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小簿子(2/2)
……
「受傷了?」程千帆看了桃子一眼,問道。
「帆哥怎麼知道的?」桃子纖細的手指動了動,彈落了菸灰。
「你的身上的香水比以往要濃郁一些,應該是為了掩蓋身上負傷的血腥氣和藥膏味道。」程千帆說道。
「被流彈擦破皮,沒有大礙。」桃子說道。
他的心中對帆哥的仔細細心是敬佩不已。
「帆哥,這是我們從水谷將吾的一個學生的挎包里發現的。」喬春桃從身上取出一個不厚不薄的小本子,遞給程千帆。
「上面寫的都是日文。」喬春桃說道,「屬下不懂日文,不過認出來上面第一頁寫的絕密記錄字眼……」
「我看看。」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
約莫一刻鐘後,程千帆合上了小簿子。
他的表情異常的嚴肅,眼眸中閃爍著沉靜的光芒。
他的眉頭是緊皺的。
儘管帆哥並未說話,但是,桃子依然能夠感覺到帆哥那正在拼命壓抑的怒火。
「帆哥,這裡面寫的什麼?」桃子問道。
「應該是實驗數據。」程千帆思索著,說道,「他們在進行某種實驗,向實驗動物注射了某種東西,這是分時間隔記錄實驗動物的臨床反應的記錄。」
「實驗動物?」喬春桃問道。
「是的,實驗動物。」程千帆點點頭,「這個人用了『可愛的動物們』來形容這些實驗動物。」
……
「這麼說,那個水谷將吾真的是日本人的學術團隊……」喬春桃愣了下。
然後他搖了搖頭,「不對,如果只是普通的實驗,日本人怎麼會如此重視水谷將吾團隊的安全,還有那上面怎麼會寫著絕密字眼。」
「我這邊剛剛掌握到的情報,水谷將吾和日本人的日字4461部隊有關。」程千帆說道。
「屬下沒有聽說過這支日軍部隊的番號。」喬春桃搖搖頭說道。
「這支日軍部隊,對外的稱呼是中支那防疫給水部。」程千帆說道。
「防疫?瘟疫?」桃子喃喃道,然後他猛然抬頭,眼眸睜大,「帆哥,你是懷疑……」
「正常的實驗,日本人不會如此遮遮掩掩,更是列為絕對機密。」程千帆說道,「水谷將吾死在了南京,我因為和荒木來往密切,在上海這邊甚至也受到了憲兵隊的調查。」
他對喬春桃說道,「儘管有驚無險,不過,無論是川田篤人還是今村兵太郎都再三叮囑我,日字4461部隊涉及絕對機密,絕對不可因為好奇去打探。」
……
程千帆表情無比的嚴肅,他看著喬春桃,「儘管我也覺得那個想法和猜測太過駭人聽聞,但是,綜合這個小簿子,還有日軍對水谷將吾,對日字4461部隊的重視,我的觀點是,對待日本人,永遠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日本人都是沒有人性的畜生,以畜生來衡量和揣測,也許就說得通了。」程千帆說道。
「可是……」喬春桃咬著牙,「『可愛的動物們』……」
然後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作響,不再說話。
師傅師娘師弟師妹師姐們的慘死的那一幕,再度在他的腦海中猶如放電影一般浮現,日本人的毫無人性、畜生不如的行徑顯而易見。
……
「這東西留在我這裡了,我會著手秘密調查此事的。」程千帆說道。
「帆哥,我要求留在上海參與調查。」喬春桃說道。
「不,你不能留在上海,你回南京。」程千帆說道。
「帆哥……」
「你別忘了,水谷將吾在南京也停留了好幾天。」程千帆沉聲道,「而從這本子上的記錄來看,筆跡很新……」
「我明白了。」喬春桃神情一震,「我明天就回南京。」
「一定要小心。」程千帆鄭重叮囑道,「日本人寡義廉恥,卻又最重視表面形象,這種畜生不如的行徑一旦曝光所造成的惡劣影響,日本人是知道的,因此他們對於任何關於日字4461部隊的事情都格外防護,任何可能觸及該機密的行動,都可能引來日本人的警惕。」
「帆哥放心,我會小心的。」喬春桃點點頭,說道,他指了指帆哥手中的小簿子,問道,「帆哥,這些能作為指控他們的證據嗎?」
「很難。」程千帆緩緩搖頭,「從表面來看,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實驗記錄。」
說著,他咬著牙,眼眶泛紅,「此人甚至用了『可愛的動物們』來形容實驗對象。」
「而且,這麼一個簿子,敵人完全可以說是我們偽造的,此乃孤證。」程千帆說道,「孤證是沒有什麼效力的。」
「我明白了。」喬春桃用力點點頭。
……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菲菲小姐』從『小程總』的包間套房出來,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走路猶如楊柳搖擺一般離開了。
李浩護送桃子安全離開,確認安全後才回來。
「帆哥。」看到帆哥坐在沙發上,正在抽菸,而菸灰缸里已經有十幾枚菸蒂了,李浩立刻意識到可能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或者是事情很嚴重,很棘手,他不禁擔心說道。
程千帆擺了擺手,示意浩子不要吵他。
李浩立刻閉嘴。
程千帆悶悶的抽著煙。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雖然看到桃子帶回來的這個實驗記錄本,也許都不會多想,或者最起碼不會一下子就多想,想到那麼可怕的事情。
但是,程千帆和日本人接觸愈多,甚至於為了假扮好日本人,他更是非常認真的去了解和揣摩日本人,他發現很多日本人,很多受到日本菌國主義洗腦的日本人,簡直不是人,不,確切的說是根本不是人,無論是多麼沒有人性,在正常人看來是多麼慘無人道的事情,日本人都可能做得出來。
再加上他方才立刻想到了,浩子所說的日本人在虹口所開的那個免費的『防疫疫苗』的分診點,程千帆立刻有了不好的聯想和猜測,不憚以最大之惡意來揣測日本人的行為。
只是,他越是琢磨,越是不舒服,心裡難受,憋悶的異常。
……
「浩子。」程千帆說道。
「欸,帆哥。」
「陪我出去活動活動手腳。」程千帆說道。
「欸。」李浩愣了下,點點頭。
他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刺激了帆哥,他只曉得,有日本子要遭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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