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鋒露》III(後篇)(2/2)
鋒露也因為之前路橋的話語,所以招式有些收斂。
以防禦為主,讓跟自己對戰的少年羞愧地放棄抵抗認輸。
當然每次比武結束之後,就會立刻撤退。躲在布衣行,等待風頭過了之後再離開。
就這樣堅持了三個月,路橋升到了五段。
陸晨的左手劍已經像模像樣,偶爾帶著路橋前往切磋的時候跟武館的頭牌進行不影響段位的指教。
八段就是八段,哪怕換了左手。雖然弱了很多,但也不是七段的人隨隨便便能欺負的。更何況七段以上,不是慕容家的內外門弟子,就是各個門派的頂流。
武館的話鳳毛麟角,也幾乎是六段七段地跟陸晨比試。
而五段左右的弟子,給路橋身上的鋒露練著玩。
至於五段之上,不是路橋不肯嘗試。
而是五段之上必須真刀真槍,而那些六七段的高手看路橋只是個七歲的孩子。
怕輸丟臉是事實,但會用不想以大欺小去搪塞。
畢竟慕容白和路橋,兩個初段的實力早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了。
其他人是武者,這兩位是怪物。
陸晨明白,再想讓路橋升段就只能靠每年的比賽了。
陸晨也不急,將計劃調整到最近馬上要來到的萌芽杯。
那是八段內,五段高手真刀真槍的入門賽。
陸晨期望路橋能勇奪第一直接定段到七段或者八段,而距離比賽開始的時間也已經不遠了。
另一邊慕容內院。
慕容白傷口已經癒合,靠著博牙子在慕容家內戰的實力已經無人能敵。
此時也已經升入五段,相對地也曾挑戰過六段到八段的高手,贏的輕輕鬆鬆。
但還是只給了五段的實力,畢竟確實可以在內門直接給慕容白頂端到八段乃至九段,但顯然外面的人不會認可,哪怕真有這個實力,所以目標也是萌芽杯。
當然萌芽杯之前,慕容蟬已經給其定了更重要的目標。
「爺爺,雪花蓮子。」慕容白端著一碗走了過去。
慕容雪笑得樂開了花:「好好好,每天都給我送湯真是難得。不過還是要加緊訓練才是,萌芽杯你報名了對吧?我有時候在想,孫兒你要是真的傷了不能練武了,慕容家養著你,沒事你做做甜品廚子也不是壞事。我想要享齊人之福,可不想你們英年早逝。你父親就知恥後勇,現在幫我做事不考慮升段了。我話多了,你這孩子懂什麼。不過你的蓮子湯是真的好喝,比起我以往喝過的任何點心都要好喝。蟬兒你學學你兒子!」
慕容蟬在一旁笑著:「當然了,你們可是慢慢地愛。」
這段時間,慕容雪每次喝湯慕容蟬都在場。
原因也很簡單,就在等著慕容雪暴斃的那一刻立刻接管現場。
醫生不是傻子,人是老死的還是毒死的差得出來。
但慕容蟬也不是傻子,至少自己第一時間安排好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慕容雪笑著將一碗蓮子喝下,隨後開始猛烈地咳嗽。
一旁的內門弟子詢問道:「掌門,你嗆到了?」
「咳咳,不是。咳咳,不知道怎麼回事,心慌得很。有一段日子了,是不是我身體……」慕容雪的一口老血噴到了空了的蓮子碗中。
隨後整個人軟倒下去,眾人顯然都慌張了。
而慕容蟬立刻沖了上去,攔住了眾人抱著自己的父親大喊著:「醫生,請醫生來。」
慕容蟬抱著慕容雪,將頭埋在慕容雪懷裡嚎啕大哭:「父親!父親!」
但哭歸哭,內心充滿了竊喜。
這一幕,內院的所有人。
連同慕容白都看在眼裡,而博牙子在一旁冷笑著:「你父親不去演戲可惜了。」
半個時辰,醫生都沒有到。
醫生是不可能來的,整個籠中的醫生這段時間都已經被慕容蟬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天下午都有兩個時辰必須去參加什麼醫學研討會,但凡前往者都有機會拿到名貴藥材。而舉辦方不是別人,正是慕容蟬。
等慕容蟬懷裡的慕容雪沒了動靜,慕容蟬這才鬆開了手喊來了自己的人將慕容雪圍了成了一個圈。
說什麼都不讓別人打擾,並且儘快安排厚葬。
慕容白的房間,慕容蟬拉著慕容白走入後笑得一塌糊塗。
慕容白不知道的是,幾天後的慕容家主討論儀式也會是慕容蟬的死期。
三日後,慕容雪被厚葬。
其間沒有一位醫生能近身檢查慕容雪到底發生了什麼,正午的宗祠內部。
慕容一族九段的高手都到場了,沸沸揚揚地討論誰接管家主一位,並且商討今年的武林盟主由誰接管。
一個個九段都開始拉幫結派,殊不知慕容蟬這個連開會資格都沒有的人帶著慕容白拿著飛雪劍到場。
「我父親死了,我很難過。但父親死前將飛雪劍交給了我兒子慕容白,那天的事情我想大家還歷歷在目吧?我父親想扶持白兒成為家主,甚至是未來武林盟主這事情你們都清楚對吧?我要完成我父親的遺願!我要扶持白兒!而白兒七歲定段,此時已經五段。而真實實力,八段九段的你們都不一定敢與其一戰對吧?白兒絕對有實力,但太過年輕。我想先替他保管家主的位置,大家沒意見吧?如今白兒馬上八歲了,十年後的十八歲我再傳位與他。」慕容蟬一口氣,把自己這幾十年的怨氣全部吐了出來。
要當家主的野心,眾人都歷歷在目。
慕容蟬也特地避開了武林盟主就任家主的既定事實,並且推出了慕容白未來一定能成為武林盟主。
慕容家的九段高手們,此時有意見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確實之前慕容雪有意扶持慕容白,而慕容蟬既是慕容雪的兒子,又是慕容白的父親。
這事情躲不掉,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站了出來。
「慕容蟬,你好一個狼子野心啊!」九段的慕容清大喊道。
「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怎麼?想和武林盟主的遺願違背嗎?慕容清你才八段吧?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慕容蟬大喊道,此時狐假虎威。
慕容清拉出了一位大夫:「我八段確實沒資格,但我沒資格你更沒有。」
大夫指著慕容蟬開口道:「毒藏散,就是他找我配的。」
此時的慕容白走到了慕容清的身旁:「么叔叔,我的父親交給我一個藥包。說是大補藥,可以讓爺爺長生不老,讓我偷偷放入甜湯內。我問過為什麼不能直接給爺爺,爸爸說爺爺身為武林盟主,沒病吃藥會被人說閒話。我想我給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補藥,而是整個毒藏散。」
七歲的孩子能有什麼過錯,確實做錯事情了但也是大人幹的。
慕容蟬反應過來啞口無言,誰能想到自己的兒子會站出來。
幾個內門的九段,直接拔出了寶劍壓住了慕容蟬。
幾十把寶劍,刺穿慕容蟬的身體。
慕容蟬嘴角鮮血流淌而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慕容白。
這到底是誰的計謀,無從得知。
慕容蟬做夢都想不到,慕容清這個么叔叔也只是棋子而已。
博牙子在第二次拿藥的時候認準了醫生,至於之後的這些話術都有博牙子提供。
慕容蟬一倒,立刻有人站出來說慕容蟬拉攏自己。如果與人反對,就站出來幫他說話之類的。但想不到是慕容蟬害死了慕容雪,現在也後悔答應慕容蟬之類的。
而慕容清大喊道:「家主的位置,是慕容白的這一段無可置疑,慕容白未來也必定會成為武林盟主。但你慕容蟬居然用兒子的手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罪該當誅!至於家主的位置,我想直接給慕容白,八歲的家主又如何?慕容白除了年齡,完全有資格勝任。」
武林盟主慕容雪死亡的消息,連同慕容白八歲成為慕容家主的事情也傳遍了武林。
陸氏布衣行內,路橋、陸晨和鋒露聽到這也的消息都有些不知所措。
……
【《鋒露》為長篇,《維度之間》每卷五個故事,其中第五個故事為主線。下一個故事必須是主線,所以會如同《輕,短,散》的《山,海》系列在每卷連載,《鋒露》也會在《維度之間》之後每卷陸續連載,直到完本預計占用一卷時間。】
(後記)
路橋長嘆了一口氣:「這茶是越品苦了。」
「這哪是江湖?根本就是漿糊!你們人類的情感我真心不懂,為什麼可以為了地位做出這樣的事情?」瑪格麗特開始清理眾人手裡的杯具。
「是的,每次初品嘗都是甘甜。但越喝越苦,所以才會稱為鋒露。鋒芒畢露之後,這茶就只剩下生澀了。」
眾人點著腦袋,顯然都有同感。
卡奧斯看著魏魑詢問道:「你會調喝的嗎?」
魏魑笑著:「女巫特調是我一直都會的,因為可以預言。當然最近也學會了功夫茶,如果你們覺得鋒露苦的話,要不試試功夫茶?絕對甘甜,就是費工夫。」
「女巫特調?怎麼聽著好邪惡?」阿努比斯開口道。
「我喜歡啊,確實有一股邪惡的味道。」克蘇魯來了興趣。
「女巫特調的話,之後才嘗試吧。我們不怕浪費時間,只要好喝,好故事。」路橋回答道。
「成,就功夫茶吧。」魏魑笑著站在了吧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