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改組(2/2)
帆哥今天喝的有些多了。
「抽根煙,吹吹風透氣。」程千帆說道。
隨著他下車透氣,前後兩輛保鏢車輛也都停下,保鏢紛紛下車警戒,他們選擇的距離很講究,既能夠確保帆哥的安全,又不至於影響到帆哥和浩子哥說話。
「馬鈞垚的來頭,查到什麼了?」程千帆問道。
馬鈞垚是突然憑空『降落』的。
就在人事任命公布前一晚,程千帆力推魯玖番出任特警處副處長一職,都可以說幾乎是有九成的把握的。
但是,幾乎是一夜之間,這個憑空出現的馬鈞垚擠掉了魯玖番,出任了特警處副處長一職。
這打了程千帆一個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他力推魯玖番出任特警處副處長的職務,這在原中央巡捕房內部不是秘密,現在魯玖番臨了被擠掉了,這對於新紮上任的程處長的威信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再加上今天的宴會上,橫山秋馬的手下服部信四對他的態度冷淡,這絕對也是對方有意為之。
……
「馬鈞垚是前天到上海的。」李浩說道,「他住在禮查飯店,這兩天他只出去了一趟,沒有查到他人去了哪裡。」
「這麼神秘的麼?」程千帆彈了彈菸灰,皺眉說道。
「帆哥,要不要你這邊找篤人少爺問問?」李浩想了想說道。
「不行。」程千帆搖了搖頭,「最起碼現在不行。」
馬鈞垚突然出現、擠掉了魯玖番履任特警處副處長的位子。
這不僅僅是對於他的威信的打擊,同樣的,在憲兵司令部內部,對於川田篤人來說,也是一種不利影響。
這種情況下,他這邊反而要沉住氣。
……
「帆哥,這個馬鈞垚有沒有可能是七十六號的人?」李浩問道。
「七十六號啊。」程千帆皺眉思索,「倒也並非沒有可能。」
根據趙探長以及『二表哥』從七十六號內部的情報兩相印證,七十六號大肆安排特務隱藏身份打入法租界警察局。
趙樞理掌握到的數字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而『二表哥』同志掌握的數字在兩百人左右。
可以說,七十六號趁此機會是將觸手秘密且大規模的伸進了法租界,最重要的是,現在根本無法確認某一個警員背後的勢力。
也就是說,現在原法租界各改組警察局內部,比之以往更加魚龍混雜,根本不曉得身邊的人是人是鬼。
……
「趙探長,這次真的要多謝你的情報了。」易軍同志高興的說道,「得益於此次提前獲得的秘密情報,我們趁機安排了不少同志打入了警察局,這對於我們開戰秘密戰線的工作太重要了。」
「機會難得,我也是捏了一把汗。」趙樞理說道,「不過,程千帆那個狗漢奸太貪婪了,他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組織上獲悉程千帆在暗中售賣新警察局警員名額,可以說是砸鍋賣鐵才買下了六個名額。
「他程千帆不貪財,我們也沒有這個機會打入敵人內部嘛。」易軍同志說道。
「只可惜,你這次沒有能夠在特警處任職。」易軍同志遺憾說道。
趙樞理同志沒有能夠留任在原來中央區的轄區,他被分配到原來麥蘭捕房的轄區暨上海市第五警察分局,職務是查緝一科的科長。
相比較原來中央巡捕房的華籍探長,趙樞理同志現在的職權是被削弱了的。
……
「麥蘭捕房有麥蘭捕房的好處。」趙樞理說道,「最起碼現在的職務有利於我暗中掌握麥蘭碼頭的情況。」
他本來是有機會留任在特警處的,不過,是『火苗』同志在黨支部會議上做出決定,安排他去麥蘭捕房那邊。
對此,趙樞理並無任何異議,他明白『火苗』同志如此安排的意義所在。
易軍同志點了點頭,正所謂塞翁失馬安知非福,趙樞理同志在第五警察分局的權柄小了很多,不過,他負責的轄區卻有機會暗中掌握麥蘭碼頭的情況,這對於組織上各項工作都是大有裨益的。
「特警處副處長馬鈞垚,對於這個人組織上有什麼了解嗎?」趙樞理問道。
「就是那個突然被任命為特警處副處長,還擠掉了程千帆所囑意的魯玖番的那個馬鈞垚?」易軍同志問道。
……
「正是此人。」趙樞理點點頭,說道。
「不是我們的人。」易軍同志說道。
「你對這個人感興趣?」他問趙樞理。
「程千帆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強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會覺得馬鈞垚這個副處長,在特警處會處處受到轄制,很難有什麼作為。」趙樞理說道,「不過,我仔細琢磨過,這個人可能並非那麼簡單的。」
「說來聽聽。」易軍同志遞給趙樞理一支菸捲,他自己也點燃了菸捲,緩緩的抽了一口,說道。
「這人是突然出現的,並且據我所知,程千帆力推魯玖番出任特警處副處長,這在日本人那邊都是點了頭的。」趙樞理說道,「這種情況下,這個馬鈞垚能硬生生的擠掉魯玖番,這不僅僅是程千帆的顏面掃地,程千帆背後的日本人臉上也不好看的。」
「這說明這個馬鈞垚是大有來頭的。」易軍同志總結說道。
「是的。」趙樞理說道,「這樣一個大有來頭之人,肯定不是為了當一個被排擠、毫無權力的副處長的。」
「這麼看來,我們要想辦法接觸這個馬鈞垚。」易軍同志說道,「最起碼要安排一位身份沒問題的同志,和這位馬副處長成為朋友嘛。」
……
「我同意。」趙樞理點點頭,說道,「不過,這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這人很可能是七十六號的人。」
「你懷疑他是七十六號安插進特警處的?」易軍同志問道。
「沒有證據。」趙樞理說道,「但是,這個馬鈞垚我見過一面,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那確實是要小心。」易軍同志表情嚴肅說道,「我會親自挑選相關的同志的。」
趙樞理同志這樣的久經考驗的、長期潛伏在敵人內部的王牌特工的直覺,他自然是非常重視的。
……
「還有一件事。」易軍同志對趙樞理說道,「滬西交通站的章英卓同志失去聯繫了。」
「失去聯繫了?」趙樞理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失去聯繫了。」易軍同志說道,「今天上午組織上有一次秘密會議,章英卓作為滬西的代表應該出席的,但是,他人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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