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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小程總好大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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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目屯離開房間,徑直回了自己辦公室,他拿起電話話筒,要了一個電話,「要日本國大使館,我要和清水董三閣下通話,我是誰?我是丁目屯。」

就在丁目屯等著電話接通的時候,二春忽而急匆匆跑來,他慌裡慌張說道,「主任,高堯不見了。」

……

叮鈴鈴。

楚銘宇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劉霞不緊不慢的走到辦公桌邊,蔥白滑嫩的小手拿起電話話筒,「這裡是楚秘書長辦公室。」

「霞姐,是我。」程千帆說道,「方便說話麼?」

「說吧。」

十幾秒鐘後。

「我知道了。」

劉霞掛掉了電話,她步履匆匆的走到裡面,楚銘宇正在辦公桌上奮筆疾書。

「秘書長,程助理從醫院打來的電話。」劉霞說道。

「噢?有事?」楚銘宇並未停止書寫,頭也不抬說道。

「程助理說了一件事。」劉霞說道,「他說梅機關的人上午找了他。」

「梅機關?」楚銘宇放下手中鋼筆,抬起頭,臉上是驚訝之色,「他們找千帆做什麼?」

「程助理說有事情要向秘書長匯報。」劉霞說道,「他說電話里不方便說。」

「這小子。」楚銘宇哼了一聲,他的表情有些凝重,須臾,楚銘宇從座椅上起來,「備車,去機關總二院。」

……

下關警察局。

警察局局長申堃的辦公室里。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義憤填膺,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說道,「本善是新四軍?簡直是荒唐至極,這怎麼可能!局座你覺得這可能嗎?」

「經本善的手抓捕的抗日分子就不下十人,他怎麼可能是新四軍!」他指著西側的方向,那裡是警察局的羈押所。

「你個叼毛,我曉得的,我當然曉得。」申堃也是氣的不輕,他指著男子的鼻子罵道,「姚倫義,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長了眼睛耳朵,魯本善是什麼人,我比你還清楚!」

拿起桌面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咬在口中,又摸出煤油打火機,連續撥動了轉輪都沒有能給打著火,申堃也是氣了,直接將嘴巴里的菸捲扔在了姚倫義的臉上,罵道,「沒點眼力見!」

姚倫義理都不理申堃,冷笑一聲,「自家弟兄被人栽贓害死了,我可沒心思抽菸。」

「叼毛!沒心思抽菸,叼毛!你他娘的昨天晚上在哪個女的肚皮上,別以為我不曉得。」申堃罵道。

姚倫義面不紅氣不喘,「本善沒了,孤兒寡母的,我不得去幫襯一下。」

魯本善那個短命鬼死了,正好便宜他了,不過,魯本善的女人倒是個烈性子,被強占了後,雖然也認命了,不過,卻也說若不幫魯本善討個公道,她就上吊。

「魯本善的案子,是上海來的那幫癟三搞出來的。」申堃看了一眼房門,確認房門是關著的,這才壓低聲音說道,「這件事很難搞,命苦,就認命吧。」

「現在南京還是梁主席的天下呢。」姚倫義叫嚷道。

「閉嘴。」申堃說道,「我算看明白了,這南京,早晚是汪先生的天下。」

他指了指頭頂,「當然了,汪先生也要看日本人臉色,歸根結底,這南京是日本人的天下。」

一把揪住了姚倫義的衣領,申堃冷著臉說道,「姚倫義,你給老子記住了,特工總部的背後不僅僅是汪先生,更有日本人,老子惹不起,你他娘的也惹不起。」

「憑什麼!」姚倫義不服氣,「咱也是端日本人的飯碗的。」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都端了一年多了呢。」

「你個叼毛,你曉得個屁。」申堃罵道,他提留著姚倫義的衣領,將這廝拉到嘴邊,低聲說,「八個警察局,就我知道的,已經有三個暗中投向汪填海了。」

……

民國二十六年年底,日軍為了「平定」南京的社會局勢,鞏固其在淪陷區的統治,頒布了《1938年以後戰爭指導計劃大綱草案》,在其中規定:「中國新興政權以帝國軍隊勘定之地區為其領域,應以善政進行自治,在此首先實現睦鄰共榮的理想。軍隊在該政權背後支援其恢復治安及培養實力。」

在這樣的指導思想下,占領南京的日軍成立了所謂的「南京自治委員會」。

十幾天後,在該會下又成立了「南京警察廳」,下面設八個警察局,管轄南京城內各區的治安。

「南京警察廳」的職責除了維持社會治安,指揮交通,戶籍管理之外,還要配合日軍搜捕和鎮壓抗日分子,以及特務偵緝的工作。

而申堃所在的下關警察局,正是南京警察廳所轄的八個警察局中頗為重要的一個。

「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姚倫義不忿說道。

魯本善的死,他不在乎,他關心的是,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可能成為魯本善。

「算了?」申堃冷笑一聲,「當然不能。」

他接過姚倫義遞過來的洋火盒,劃了根洋火,點燃了菸捲,「且等著吧,我就不相信他丁目屯一直走運。」

「丁目屯是誰?」姚倫義問道。

「叼毛,你氣死你爹我了,氣死好大卵!」申堃氣的破口大罵。

……

「秘書長,前面有日軍設卡盤查。」杜維明扭頭對楚銘宇說道。

「怎麼回事?這裡什麼時候多了個檢查站?」楚銘宇驚訝不已。

看到小汽車開過來,日軍憲兵舉著停牌,抬手示意車輛停下,同時,檢查點的日軍歪把子機槍也瞄準了小汽車。

「這是楚銘宇秘書長的專車。」杜維明搖下車窗,與日軍士兵交涉,同時將一份通行證件遞了過去。

有此證件,南京城內除了日軍兵營等軍事地點周邊區域外,皆可自由通行。

日軍憲兵接過證件看了一眼後,走過去將證件遞給了矢野藤。

汪填海、梁宏志、王克敏此『三巨頭』在南京秘密談判,日軍憲兵本就有參與安全保衛工作,故而矢野藤對於汪填海的重要手下名字還是有印象的。

汽車是從老虎橋監獄內開出的,故而,矢野藤相信這個楚銘宇應是如假包換。

他走過來將證件遞還,「楚秘書長要去哪裡?」

「我的助理在民生橋襲擊事件中受了傷,我要去機關總二院探望傷者。」楚銘宇說道。

矢野藤身旁的一名日軍憲兵在文件紙上快速記錄。

「楚秘書長,你的助理叫什麼名字?」矢野藤從手下手中接過文件夾,他手中握著鋼筆,問道。

「程千帆。」楚銘宇說道,「當然,他現在在醫院用的是龔晨光這個名字。」

「程千帆?」矢野藤看了楚銘宇一眼,「上海法租界的程千帆?」

「是的。」楚銘宇點點頭,他的心中是頗為驚訝的,程千帆的大名竟然已經為南京的日軍憲兵所熟知了麼?

「原來如此。」矢野藤點點頭,「鄙人矢野藤,勞煩楚秘書長向程桑問好。」

「一定帶到。」楚銘宇微微頷首。

他心中的驚訝更上一層,千帆那小子在南京憲兵司令部這邊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甚至於,楚銘宇可以感覺到,自己這個國黨六大秘書長在這個日軍軍曹心中的面子和地位,竟也要在程千帆之下。

「這個檢查站,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汪先生以及諸位先生的安全,因此帶來的不便,還望海涵。」矢野藤說道。

聽得矢野藤解釋,楚銘宇更驚訝了。

他和劉霞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程千帆在日本人這邊的名氣和影響力,要遠遠超出他的了解和認知啊。

……

這是一家糖果店。

童學詠不緊不慢的進了店門。

他雙手負於背後,抬頭看那木匾上的價目。

「掌柜的,可有小孩酥?」童學詠問道。

「有,有的。」掌柜的扶了扶眼鏡,笑著說道,「彭城的小孩酥,先生要多少?」

「可有南京的小兒酥?」童學詠又問。

「小孩酥當然是彭城的好吃。」掌柜的解釋說道,「這位先生,你買彭城的准沒錯。」

「我就要南京的小兒酥。」童學詠說道,「來南京公差,帶點南京的土特產回去給孩子吃。」

「小孩酥是彭城的特產。」掌柜的解釋說道。

「你這可是南京特產商店?」童學詠指了指店招。

「當然。」

「那怎麼會沒有南京的小兒酥?」童學詠不依不饒說道。

「你個叼毛,你是來搞事情的吧,賊卵!」掌柜的破口大罵。

童學詠刷的一下子從公文包內取出短槍,啪的一下子拍在了櫃檯上,「再罵一句試試。」

就在此時,內間門帘被掀開了,一名男子走了出來,「這位先生,稍安勿躁。」

他延請道,「先生請跟我來,別說是南京的小兒酥了,就是上海的小孩酥,咱這也有。」

說著,他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童學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有那躲的遠遠的客人,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方才故意強詞奪理說要南京小兒酥,卻是故意來敲竹槓的。

……

童學詠收起短槍,跟隨此人進了內院。

他猛然抬起槍口對準了男子,「徐兆林,我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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