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0(2/2)
也就在這個時候,院門那邊突然響起了門鈴的聲響。
「小夏,小夏,你去看看,來客人了。」程敏喊了一句。
「是,首長。」正在廚房忙碌的小夏脆生生答應一聲,在圍裙上擦拭了雙手,快速朝著院門跑去。
……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朝著花圃的方向傳來。
「首長,您快看,是誰來看您了。」小夏的聲音雀躍著。
她是知道這兩位老首長和首長的關係的,每次這兩位老首長過來探望首長,首長的心情都會格外的好。
只是她有些奇怪,這次來的人有些多,除了方老首長和何老首長之外,還有好些個人。
武康路的這家小院,可是許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呢。
程敏抬頭看,然後她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方木恆與何關。
「大哥,你來了啊。」程敏從馬紮上緩緩起身,她又看向何關,「阿關也來了呢。」
她拍了拍身上沾的一些泥土,高興說道,「來的正好,我讓小夏買了些小雜魚,用油炸了吃,香噴噴的嘞。」
「芍藥,那我可是有口福了。」方木恆高興說道。
何關也是笑了說道,「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走,先喝杯茶,一會我們就吃飯。」程敏笑了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木恆與何關側開身子,有人推了一張輪椅朝著她走來。
程敏揉了揉眼睛,她盯著坐在輪椅上的人看,有些面善,卻是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你,你是?」程敏上前一步,盯著對方看。
「程敏同志,不認識了?」老黃輕輕咳嗽了一聲,微笑著,「法租界特別黨支部黃長林,我們三十多年前在上海見過一面。」
「你,你是老黃!」程敏愣住了,然後整個人的情緒陡然激動,她快速幾步上前,來到了老黃的面前,「你是老黃,你是『魚腸』同志。」
「是,是我。」老黃用力點頭。
「真的是你,是你,老黃同志。」程敏激動萬分,兩雙蒼老的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你還活著呢,『魚腸』同志。」
「活著,活著呢。」老黃用力點頭,「程敏同志,我還活著呢,馬克思說我還能再干十年革命呢。」
「真好,真好,真好。」程敏摸出手帕擦拭了眼角。
她的心中是那麼的激動。
老黃同志,法租界特別黨支部的『魚腸』同志,弟弟最親密的戰友,還活著,他來看她了。
真好。
真好啊。
「老黃同志,我們上次見面有十年了吧。」程敏說道。
「三十年了。」老黃笑了說道,「是上海剛解放沒幾年,我來上海出差,我們在薛華利路見面的,後來還陪你去了延德里的老宅。」
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何關,「那個時候,你家的老宅可不正被關少爺他們家占了嘛。」
何關便笑了笑,他下意識的瞥向了身後方向。
方木恆則是神色有些黯然,芍藥的記性大不如前了,很多事情雖然還勉強記得,只不過很多細節都記不住了。
「好啊,好啊。」程敏將手帕捏在手裡,她看著『魚腸』同志,「那個,『飛魚』同志來了麼?」
現場有些沉默。
老黃嘆了一口氣,「『飛魚』同志,他,他犧牲了。」
「啊,犧牲了?啊,對,我想起來了,是,是犧牲了。」程敏的情緒低落起來,她看著老黃,拍了拍他的手,「對不住了,我這記性啊,不行了啊。」
「我,我現在連弟弟的樣子都快忘記了呢。」說著,她拿起手中的手絹擦拭了眼角,「『魚腸』同志,你說你們當時怎麼也不拍個照片呢,我還能看看,還能有個念想。」
老黃深呼吸一口氣,眼角有些潮濕。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花架被撞倒的聲音傳來。
然後,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的,仿若從天邊飄來,就那麼的輕飄飄的又是那麼的用力的飄進了程敏的耳中,「姐,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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