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8章 諜影(2/2)
也就在這個時候,樓梯傳來踏步上樓梯的聲音。
老黃眯著眼睛聽了聽,「是『火苗』同志,還有『飛魚』。」
程千帆和路大章一起上了樓,看到老黃和趙樞理已經到了,也便舒了一口氣。
「遇到麻煩了?」老黃立刻問道。
「懷疑是三井會館的人,纏上了。」路大章說道,「不過最終還是擺脫了。」
「三井會館那邊最近是什麼情況?」老黃不禁皺眉問道,「最近這些天三井會館的人,尤其是那些日本浪人活躍的過分。」
「還能是怎麼了。」趙樞理冷哼一聲,「日本人節節勝利,那些日本浪人一個個亢奮的不得了,到處遊蕩,以欺負和壓迫國人為樂。」
「三井會館內部有些情況。」程千帆說道,「涉及到權力鬥爭,這也使得其各自的手下都竭力表現。」
原來如此,老黃等人皆是點了點頭。
「有沒有機會搞一搞三井會館?」趙樞理心中一動,不禁問道。
「倒也不是沒有機會。」程千帆思忖說道,「不過,這事情以後再說,此次開會是有緊急情況。」
……
聽了『火苗』同志所講述,在座幾人都是沉默了。
壓抑的沉默。
壓抑的憤怒。
憤怒下的沉默。
沉默下的憤怒。
「這麼說,日本人是在用我們中國人做慘無人道的試驗?」趙樞理眼珠子都是紅的,問道。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程千帆點點頭,「不過,直覺告訴我,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說著,他取出了桃子送來的那本小簿子。
「我來看。」趙樞理說道。
他是寶島人,因為寶島被日方侵略的歷史原因,他是通曉日文的。
「我傾向於認同『火苗』同志的猜測。」趙樞理放下了手中的小簿子,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最起碼,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日本人都是畜生,不,它們是畜生不如的。」老黃說道,「所以,即便是再駭人聽聞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不可能。」
……
「『飛魚』同志?」程千帆看向路大章。
「我們不憚以最大之惡意來揣測日本這個邪惡的菌國主義國家。」路大章說道,「先假設我們的懷疑是真的。」
「做這種毫無人性的試驗,是需要試驗對象的。」他看著三人,表情鄭重說道,「就以這上面所說,日本人做實驗的『實驗動物』哪裡來?」
「雖然很殘酷,令人心痛難受。」程千帆點點頭,「但是,『飛魚』同志這個問題問得好。」
他環視幾人,「大家各抒己見。」
「抓捕無辜的國人。」趙樞理說道。
「有這種可能,但是,可能性相對較低。」老黃思忖說道,「無緣無故的失蹤,親人朋友怎麼可能不尋找?倘若多人無故失蹤,這是有可能引來恐慌的。」
「無論是巡捕房,還是汪偽的警察局都沒有收到類似的報告。」程千帆緩緩點頭,「當然,不排除有情況被隱瞞或者忽略了。」
「我比較認可『鋼琴』同志的意見。」路大章說道,「抓捕無辜的國人,雖然也是一種方式,但是,因為可能帶來的影響和恐慌,這種方式可以用,但是,敵人不會經常採用的。」
「戰俘。」路大章繼續說道,「我想到的是戰俘。」
幾人都是臉色一變,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對,可能是戰俘,而且戰俘的可能性不低。
日本法西斯虐待、屠殺戰俘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對於日本人來說,戰俘被捕後,便只能任由他們宰割,無論他們對戰俘做了什麼,只要銷毀數據,沒有文字記錄,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人被俘虜過。
……
「戰俘的可能性不低。」程千帆說道,「『飛魚』同志提醒了我,我想到了還有一個情況。」
他表情嚴肅說道,「除了不幸被俘虜的人之外,還有被日方,尤其是日偽憲特機關抓捕的抗日誌士……」
「對!」趙樞理立刻說道,「尤其是歷經殘酷的審訊,依然堅貞不屈,日方拿他們毫無辦法的愛國志士們,不排除日本人以這種毫無人性的方式殘害他們的可能性。」
他的臉色忽而一變。
然後,他注意到了『火苗』同志的表情也是嚴肅一變。
「『火苗』同志可是想到了前段時間七十六號的那起『槍下留人』事件?」趙樞理看著程千帆問道。
「是的。」程千帆點點頭,說道,「事實上,我一直都覺得奇怪,敵人怎麼會突然下令中斷處決,而且是日本人臨時下的絕密命令。」
「現在看來,如果我們猜測無誤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老黃點了點頭,說道。
「這麼看來,曹宇那個狗特務漢奸,反倒是做了件人事。」趙樞理恨恨的說。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如果那些愛國志士落入日本人的手裡,被日本法西斯以那種慘無人道的方式殘害,將會是多麼的殘忍和痛苦。
在那種情況下,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了。
……
「日本人那邊,我會繼續調查,爭取找到有其他被捕人員失蹤的線索。」程千帆說道,「『算盤』同志。」
他看向趙樞理。
「交給你一個任務。」程千帆說道。
「請講。」
「極司菲爾路那邊,想辦法秘密調查。」程千帆說道,「日本人提人,按理說是要有提人公函的,當然,也不排除日本人為了保密沒有公函,或者是已經銷毀了,總之秘密查一下。」
「好。」趙樞理點了點頭,「去刑場傳達命令的趙步卿,這個人我還算熟悉,可以在他那裡想想辦法。」
「一定要注意安全。」程千帆叮囑說道。
……
特高課駐地。
吉村真八敲響了荒尾知洋的房門。
「課長。」吉村真八敬了禮,畢恭畢敬說道,「方塊六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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