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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小程總好大面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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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那娘。」湯炆烙嘴巴里罵罵咧咧,「日本人丟了長官,卻來找我們的麻煩。」

「好了,少說兩句吧。」童學詠遞了一支香菸與湯炆烙,「抱怨有用嗎?有這力氣不如留著做事。」

「我就是覺得忒倒霉。」湯炆烙接過菸捲,摸出煤油打火機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冊那娘,誰能想到那個人竟然是梅機關庶聯室的人。」

「庶聯室室長。」童學詠深深的看了湯炆烙一眼。

他聽出來湯炆烙這話里實際上是有抱怨的,不得不提醒一下湯炆烙。

湯炆烙悶悶抽菸,不吭聲了,他自然明白童學詠這話里的警告之意:

死的是梅機關庶聯室室長,捅破天的事情,回不了頭的。

兩人去臨時總務辦多領取了子彈。

「你去哪裡?」湯炆烙問童學詠。

「我去雞鳴寺。」童學詠說道,「新四軍在雞鳴寺的交通點雖然已經荒廢,不過,上次沒有仔細檢查,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他皺眉說道,「我琢磨著這岡田的失蹤,有可能和新四軍的活動猖獗有關。」

他看了湯炆烙一眼,「你去哪裡?」

「你去吧,我去夫子廟。」湯炆烙彈了彈菸灰,「夫子廟的茶社消息靈通,找個包打聽問問。」

手下將車子開了過來,湯炆烙拉開車門,意有所指說道,「小心點,岡田失蹤不是小事,要當心他們拿咱哥倆當替罪羊。」

「這種事不是操心就能有用的。」童學詠跨上了洋車子,朝著自己的幾名手下一擺手,「做事。」

特工總部南京站還未正式創建,目前用車有限,除了主任丁目屯的座駕之外,只有兩部車輛,湯炆烙用了一輛,另外一輛按照慣例作機動之用,故而童學詠這一組便只能騎著洋車子了。

……

「高堯呢?」湯炆烙眉頭一皺,問道。

「方才還看到他和童組長手下的艾恆一起呢。」一個手下回答說道。

「沒事了。」湯炆烙點點頭,「開車,夫子廟。」

這是他吩咐高堯暗中盯著艾恆,如果確有必要,可以對艾恆滅口——

對於童學詠,湯炆烙並不太擔心什麼,童學詠親手開槍打死岡田,他是絕對脫不開的,且童學詠顧念還在上海的童婷婷的安全,此人一向謹慎。

最令湯炆烙不放心的便是艾恆,此人不似意志剛強之輩,一旦被問訊,恐怕很難堅持。

「開快點。」湯炆烙不耐煩說道,他現在就想著要離老虎橋遠一些。

日本人發現岡田俊彥失蹤了!

丁目屯讓他們幫著找尋岡田俊彥和龐元鞠的下落,這看似還算合理且正常,只是,湯炆烙的心中總覺得有些打鼓。

老虎橋太壓抑了,最重要的是,這本就是監獄,不吉利,還是遠離為妙。

湯炆烙決定了,自己這兩天就都在外面勤於用事,搜尋岡田俊彥二人的下落,輕易不回老虎橋。

……

「艾恆呢?」童學詠嘴巴里咬著菸捲,一隻手騎著洋車子,扭頭問手下。

「之前看到他和三分組的高堯一起。」一個手下回答說道,「好像是二哥找他們有事情。」

二哥暨二春。

「無組織無紀律,有事情也不報告一聲。」童學詠冷哼一聲。

幾個手下忍著笑,組長是紅黨出身,紅黨最強調組織和紀律,許是因為習慣,組長有時候也會把『無組織無紀律』掛在嘴邊,也就是丁主任和李副主任相信組長,不然的話,這話就是『通匪』的罪證。

幾人洋車子騎得飛快,戴著墨鏡,短打裝扮外面套了黑色罩衣,招搖過市,路人紛紛迴避。

經過一個茶社,童學詠咯吱一聲捏緊剎車,雙腳同時腳剎。

「組長,怎麼了?」手下連忙紛紛剎停,問道。

「小沈,帶弟兄們喝茶去,晚上回老虎橋。」童學詠摸出錢包,抽出幾張鈔票遞給手下。

「謝組長。」小沈高興說道。

「別光顧著喝茶,正事也要辦。」童學詠說道。

「明白。」小沈點點頭,茶社是打探情報、消息的去處,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道消息,往往能夠有大用處。

「組長,不去雞鳴寺了?」有手下問道。

「不去了,他湯炆烙想要套我話,沒門。」童學詠擺擺手,「你們去吧,我找個地方歇著。」

幾個屬下喜滋滋的離開了,童學詠這個組長對手下確實是非常好,有危險的事情會主動避開,還會自掏腰包請大伙兒吃茶喝酒,便是偷懶,組長有時候會也會帶頭偷懶,故而相比較其他幾個分組,他們的日子好過很多。

……

「小泉君,已經打聽清楚了。」白川向小泉信澤匯報說道,「剛才離開老虎橋的正是童學詠和湯炆烙。」

他對小泉信澤說道,「童學詠是特工總部行動六分組的組長,此人是紅黨出身,被上海特高課抓捕後投靠了帝國;湯炆烙是行動三分組組長,此人是上海青幫出身,實際上是李萃群的愛將。」

「嚄?」小泉信澤不禁問道,「湯炆烙是李萃群的人?」

「從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應該是這樣子的。」白川說道。

在小泉信澤的示意下,他繼續說道,「而負責秘密監視程千帆的,正是湯炆烙的三分組以及童學詠的六分組。」

他看著小泉信澤,「所以,倘若室長的失蹤真的和特工總部有牽連的話,應該和童學詠和湯炆烙脫不了關係,或者說,這兩人中至少有一個人應該是知情者。」

「丁目屯派他們出去搜尋室長的下落?」小泉信澤問道。

「是的。」白川說道,「丁目屯將這兩個人罵的狗血淋頭,令他們出去想辦法搜尋室長的蹤跡。」

小泉信澤冷哼一聲。

老虎橋內有情報能夠送出來,這顯然是丁目屯默許的,這位丁主任用這種方式表明態度:

一是問心無愧,一是表明他們已經在努力幫助搜尋了。

「小泉君,矢野來了。」白川說道。

小泉信澤看向樓下馬路,便看到一輛邊三輪一個急剎車停下,邊三輪後面跟著一隊帝國士兵,憲兵司令部的矢野藤從邊三輪上跳下,按了按指揮刀。

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怎麼是這個傢伙!」

小泉信澤同矢野藤素有罅隙。

「小泉秘書。」矢野藤上了樓,語氣淡淡說道。

「矢野曹長。」小泉信澤微笑點頭。

……

「這是做什麼?為啥綁我?」艾恆被帶到了一個房間,剛一進門,他就被按住了肩膀,他不禁大驚失色,掙扎喊道。

然後,他就挨了一拳頭。

艾恆感覺自己的鼻樑骨一定被打斷了,鼻血立刻湧出來。

丁目屯進門,正好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是冰冷的。

「主任,主任,冤枉啊,主任。」艾恆看到了丁目屯,趕緊喊道,「主任,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定是弄錯什麼了。」

丁目屯走到艾恆面前,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的看著這個手下。

「主任,錯了,一定是錯了,抓錯人了!屬下犯什麼錯了?主任——」艾恆喊著,喊著,在丁目屯的目光逼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丁目屯的手搭在了艾恆的肩膀上,「現在說了,一切還可挽回,到了日本人手裡的話,那可就……」

說著,他嘆了口氣。

艾恆的身體便開始顫抖,然後是掙扎,「主任,為什麼啊,屬下哪裡做錯了?」

「還需要我提醒你麼?」丁目屯說道,他盯著艾恆的眼睛,「岡田俊彥。」

「主任,屬下不明白你的意思。」艾恆說道。

「很好,很好,就要這樣子,繼續。」丁目屯卻並未生氣,他微笑著,一擺手,二春直接將一塊破布塞進了艾恆的嘴巴里。

塞完後,二春這才問丁目屯,「主任,不先審一審?」

「不必。」丁目屯搖搖頭。

對於他來說,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是目前這種情況下最好的結果了,儘管這可能會在日本人的面前留下『馭下不力』、乃至是『昏聵』的印象,但是,倘若他所猜測為真,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故而,丁目屯決定不審訊:

艾恆是否有問題,有什麼問題,涉及到何人,嚴重到何種程度,他『皆是一無所知』,雖然只是發現了一絲端倪,因可能事涉岡田俊彥,便不敢怠慢,押了此人前來匯報,請清水先生定奪。

就在此時,一名手下跑來匯報,「主任,有憲兵在老虎橋和大石橋設卡,盤查過往。」

丁目屯眼眸一縮,老虎橋和大石橋這兩座橋分列老虎橋監獄左右兩側,乃出行必經之路。

日本人在這兩座橋上設卡盤查,等於是封鎖了老虎橋監獄與外界交通。

「小泉信澤。」丁目屯心中大恨。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輕視了小泉信澤這個年輕人。

丁目屯早就收到手下報告,小泉信澤一行人並未離開,而是滯留在附近茶館。

丁目屯立刻便猜到了小泉信澤的意圖:小泉這是等著他登門解釋呢。

丁目屯對此是冷笑不屑,他是不會直接同小泉打交道的,那樣太被動了,他選擇直接向清水董三匯報。

清水董三是餵飽了的。

從某方面來說,他丁目屯的利益是同清水董三捆綁在一起的。

只是,丁目屯沒想到小泉信澤竟然來了個釜底抽薪,直接叫了憲兵封鎖交通。

這就有些難辦了。

「嚴加看守,封鎖消息。」丁目屯指了指艾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拿掉布團,不許任何人與他說話。」

「明白。」二春說道,這次他是真的明白了,艾恆這小子這次犯的事太大了,別說是說話了,現在誰和這小子走得近都會倒霉。

丁目屯離開房間,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他拿起電話話筒,要了一個電話,「要日本國大使館,我要和清水董三閣下通話,我是誰?我是丁目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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