站立的老鼠跪拜,一副惶恐與恭敬的樣子。
但更多的卻不是對這隻通人性的妖鼠,反而是對老鼠身後的『施法道人、鼠長老!』
這位鼠長老他也見過,是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布衣修士,渾身乾瘦如柴。
可卻知曉邪法,能無形無質中使人身中煞毒,也通曉術法,能驅動這隻妖鼠,往來他的店面,讓妖鼠作為『橋樑』轉達,提示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也非常感激鼠長老為他除去莊主,這樣就沒人為莊裡的採藥村民做主。
他就可以低價收購了。
可是如今。
掌柜喚了一聲『老祖宗』後,老鼠卻愣在了原地,沒有應聲。
「老祖宗..」掌柜又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往前跪了跪,怕老祖宗沒有聽見。
只不過如今跪的近了,掌柜卻驚奇的從妖鼠面目上看到了人性化的害怕與恐懼。
嗒—
也不待掌柜多想。
關上的大門從外被推開。
夜色下,陳悠手持一把染血的寶刀走進,望了一眼恭敬跪倒的掌柜,順勢把他面前呆立站直的老鼠從頭到尾劈為了兩瓣,
「本以為這鼠道長道法高深,卻沒想這一人、一妖,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