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1章 汪康年的『執念』(2/2)
「我有點明白了。」荒木播磨思忖說道,「你的意思是,幾年前在霞飛路抓捕這個紅黨這件事,對於汪康年來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是他的一種執念。」
「執念?」程千帆思索著,點點頭,露出讚賞之色,「不愧是荒木君,『執念』這個詞很貼切。」
他搓了搓手,沉思,說道,「『執念』?為何是執念?」
「有沒有一種可能。」程千帆看著荒木播磨,「我想到了一種可能,荒木君幫我分析分析。」
「你說。」
……
「汪康年堅持不承認自己是紅黨『陳州』,他的理由是,經他之手殺死了一些紅黨。」程千帆說道,「我們當時對此有過討論,認為有可能是紅黨內部選派了類似死士的人員,主動赴死為汪康年在國黨內部潛伏作掩護……」
「是的,還有一種情況是,這些被汪康年抓捕、處決的紅黨,實際上是紅黨內部的意志不堅定分子,甚至是紅黨內的叛逃者,紅黨通過汪康年之手解決掉隱患,同時也可為汪康年送上功勞。」荒木播磨點點頭,說道。
「所以,方才荒木君說了『執念』,這給了我啟發。」程千帆正色說道,「我們先假定第二種可能性存在,那麼,汪康年實際上是用黨務調查處的手幫紅黨內部解決隱患,實際上並無紅黨真正死在他手中,反而……」
「反而是汪康年提及的昭和十一年在霞飛路的那次抓捕,那個被他的手下擊斃的老廖,此人應該是真正的紅黨,甚至可能是紅黨的重要人物。」荒木播磨接過話,說道,「而正因為此,汪康年心中始終十分內疚。」
「對對對,荒木君。」程千帆點點頭,「我正是想到了這一點,而且,我們進一步推測,還有一種極端情況。」
「什麼極端情況?」荒木播磨立刻問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廖正是『陳州』的下線,或者是與『陳州』有非常親密的聯繫,這樣一個特殊的紅黨死在了汪康年的手中,所以他才會如此執念,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久久無法釋懷?」程千帆正色說道。
……
荒木播磨聞言,他的表情也是愈發嚴肅起來。
他站起來,踱步。
「宮崎君,你的這種推測,從邏輯上來說是說得通的。」荒木播磨說道,「倘若事實真的如此的話,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得到了較為合理的解釋。」
「在汪康年一案上面,至今還有很多無法解釋之處,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汪康年始終不曾招認,我們並沒有能夠捕獲汪康年的上下線紅黨。」說著,荒木播磨看著宮崎健太郎,「如此說來,昭和十一年發生在霞飛路的這次黨務調查處抓捕紅黨老廖的案子,確實是有必要繼續調查了。」
「這樣。」荒木播磨看著宮崎健太郎,「你這邊以程千帆為目標,調查程千帆當年是否真的出現在抓捕現場,以及排查當年的程千帆是否真的是紅黨。」
「我這邊則安排人手以黨務調查處抓捕老廖的舊案為切入點,重新調查此案。」荒木播磨說道。
「可以。」程千帆點點頭,說道。
略略猶豫了一下,程千帆說道,「查勘紅黨以及相關反日分子,一直以來都說情報室在負責,尤其是此等舊案,相關的線索更是很少,這件事恐怕需要情報室那邊協助。」
「情報室那邊……」荒木播磨思忖說道,儘管他不願意我孫子慎太更多的涉入特高課相關工作,不過,他也明白,正如宮崎健太郎所說,查此等舊案,確實是情報室更專業,也更拿手一些。
「我會慎重考慮的。」荒木播磨想了想,說道。
「我孫子慎太初來乍到,對情報室還未來得及掌控。」程千帆微微一笑,說道,「且對於這麼一個突然調任來的室長,情報室內部應該有些人是不太高興、會有不同聲音的吧。」
荒木播磨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了,他深深地點了點頭。
……
邁爾西愛路,三十三號。
特工總部南京區的人正在吃飯。
「呸!」有人將口中的飯菜吐了出來,抱怨道,「這是給人吃的嗎?」
「老子來上海公幹,也沒要山珍海味,就給老子吃這個?」有人附和說道。
袁子仁面無表情的大口吃飯,他很快將碗中的飯菜吃完,隨之將飯碗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發出咣的一聲響,「都吃飽了?有飯吃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他冷哼一聲,打量著手下,「吃不下?要不要我親自餵你們?」
看到科長發火,一眾手下都是立刻閉嘴,趕緊乖乖的吃飯。
「袁老兄,是我招待不周了。」董正國一臉歉意,他起身,雙手抱拳朝著眾人說道,「下次,下次一定招待好諸位兄弟,雞鴨魚肉、鮑魚魚翅,大家可勁造。」
「董科長,說好了哇。」
「董科長,阿沙力。」
眾特工這才笑著回應。
……
「這不怪你。」袁子仁與董正國在一個角落抽菸說話,「你的做法是對的,選這麼一家普通的飯莊,雖然伙食一般,不過勝在不會引人注目。」
這幫手下挑三揀四,說飯菜不好,實際上飯菜只能說一般,遠談不上糟糕。
最起碼袁子仁覺得還可下咽,他當年在紅黨的時候,吃得比這差勁多了,投奔國府後雖然好日子也過了一段時間,現在投靠汪先生,也是大魚大肉,不過,還沒到吃不得普通飯菜的地步。
「最讓我讚嘆的是,董老弟的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袁子仁朝著董正國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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