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以身為餌(1/2)
「潘擎宇試圖偷偷把鋼筆扔掉,鋼筆砸在了牆壁上發出聲響,引起了我的注意。」土方十一郎說道。
「你撿起鋼筆的時候,潘擎宇是什麼反應?」小田秀斗問道。
「面色焦急,看著還有一絲驚恐。」土方十一郎說道。
「所以,你就認為這支鋼筆大有問題?」小田秀斗問道。
「難道不是嗎?」土方十一郎下意識回答道,「鋼筆如果沒有問題,他為什麼偷偷丟掉,被發現後還是那副模樣?」
小田秀斗沒有說話,他皺眉思索。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哪裡不對勁。
那支鋼筆,他反覆檢查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除非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對橫山秋馬所說的那個猜測,鋼筆本身是普通的鋼筆,但是,卻是可以作為信物。
只是,愈是思索,小田秀斗卻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他沒有證據來支持自己的這種感覺,純粹是一種直覺。
「帶我去你抓捕潘擎宇的地方看看。」小田秀斗說道。
「哈衣。」
……
滬西。
小田秀斗摩挲著下巴,他盯著看。
「潘擎宇當時就在這裡,他偷偷丟棄了鋼筆。」土方十一郎指了指,「鋼筆丟在了那個位置,因為鋼筆被扔出去的時候碰到了牆壁,發出了響聲,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對,不對。」小田秀斗搖頭,「不對勁。」
他指了指牆壁,說道,「潘擎宇如果真的要偷偷丟棄鋼筆的話,他完全不需要朝著牆壁這一側丟棄,鋼筆砸在牆壁上發出聲響,對於一個經驗豐富的紅黨地下黨來說,他不大可能犯下這種錯誤。」
說著,小田秀斗指了指左側,「那裡是草叢,哪怕他把鋼筆悄悄丟在那裡,鋼筆沒入草叢,無聲無息的,根本不會引起你的注意。」
「小田大尉說得有道理。」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確實是如此,如果他把鋼筆扔到草叢裡,我很可能是發現不了這個細節的。」
不過,他想了想,又說道,「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我們過分解讀了,潘擎宇就是被抓的時候驚慌失措,以至於腦子裡只想著丟掉鋼筆,所以出了這種愚蠢的錯誤?」
「你覺得對於他們這種潛伏在上海,整天都要防備我們的抓捕的地下黨來說,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嗎?」小田秀斗皺著眉頭,看著土方十一郎問道。
……
「是我考慮問題太膚淺了。」土方十一郎一臉慚愧說道。
「既然潘擎宇不會犯下這種愚蠢的錯誤,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小田秀斗摩挲著下巴,思忖說道。
「難道鋼筆並非我們所想像的那麼重要。」土方十一郎思索著,說道。
「鋼筆不重要?」小田秀斗先是一愣,然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了,鋼筆並不重要,這可能只是一支普通的鋼筆,潘擎宇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
「至於說為什麼要將你的注意力吸引到鋼筆身上,這說明他這是故意掩飾其他什麼東西。」小田秀斗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在保護另外一件東西,一個真正的有價值東西。」
……
「會是什麼呢?」土方十一郎問道。
「可能是一張紙,一份文件,或者是一個物品,總之,對於潘擎宇和紅黨來說,都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機密的東西。」小田秀斗說道。
「當時,這附近你有沒有搜索檢查過?」他問土方十一郎。
「簡單搜索,並沒有仔細的搜索。」土方十一郎臉色一變,他知道倘若一切都如同小田秀斗大尉所說的這般,他就是上了潘擎宇移花接木的當了。
「即刻調集人手,在此地搜索。」小田秀斗說道,「潘擎宇是被秘密逮捕的,紅黨可能還並未收到風聲,這也就意味著潘擎宇所藏匿的那件東西還在。」
他表情嚴肅說道,「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哈衣。」
……
上海第五警察分局,暨原麥蘭捕房。
趙樞理嘴巴里咬著菸捲,正在和手下打撲克。
「走了。」趙樞理把手裡的兩張牌用力丟下,高興的搓了搓手,「給錢,給錢。」
「頭兒,先欠著。」
「欠你個大頭啊。」趙樞理敲了敲手下的腦殼,「大青子,你說說你欠了老子多少錢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一名查緝隊員上前拿起電話。
「科長,電話。」百瑞華舉著電話話筒,對趙樞理喊道。
「幫我打牌。」趙樞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幾步走過來拿起電話。
……
「哪位?」
「原來是廖老闆啊。」趙樞理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上則是帶著笑意,說道,「行,那就一會見,不過,事先說好啊,這次我做東。」
「哈哈哈,行了,就這麼著,一會見。」趙樞理笑呵呵的將電話話筒放好。
「頭兒,出去啊?」大青子看了一眼,問道。
「老子有事出去,還要向你青子哥請示?」趙樞理沒好氣罵道。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我有事出去,我不在的時候,百瑞華。」趙樞理喊道。
「科長。」
「你盯著點。」
「是。」
「去買條煙,弄點酒菜等我回來。」趙樞理將贏的錢交給一個查緝隊員,溜溜達達的出了辦公樓。
……
沿途的警員紛紛和趙樞理打招呼,這位原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趙探長本就和大家比較熟悉,更兼很會做人,只來到麥蘭捕房沒幾天,就和這邊的人打成一片了。
趙樞理含笑點頭,他的嘴巴里咬著菸捲,走路不疾不徐。
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電話是易軍同志打來的!
這不合規矩。
或者說,這並非正常的聯絡手段,只有十萬火急的時候才會通過這種方式緊急聯繫。
趙樞理不清楚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一定是非常重要,非常緊急的事情:
電話是易軍同志親自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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