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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鋒露》II(後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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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多少年了,沒從一風堂出來流過那麼多汗了。」

王威跟著路橋並排在前,看著氣喘吁吁的大海笑著:「大老師,你養尊處優的就當減肥吧。」

大海快步跟上:「我們先說好了,不許給我亂來。特別是你路橋,下手沒輕沒重的,到時候把人打傷了就走不掉了。我現在帶你們去踢館!我們一個個道館進去,亮自己的定段令牌,說自己是來受教的。一般學院裡會有幾個低段的門徒,到時候從他們身上拿段位就是了。」

王威和路橋點著腦袋。

鋒露笑著:「這胖子我之前說四段初是抬舉他了,看他這個體能怕是五六招下來都不一定有三段的實力。踢館?說得好聽,他這叫拜門!不過胖子怎麼做也對,拜門適合剛定段的你們。」

「踢館和拜門?還有區別?」路橋小聲地詢問道。

「文武有別,文的就是你們這樣拜門,不傷人多半是在聊天。武的踢館,可不會多廢話。想當年我定段第一年就開始拉幫結派,武闖各門了。主要是拳頭夠硬,這胖子怕不是不敢帶你來武的。」

下城村,這裡沒有武館,只有一個鏢局。

當然為了讓孩子們在村里都能學武,鏢局也有武館。

大海先進得門,三個有段位之人來拜門。

鏢局的老闆開心得不得了,顯然恨不得將人留下教教孩子們。

這坐下來一問才知道,整個鏢局只有押鏢的宏鏢頭是個六段,但不是每天都有時間教孩子,畢竟主業是押鏢。

無奈,武館裡還有個替補的兩段老師,叫方祥,當年天賦異稟,可惜右腿殘疾之後就廢了。

如今在學堂教孩子們武術,教孩子們也不是為了衝著定段去的,只是為了好防身,畢竟老師有心但無力讓孩子們沖段。

大海自然沒多說,自己教外門弟子的刀劍功夫此時又用上了。跟老闆談好了價錢,打算留下來教導三日賺點路費再說。

方祥雖然有二段,算是閒下來了。順帶幫著教一下路橋和王威,但也只能是教導。

「我已經不比試了,所以你們剛定段的在我身上拿了兩段也沒意義。但你們的老師教我的孩子,我就給你們上上課好了。不過我沒看錯吧,我當年十三歲定段都被稱為天才了。這叫路橋的才七歲?」方祥看著路橋有點不知所措。

方祥驚訝路橋的年紀,而路橋自然惋惜方祥如今的樣子。

方祥看著路橋開口道:「七歲,你應該是今年定段的那個第二十名吧?不知道你願不願把我畢生所學拿走。」

「方老師,您有什麼能教我的?我先說再前頭,我剛拒絕了慕容家的邀請,你就不怕得罪慕容家?」路橋反問道。

「我們就差一段,沒什麼好教的。至於得罪?我一個二段的廢人還怕這個。但我當年自學了三招,我看你七歲定段,三招腿上的招式,想讓你試試。萬一未來你真的出名了,我也算是後繼有人。」方祥解釋道。

王威尷尬地笑著:「我能學嗎?」

方祥點著腦袋,一瘸一拐地走到寬敞的位置:「三招都是逃跑保命的招式,我以說為主,我的腿不行了。當年我的老師人稱鬼王,可惜在我這一代斷代了。他就是靠著腿上功夫,成的九段。可惜我,沒學好就出去亂來,結果被人廢了。」

方祥開始解說:鬼王的三步。

路橋雖然有鋒露,但自己的實力還是初學,聽得津津有味。

鋒露在一旁嘲笑道:「就這,不過你學了也好。這瘸子段位不高,但是確實說得也都在理。」

「不是不讓我學嗎?怎麼又讓我學了?」路橋小聲地嘟囔。

「我是不讓你學沒用的,我雖然不知道什麼鬼王,但這玩意看著有點門道。對方只要沒有提前預判,基本都能躲。」鋒露說完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起來。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大家顯然都覺得賺到了,門口吵鬧聲此起彼伏。

孩子們異口同聲:「王老師回來了。」

眾人衝出門外,就看見一個鼻青臉腫的壯漢從馬車上下來。

老闆不解的詢問道:「怎麼?被搶了。」

王鏢師捂著腦袋:「誰敢搶我,順利送達了。」

「別提了,剛路過清風鎮。看見一個七歲的孩子去踢館,都是去看熱鬧的。清風鎮那個叫燕回的門派,四個五段的老師坐鎮。結果都被一個初段的孩子打了。本來熱鬧看得好好的。人家還是個車輪戰,我也就上了。那小子聽我六段,放下了劍說什麼要拳頭打我大錘。然後……」此時的王鏢師已經說不出話了。

「你一個六段,被一個沒拿武器的初段打了?人家還才七歲!七歲的一段?你們還記得今年定段賽嗎?」老闆反應過來。

「難不成是二十名?反正不可能是慕容家那小子,那小子肯定在慕容府里嬌生慣養呢!」宏鏢師反駁道。

方祥此時連忙開口:「七歲定段的二十名在這呢,叫路橋。你說的那個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宏鏢頭看著鏢局裡多出來的三人摸著腦袋:「這位是路橋?那麼打我的是誰?」

「他沒報名號嗎?」路橋詢問道。

「有,說什麼博牙子?肯定是外號!」宏鏢頭思索著。

這名字顯然沒聽過,大海此時興奮起來:「是誰?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老師,您想去湊熱鬧?」王威反應過來。

「看看又不犯法,七歲踢館連六段都打得過,博牙子?不能不感興趣嗎?」大海反問道。

鋒露此時若有所思的念叨著:「博牙子?慕容家的慕容博?」

路橋聽到了鋒露的念叨,似乎是知道這人是誰了。

「我輸了才知道,他一路去踢館。從鶴來到清風,怕是很快就會來到我們下城了。」宏鏢頭解釋道。

幾乎是剛說完,身後來了一匹白色駿馬。

「你們下城村就你們這個振威鏢局兼任武館對吧,說有個姓王的六段?是你啊,那麼就是打過了。我去下個鎮了!」駿馬上的正是慕容白,此時剛剎住了馬就打算要走。

宏鏢頭捂著臉:「就是這個小子!」

慕容白看見了宏鏢頭身後的三人。

慕容白立刻下馬,反應過來開口道:「我此行就是打算一路去你們一風堂踢館,順帶要再打過的就是你,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慕容白再度和路橋對視,鋒露此時看著慕容白只是覺得多了一絲殺氣:「他有一絲不一樣了。」

而相對的慕容白身後的博牙子,看著路橋詢問道:「這就是曾經打敗你的孩子?看著也不是很強啊?身上都沒有練過的痕跡。」

此時慕容白指著路橋:「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什麼?」路橋不知所措地說。

慕容白氣憤的大喊道:「未來我一定會贏你。我也必然會比你先上九段,先成為天下第一!」

路橋反應過來:「是有這事情。」

慕容白指著此時振威鏢局的牌匾:「我博……我慕容白一段,向振威鏢局踢館,輸了就摘下牌匾!」

老闆此時詢問道:「口出狂言,贏了如何?」

慕容白拍著駿馬:「這匹馬價值千金,就是你們的了。」

宏鏢頭此時搖著腦袋:「我可不打!他這是踢館,不升段位。若是正是比試,他贏了我就已經是六段實力了。還是空手贏得我,這根本沒得打。」

老闆一臉尷尬,自己的武館一把手慫了?踢館這事情只有接,沒有什麼放棄一說,畢竟這是一家武館成立之初的規定。

自己的振威鏢局成立武館之前,一條條項目看得清清楚楚。思考著自己是為了孩子們有學上,可從未想過有一天踢館會到自己身上?

三天前被文踢,如今又被武踢。

鏢局的老闆反應過來看著大海詢問道:「龐先生你幾段來著?」

「五段。」大海解釋道。

「我給了你三日的工錢,你教了三天孩子。也算是我們武館一員了對吧?若是我再付你一日工錢可否替我們振威一戰?」老闆詢問道。

宏鏢頭此時搖著腦袋:「我六段都不行,五段就算了吧。」

大海伸出了三個手指頭:「三倍!」

「這為什麼?這個關鍵時刻了,你跟我玩這一出?」老闆不解地詢問道。

大海此時冷笑道:「我上去打不贏,但是這兩位就不一樣了。路橋,贏過他一次。」

鏢局老闆反應過來:「定段賽的時候,二十名贏了第六名吧?」

大海拍著王威:「而這位呢,是今年的第五名。」

王威憨厚地笑著搖著腦袋:「不敢當,不敢當。」

「我們三個人,收你三倍幫你過分嗎?」大海反問道。

此時的老闆搖著腦袋:「那自然是不過分的。」

贏了慕容白的路橋,加上排名高慕容白一位的王威。

雙重羞辱,慕容白大喊道:「嘴巴厲害沒用。」

「那麼就進我們鏢局,設擂台吧?」老闆雙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慕容白此時搖著腦袋:「不!村外是不是有一處黃子坡,那裡地勢平坦,明日正午,不來的話我就來摘你們的牌子。」

慕容白說完騎上了馬揚長而去。

大海看著老闆:「這可要算兩天的錢。」

老闆無奈點著腦袋,看著大海開口道:「你有幾成把握能贏?我這要賺回票價啊!」

眾人四目相對,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選在村外。

慕容白下馬之後,立刻打開了馬鞍。

裡面是一個鴿籠,此時的鴿子在籠子內閉目養神,接觸外界陽光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慕容白寫下了什麼塞入鴿子的腿綁處,隨後放掉了鴿子。

博牙子在一旁看著詢問道:「打五段六段都沒見你認真過,這是打算幹嘛?」

「之前輸給他過,所以我要贏回來。而且不僅僅是贏回來,我要讓別人也知道!」慕容白信誓旦旦地說。

鴿子很快就到了附近最大的鴿舍養鴿人取下信件,查閱之後立刻下放到慕容子弟手中。

看見信上的內容,讓帶說書人和裁判到下城村外的黃子坡。

慕容白的密信顯然不能怠慢,層級下放之後,書信被一隻只信鴿再度傳遞出去。

整個黃子坡,從四面八方有快馬加鞭而來。

一整個擂台被搭建出來,等路橋等人趕到的時候,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海吐槽道:「這還是我之前來的路嗎?」

茶攤、擂台、休息區、舞台都已經搭建完畢。

主持人、裁判一應俱全。

鏢局老闆帶了幾十號人,收了他們錢來看比賽。才知道這裡已經被慕容家占用了,想看還是要收取一道門票。

鏢局老闆無奈只能退款給自己帶來的人,連回血的機會都沒有。

而整個黃子坡,此刻已經來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五、六段高手前來觀看。

一夜的時間,慕容家慕容白一段空手吊打六段武者的消息傳得風風雨雨。

而曾經贏過慕容白的少年要和慕容白再戰的消息,也同時傳出。

當然這註定是一個噱頭十足的比賽,所以並沒有真正的高手在場。

慕容白看見了路橋等人開口道:「你是自己上,還是讓你的兩個同門先幫你打車輪戰消耗?」

路橋剛想開口,王威先走上了台。

主持人大喊道:「這位是。」

「王威,一段,來自一風堂。」

主持人看著袖子上的小抄,反應過來開口道:「定段賽第五名的王威,對戰慕容白。」

博牙子走嚮慕容白,慕容白做了個不要的動作小聲地嘟囔著:「先祖,這種小人不需要您動手。」

「慕容白,一段,來自慕容家!」

慕容白飛雪劍一出。

慕容白的飛雪劍帶著劍鞘,而王威的盤龍棍還沒來得及揮舞連吃三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出鞘此時王威早就被紮成了窟窿。

無奈十五歲的王威敗了,自己轉頭跳下擂台。

自己確實高對方一名,但實力卻恰恰相反。

大海此時爬上了擂台,台下嘲笑聲不斷。

「龐大海,五段,來自一風堂。」

「慕容白,一段,來自慕容家!」

氣勢上就完全不同!大海反而落了下風。

大海的武器是身後的殺威棒,上大下小,足有一尺寬,拿在手上氣勢非凡。

博牙子看著慕容白:「五段?如何?」

「我來!」慕容白喊道。

這樣的對話,旁人確實覺得詭異,但也只是覺得是自己給自己打氣的助威詞。

但路橋感覺到了什麼,路橋看著鋒露開口道:「你怎麼看?」

「先看完胖墩這場。」鋒露淡淡的說。

大海拿著殺威棒,先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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