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鋒露》III(後篇)(1/2)
「沒有信鴿回來是嗎?」慕容蟬詢問道。
內門的子弟微微點著腦袋,隨後連忙離開。
慕容蟬一把抓住對方:「這事情,不要跟掌門說知道吧?」
「放心,不會。」弟子面對慕容蟬彎腰鞠躬之後緩步離開。
三波人了,自己已經派出三波人了。
慕容蟬關上了房門,推開了房間的書架走入密道。
片刻之後,慕容蟬出現在了慕容白的房間,看著自己臥床不起的兒子無奈地搖著腦袋。
「人家才初段,我派去了少說三波人都沒活著回來的。他有那麼強嗎?」慕容蟬一臉的不解。
慕容白則試著起身,俯身靠著牆面坐起,忍著一絲劇痛:「父親,不要再派人暗殺了。爺爺知道這個事情就不好了,忽然死了那麼多人勢必會被懷疑。而且……」
「而且什麼?」慕容蟬不解地問。
「他絕對不正常。」慕容白開口道,此時一旁的博牙子異口同聲。
「你指的不正常是什麼?」慕容蟬看著慕容白。
「沒什麼……」此時的慕容白明白,自己如果說得太多顯然很容易被發現自己也不對勁。畢竟自己現在那麼厲害,靠的可是老祖宗博牙子。
慕容蟬搖著腦袋:「不說算了,我手頭的資源,只有一些六段的臭魚爛蝦。想要這些人取得什麼成效幾乎不太可能,兒子,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就指望你了。」
「父親?指望我?」慕容白一臉不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不辭而別,非要找叫路橋的比試還是輸了。現在你也總算回來了,受傷也不是很嚴重。」慕容蟬嘟囔著。
「父親,說這些幹什麼?」慕容白不解的詢問道,但此時老覺得有問題。
慕容蟬隨後笑著掏出一包三角形的白紙包甩給慕容白:「你現在已經拿到飛雪劍了,再等五年十年,你只要不亂來武林盟主的位置遲早是你的,慕容家主的位置你也跑不掉。可真要等上五年十年,我不甘心。現在的辦法教給你了,你爺爺最愛喝蓮子銀耳湯。這段時間你也只能養病,等你能下床之後就給你爺爺做湯。每次指甲蓋的分量看著他喝完,這段時間內我要看見效果。」
「這是毒藥?」慕容白此時反應過來。
慕容蟬冷笑著:「你爺爺一死,其他人勢必爭位。但沒什麼用,飛雪劍在你手裡。我到時候就可以靠你的身份,暫代武林盟主和慕容家主之位。你不是對那個路橋有仇嗎?最多一個月時間我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那可是爺爺,他做錯了什麼?」慕容白激動地說。
「怎麼?我已經浪費了那麼多年。按照你爺爺的身體狀況,再堅持三十年不是問題。怎麼?你想等他九十、一百歲之後都沒辦法退位嗎?你到我這個年齡也一事無成嗎?他老了,早該死了。占著不該占的位置,這就是他的錯。」慕容蟬說完轉頭走回密道。
慕容白看著手裡的白色三角藥包,下意識地望向博牙子小聲嘟囔道:「祖宗,這事情我該怎麼做?」
「你能怎麼做?只能照做。」博牙子笑了笑。
「可那是爺爺啊?」七歲的慕容白此時完全無法理解。
「你爺爺或許不該死,你養好傷我幫你打上九段讓他老人家提前退位就是了。但你父親等不及了,不過說真的你爸真該死。」博牙子此時看著密道的位置。
「祖宗的意思,讓我幫著我父親做事?」慕容白詢問道。
「我有更好的主意,先按你父親說的做。但你爺爺和你父親我都不打算留,別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同意了!」博牙子冷笑著。
「這……」慕容白此時看不透眼前的祖宗了,當然慕容白也從未看透過。
而博牙子笑著:「你不知道,我曾經也做過差不多的事情。你父親慕容蟬說不定還真得到了我的真傳,他……他在位的時候我也永遠只能當天下第二。而我也用了差不多的辦法,不然拿來的現在慕容家大業大。很多時候,妥協是必然的。勝者才有資格譜寫正義,真正的正義。」
「祖宗?他是誰?」慕容白詢問道。
博牙子笑著:「你已經交過手了,輸了他兩次。」
「路橋!您認識他?不可能啊?您是先祖,他不過和我一樣是個七歲的孩子。」慕容白說到這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被劃開的肚子。
「你不是有我嗎?我懷疑路橋身上有他。說實話,如果放在以前,我願意等上一段時間幫你上這九段,幫你拿下武林盟主。快意人生,可現在他竟然也跟我一樣,雖然不知道他用什麼辦法活在人世間。那麼我們的速度就只能加快再加快了。七八歲的孩子當武林盟主和慕容家主我可沒試過,但我會用實力說話。相對地,今年之內我要見到路橋的屍體。這個世界上只能有一個天下第一,那就是我,不管生死!」博牙子發出了冷笑聲。
慕容白看著瘮人,床旁邊就是自己的飛雪劍。上面寄付的靈魂就是博牙子的,此時的慕容白有那麼一刻想把劍丟了。
可沒有博牙子,自己的父親會放過爺爺嗎?而博牙子不久的將來,又會放過自己的父親嗎?
咬著牙慕容白繼續躺下,放好了三角藥包,閉上了雙眼不再去想這些問題,慕容白此時腦海里只有路橋,只想贏一次路橋。
不管是用什麼辦法,也不管面對的到底是路橋,還是祖宗博牙子嘴裡的他。
……
籠中,陸氏布衣行。
一段日子的相處,陸晨有一搭沒一搭跟路橋說自己的故事。
陸晨的陸氏布衣行在籠中就有八家分店,在其他城鎮也都有自己的分號。
布衣行的生意,從來不是做給平常人的。
普通人往往都是一身麻布服,穿壞了補,補完了繼續穿。
但俠客就不同了,出門就講究一身行頭。
所以陸氏布衣行立刻就發現了商機,那就是跟武館合作。
為其專門設置屬於門派的服裝,並且按照每個月季度的定損量發送新衣。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服裝各不相同,再加上武林門派眾多,這行生意里的門道是賺不完的。
但陸晨直到家裡賺的發達了,也從來沒想過依靠家裡的地位做些什麼,一風堂到現在都不會有一個人知道這個事情,也確保了路橋和陸晨這一次在慕容家眼皮子底下也能安全的原因。
整個一風堂唯一知情的也只有院長,因為陸晨在一風堂危難之際借錢出手相助。
這也是院長肯帶著陸晨三年的歷練,讓其五段升入七段的原因。
當然院長有時候對自己真的出奇地好,陸晨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錢,還是師徒情誼。
但陸晨的父親明白,賣衣服給這些武夫,比學這些武夫打打殺殺安全很多,賺得則更多。
所以陸晨要拿錢扶持一風堂,父親不願意,但也拗不過陸晨。
就好像陸晨這次回來,陸晨父親幾乎每天都來。
這讓路橋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陸晨的父親是用盡了各種辦法。
最後發現只要請路橋吃飯,陸晨也會跟來一樣。
七歲的孩子對陸晨為什麼有如此大的魅力,陸晨的父親自然無從得知。
一張圓桌之上,一家人團團圓圓。
陸晨的父親叫陸游,織布的手藝從母親手裡習得。
陸游的母親已經病故,早些年靠著縫補舊衣養活家人,直到陸游懂得做生意開始家境才慢慢好轉。
之後陸游娶了三房,但陸晨母親早已經仙逝。
所以這一桌另外兩房帶著此時也在餐桌之上,只是再無子嗣。
陸游曾懷疑過自己是否再也無法生育,也懷疑過陸晨是否是自己親生骨肉。
陸晨的母親病故之後,懷疑再三的陸游在第二年嘗試滴血驗親,結果血液相容,陸游當天就扇了自己十幾個巴掌,之後就再無顧忌那麼多。覺得愧對了自己兒子陸晨,所以想要盡力彌補。
而陸晨卻一心只有武道,當然陸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從小陸晨就被舊病纏身的母親告知,自己必須遠離父親陸游,陸晨也將死去的母親的話暗自記下,否則如今也不會鬧得那麼僵持。
陸游此時看著陸晨的右手,包著白布都已經過去幾日了還時不時往外滲血懊悔不已。
「兒啊,這次回來以後就不走了吧?我也不用你管布行了,你好好的就成。」陸游拿著碗筷夾肉遞了過去。
陸晨則是低著腦袋,好似沒聽見似的。
路橋詢問道:「大師兄,你父親跟你說話。」
陸晨是連碗都懶得伸過去,無奈陸游笑著將肉夾給路橋:「還是路橋小朋友懂事。」
「謝謝。」寄人籬下,路橋自然客客氣氣。
「路橋小朋友,陸晨有沒有跟你說帶你來幹什麼?」陸游則將對兒子說的話,說給了路橋聽。
「大師兄帶我是來特訓的。」路橋找了個藉口。
「別問了父親,我帶路橋來是歷練的。就跟當年院長帶我歷練三年一樣,這段時間我會帶著路橋。」憋不住的陸晨無奈地開口。
此時裝作聽不見的反而成了父親陸游,繼續給路橋夾肉:「好孩子那麼多吃點,出去的話小心路上傷到碰到,別像你大師兄,」
「師弟,油膩的吃多了影響身法,吃菜。」陸晨此時豪橫地夾了一大碗菜到路橋的飯碗當中,並且將肉挑了出去。
明明父子就在一張桌上吃飯,路橋卻成了可憐的出氣筒。當然不管怎麼鬧,路橋都笑得很開心,畢竟看見了別樣的父子深情。
此時的鋒露在一旁笑著:「這陸晨跟陸游倒不像是父子,我怎麼隱隱約約覺得陸晨跟老小子張一風才像呢?」
當然這話此時也只有路橋可以聽見,路橋也沒當回事。
陸晨的手還沒好,但已經有了下一步的部署。
圍繞各個陸氏布衣行,陸晨開始訓練路橋沖段。
一周換一個地方,選村里或者鎮裡最好的武館。
從二段開始,一周進行一次試煉。
當然這個試煉說起來是訓練路橋,但其實更像是訓練鋒露。
鋒露也因為之前路橋的話語,所以招式有些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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