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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 汪康年的『執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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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君。」荒木播磨親自倒了一杯清酒給宮崎健太郎,「多年仇怨,今日親手了結,現在神清氣爽了吧。」

「過程倒是蠻痛快的。」程千帆輕飲一口清酒,搖搖頭說道,「反倒是槍決了汪康年後,又覺得索然無味。」

兩人在堂屋吃酒,就看到有特工從倉庫里抬出了汪康年的屍體,直接用麻袋裝了帶走。

「汪康年說了什麼?」荒木播磨問道,「他招認自己是紅黨『陳州』沒有?」

「沒有。」程千帆搖搖頭,「說實話,我反而有點佩服這些紅黨了,一個個都是這般冥頑不靈,都死到臨頭了,不僅僅不承認自己是紅黨,還指認程千帆才是紅黨。」

「他指認程千帆是紅黨?」荒木播磨微微錯愕,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後笑道,「噢,是被你殺死之前的程千帆。」

看著好友,荒木播磨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汪康年有什麼證據嗎?」

「沒有證據,應該更多是汪康年的猜測。」程千帆說道,「當然,汪康年那個時候並不知道我是假扮程千帆的,他恨程千帆,因而更大的可能是這個紅黨死硬分子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想要拉程千帆一同上路。」

說著,程千帆露出疑惑的表情,「也不對啊,當時倉庫里只有我和汪康年,他當著我的面指認程千帆,此乃密室談話……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他看著荒木播磨,「荒木君,汪康年此前有向你指控程千帆是紅黨嗎?」

……

「怎麼沒有?」荒木播磨輕笑一聲,與宮崎健太郎碰杯,「我從特別監舍將汪康年提審出來,也曾經對其進行過審訊,他一直嚷嚷著自己是冤枉的,說自己是被人構陷的,說程千帆是紅黨,甚至還說吳山嶽是紅黨。」

「吳山嶽?」程千帆露出驚訝表情。

「是的。」荒木播磨點點頭,「吳山嶽是被汪康年供述,因此被我們逮捕,最終投靠帝國的,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吳山嶽現在效忠帝國,他的心中對汪康年始終心存芥蒂。」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無論是吳山嶽還是程千帆,都與汪康年有極深的過節,所以,我當時認為汪康年是存心構陷,並沒有太在意。」

「不過。」荒木播磨露出思忖之色,「此次他與你單獨會面,在汪康年心中,你就是程千帆,所以,也不排除在這等情況下,汪康年此時說的這些,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荒木播磨接過宮崎健太郎遞過來的菸捲,點燃了,輕輕吸了一口,「支那人有一句話,就是走也要走的明白一些,不排除汪康年心中懷疑程千帆是紅黨,他想要當著你的面試探、證實這一點,如此也不算糊塗鬼。」

「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程千帆思索著,說道,然後他看著荒木播磨,「這麼說來,等於就推翻了汪康年是紅黨特科『陳州』的這種推論了。」

……

「荒木君,你怎麼看?」程千帆問荒木播磨,「畢竟嚴格來說,我們確認汪康年是『陳州』,更多的是根據種種蛛絲馬跡做出的推論,也並無確切的證據。」

「我還是傾向於汪康年是『陳州』的這種判斷的。」荒木播磨搖搖頭說道,「尤其是汪康年對陳香君的屍體開槍泄憤,這足以說明汪康年對陳香君的刻骨恨意。」

「確實如此。」程千帆點點頭,「紅黨特科的『竹林』是被陳香君指認、抓捕的,並且陳香君投誠國黨黨務調查處,幾乎是直接摧毀了紅黨特科所謂的紅隊,而作為紅黨特科紅隊王牌特工的『陳州』,對陳香君恨之入骨是非常合理的。」

他與荒木播磨碰杯,「荒木君,這個汪康年被我們抓捕好幾年了,這傢伙竟然活到現在,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把他弄來。」

……

「汪康年一直不承認自己是紅黨『陳州』,鑑於『陳州』是紅黨要犯,課長要求務必查實,所以,汪康年就一直被秘密關押在特別監舍。」荒木播磨說道,「此外,我還了解到一個情況。」

「什麼情況?」程千帆問道。

「在被特別監舍關押審訊期間,千北原司曾經數次去見過汪康年。」荒木播磨說道。

「千北原司?」程千帆皺起眉頭,「他去見汪康年做什麼?」

「不清楚。」荒木播磨搖搖頭,「千北原司每次都是獨自一個人去見汪康年的,他們具體談了什麼,做了什麼,無人知曉。」

「算了。」程千帆彈了彈菸灰,淡淡一笑,說道,「這兩個都已經死了。」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然後從公文包取出一盒煙,拆開來,把玩著一支菸捲,說道,「塵歸塵,土歸土,我這人大度,從不和死人計較。」

荒木播磨指著好友,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可真是大度啊。」

……

「不過,我對汪康年說的程千帆可能是紅黨,倒是產生了一點興趣。」程千帆點燃了菸捲,抽了一口,說道。

「你不是說認為汪康年在胡亂攀誣嗎?」荒木播磨問道。

「他攀誣的是被我弄死的程千帆,與我宮崎何干?」程千帆狡黠一笑,「我是的對汪康年提及的那起昭和十一年發生在霞飛路的抓捕紅黨案件感興趣。」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對於此事,我現在有兩個猜測。」

「說來聽聽。」荒木播磨說道。

「其一,他甚至寧願承認自己依然心懷重慶,卻堅持不承認自己是紅黨『陳州』,我們假定汪康年沒有撒謊。」程千帆說道,「那麼,倘若當時程千帆在案發現場出現過,這確實是有查勘的必要。」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倘若真如汪康年所說的,程千帆確實是紅黨,那這就有意思了。」

程千帆笑道,「我當年弄死了程千帆,本以為只是普通身份的巡捕房巡官,竟然是紅黨,有意思,有意思。」

「第二種情況呢?」荒木播磨問道。

「第一種情況,我個人依然傾向於可能性不大。」程千帆侃侃而談,「那麼,第二種情況,身為紅黨特科王牌特工『陳州』的汪康年,卻特別點出此事,以此來構陷我這個『程千帆』,這雖然是因為程千帆當時確實是出現在了抓捕現場。」

他遞了一支菸捲給荒木播磨,「但是,荒木君,撇開程千帆當時確實是出現在了抓捕現場這個事實,你覺得汪康年為何重點提及此事?要知道,即便是以紅黨特工的身份隱藏在國黨黨務調查處,這些年汪康年經手抓捕的所謂的『紅黨』可是不少的。」

「我有點明白了。」荒木播磨思忖說道,「你的意思是,幾年前在霞飛路抓捕這個紅黨這件事,對於汪康年來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是他的一種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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