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鋒露》IV(後篇)(1/2)
萌芽杯比賽當天,路橋和陸晨小心翼翼地到了現場。
為此陸晨還特地準備了小鬍子,給路橋則準備了一襲長發。
看起來就像是父親帶著女兒來萌芽杯看戲的,先確定是否有人在現場通緝兩人,再去思考要不要表露身份參加比賽。
本以為會很危險的陸晨和路橋,卻發現現場根本沒有在意自己。
當然這也可能是鴻門宴,陸晨試著先取下偽裝報名,看來應該是只有慕容家在私底下搞事情。
但到了明面上,真的沒什麼人動手。
陸晨成功報名之後,轉過頭帶著路橋去報了中級場。
五段升七段的萌芽杯中級,填表人員也是慕容家的子弟,看見八歲的路橋報考中級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幾分驚訝。隨後就放行了,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陸晨思考著開口道:「明面上不敢對我們亂搞什麼的,應該是最近旭日門的事情搞的慕容家很慘。到處都是負面消息和小道消息。慕容家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鬧出過這麼大的醜聞了,雖然平息了但也只是表面的平靜,我就怕到時候比武起來的時候會故意對你我耍手段。」
主持人上台,開始訴說比賽規則。
到了位置,路橋和陸晨此時被要求分開,畢竟高級和中級的修煉房不是在一個區域的。
陸晨跟路橋念叨了幾句小心之後也被分開了,都到了休息室等待抽籤。
中間碩大的場地分成三部分,左中右進行比試。
高級在中間,左右依次是低級和中級。
每個級別錯開十分鐘入場,這樣能保證十分鐘的比武中一直有三個級別同時進行,觀眾們可以一次性地觀看三個級別的比試。
路橋在休息室內,並沒有看見慕容白。
這裡的看台,也可以看見比武的場地。
二十分鐘的等待,初級和高級此時已經上台比試了。
過去三十分鐘後,右邊的擂台此時才緩緩開放。
第一場就是路橋對陣的顯然是沒見過的人,主持人報幕:「五段一風堂路橋對戰五段洪山劉非。」
路橋看向身後的鋒露小心的提示到:「你下手輕點。」
此話一出,鋒露走入了路橋身體內。
面對對方五段的實力,五段已經是必須真刀真槍了。
但路橋還是招牌地扔下了手裡的黑劍,路橋心裡思考著:「這樣不好吧,萬一真在這之前就有埋伏呢?」
鋒露在心裡回答了路橋:「遇到的敵人九段之前,不拿武器都不會有問題。」
劉非看見路橋不拿武器,頓時也來了脾氣。
拿著手裡的雙錘沖了上去,路橋以指為劍穿過對方雙錘的攻擊方向,直接點在了對方腦門之上,將對方頂出了擂台。
主持人激動地開口道:「一風堂,路橋勝!又一次,又一次展現了不可思議的攻擊!」
路橋收手轉頭朝著休息區走去,鋒露從路橋的身體內走了出來。
路橋此時才反應過來,鋒露收斂了不止零心半點。已經能控制自己的力度了,說明一切都是有機會改變的。如果鋒露已經能放棄將所有對手一劍封喉,那麼是不是自己已經改變了鋒露。
下台之後,路橋還是沒有看見慕容白。
路橋下意識地詢問道一旁管事的慕容子弟:「慕容白今年參加了嗎?」
管事的慕容子弟看了一眼路橋,隨後開口道:「見習家主慕容白,內定四強。」
「內定四強。」路橋嘟囔著。
對方淡然的回答完繼續報導下一個人的名字。
陸晨這邊上場了,左手劍對付的人路橋依然不認識。
但八段打七段,雖然有些費力,但十二招內還是拿下了對方,鋒露在一旁點著腦袋:「按這個速度,一年之內有機會穩定在八段。至於能不能成功上九,還需要點撥一下。」
路橋點著腦袋,認同了鋒露的說法。
之後的三次比賽,路橋有遇到五段和六段的對手,因為打敗了五段升入了六段。
這裡的比賽有認證,所以同級之間的戰鬥能夠升段。
路橋開始好奇慕容白,看見了還好,看不見慕容白的路橋心裡有些慌。
畢竟沒人對自己動手腳,如果四強抽不到一起,之後就可以安穩地打決賽了。難不成慕容白是真打算跟自己一對一了嗎?
鋒露似乎看出了路橋的焦慮詢問道:「怎麼?要不要我幫你去看看?周遭逛一圈,看看這慕容白搞什麼鬼?」
路橋搖著腦袋:「萬一有偷襲,沒了你我扛不住。」
鋒露也是反應過來:「確實,正兒八經對方是贏不過我的。就怕他們搞陰的,但其實到現在我反而有些害怕。因為他們越是不動手,我心裡跟你是一樣的越心虛。」
路橋這邊不知道的是,慕容白或者說博牙子根本沒有對路橋和陸晨想過耍任何手段。
因為博牙子清楚陸晨根本不可怕,自己唯一害怕的是路橋身後的鋒露而已。
只要鋒露或者路橋死一個,那麼自己在這個世界就能高枕無憂了。
慕容家特地在後台給慕容白搭了個小房子,此時在小房子內慕容白看著手裡的寶盒。
這裡面的東西按照請來的術士的意思,是驅魂岩!
專門對付游離在身體外的靈魂,只要不是寄附於人的都有影響。
而且就算是人的軀體,超過一具身體容納其中也會受到影響。
這玩意慕容白非常清楚就是用來對付路橋的,而這一次萌芽杯也必然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白也在想,等博牙子幫自己坐穩了位子。這一次出來之後八段的實力應該就已經坐穩了,八歲八段幾乎是逆天的節奏。然後自己再用手裡現在的這枚驅魂岩解決掉博牙子獲得自由。
到時候有了個八歲八段的名號,並且未來十八歲繼承家主。哪怕不修煉了,這身份也夠自己玩個痛快再退位了。
沒有了慕容蟬的教導,慕容白甚至連九段都不想當。自己從來就是自己父親慕容蟬手裡的棋子,此時的慕容白未來想做自己。
門被打開了,術士進來了。
此時博牙子笑著:「具體怎麼用讓我跟他聊吧,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我。」
慕容白自然沒有多想,博牙子走入了慕容白的身體內。
而就是這一走入,術士笑著開口道:「準備好了嗎?」
博牙子控制著慕容白點著腦袋,自覺的走向了床上躺好。
慕容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連忙在內心詢問道:「不是問清楚怎麼對付路橋嗎?讓我躺下幹嘛?」
此時的博牙子笑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我不可能不懂,我的想法也很簡單。畢竟這驅魂岩在你手裡,我最開始確實想過,帶著驅魂岩上擂台當著路橋的面打開。這樣的話,我不能出戰,鋒露也不行。你對付路橋,兩個人雖然都八歲,但你三段的實力殺了他這個定段都未必有的毛頭小子不難。」
術士這邊已經拿出了奇怪的黃符和酒罈,還有銅錢寶劍和狗血,似乎在準備某種儀式。
「這計劃由什麼不對嗎?」慕容白從內心發問。
「萬一,鋒露要是早我一步,奪取了路橋的身體。並且把路橋幹掉,一個靈魂內一具身體,那你一個三段對上鋒露就必死無疑了。他是我師父,以前的他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但這些年的沉澱,我想他為了活下來會作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所以為了求穩,我打算奪走你的身體。畢竟你本來就是我的子孫,祖宗我徵用一下又如何。只要你聽話,我可以不幹掉你靈魂的附身器,存放著等外來慕容家有骨骼驚奇的孩子我會再幫你的,現在可以動手了。」博牙子借著慕容白的最開口道。
「等等!我不明白!身體是我的,每次你和術士聊天我都在。為什麼你商量這種事情,我卻不知道?」慕容白捫心自問,確實不清楚為什麼術士會幫助博牙子並且自己根本不知道。
博牙子笑著:「你睡覺的時候,我用你的身體可做了很多的事情。」
一枚帶有黑狗血的釘子釘入眉心,古怪的咒語在嘴角念叨著。
術士喝下了雄黃酒,並且咽下了帶血的符咒在嘴裡嚼碎。
一把火從銅錢寶劍前端升起,酒帶著符水從嘴裡噴出。
火焰噴遍慕容白全身,銅錢寶劍刺入眉心位置貼合上眉心的釘子隨後一挑。
慕容白身體內此時就是博牙子,而帶著鐵釘出去的正是慕容白。
鐵釘被扎入了一個稻草小人身體內,立刻裝在了盒子裡。
術士雙手端著盒子遞給了慕容白。
博牙子此時得到了慕容白的身體詢問道:「你是怎麼成功抓出他,沒抓出我的?」
術士冷冷的笑著:「這針設定好了,只抓契合度更好的靈魂!待在這具身體裡越久,就越會被抓出。」
博牙子看著術士遞來的盒子,抓過放到了一旁,走向了桌上的盒子打開,驅魂岩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已經不害怕了。
博牙子冷笑著,慕容白身體內自然是博牙子。
完全的已經獲得了這個身體的所有權,博牙子拔出了腰間的風雪劍直接刺穿了術士的胸膛。
「你……答應我的榮華富貴呢?」術士一口老血噴薄而出。
「我這人說話什麼時候算數過?我連子孫都沒打算留命,你這個外人還想在我這裡分到什麼?」博牙子拔出了劍,將身旁的蠟燭點燃放入盆子內。
帶有小人的木盒仍如其中,隨後加上桌上的宣紙。
熊熊燃燒,直到殆盡。
做完這些的博牙子走出了房間,看著看門的子弟開口道:「這個術士是個江湖騙子,埋了吧。」
慕容家的內門弟子進入了房間,看著燃燒殆盡的火盆不知所措。
但還是進去處理了屍體,此時的博牙子走向了擂台。
博牙子到了休息室自然看見了路橋,沒有說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四強的名額。
路橋此時看見了慕容白,走了上去詢問道:「你來了啊,這一次誰贏就定位八段了。你是不是還想和我打賭?」
路橋此時貼近慕容白,才發現慕容白的額頭上有一個紅點。
之前的慕容白一直有跟路橋爭鬥的意思,而此時的慕容白起身,身體內自然是博牙子冷笑著搖著腦袋。
「中級四強第一場,慕容家慕容白六段,對慕容家慕容一方六段。」主持人大喊道。
慕容家的內戰,慕容白直接走上了台。
路橋轉頭才看見鋒露,此時離得遠遠的握著胸口。
路橋詢問道:「鋒露?你怎麼了?」
「好難受,慕容白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讓我感覺很不舒服。」鋒露解釋道。
此時台上一陣慘叫,慕容白一劍幹掉了慕容一方。
直刺心窩,沒有一絲留手。
支持人激動的大喊:「慕容白代表慕容家取得了勝率,榮盛七段。」
眾人的慘叫都來自慕容白的霸道,而慕容白幾乎是什麼都沒說下了台。
路橋看著場地之上正在清理現場的子弟們,下意識的開口道:「鋒露,你發現沒有。慕容白變得好像最開始的你!」
鋒露點著腦袋:「他身體裡是我徒弟慕容博沒錯了,而且我感覺這一次對付我們的東西就在慕容白的身上。」
「中級四強第二場,一風堂路橋六段,對戰金拱門藍藍路六段。」主持人大喊道。
路橋無奈上台了,之前的戰鬥雖然屬於五段都和和氣氣的。
高級那邊打的場地上都是血,但也沒見得要命。
而慕容白這一下之後,跟路橋對戰的金拱門的藍藍路立刻棄權了。
哪怕知道路橋不持劍,只是用手指此時的藍藍路也已經不打了。
畢竟才二十五六歲,雖然說正是經歷風雨的年紀。但從未想過會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情願今年就停留在六段也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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