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群鬼出沒,遺臭千年(1/2)
裴志存也在暗中觀察程千帆。
老同盟會員程顧之老先生的孫子,出身江山名門望族,父母都是國黨烈士。
這個出身,即便是放在汪填海的漢奸政權這邊,那也是頂頂好的,畢竟汪氏一直宣傳他這邊才是中山先生正統衣缽傳人的嘛。
新政權行政院副院長楚銘宇的世侄,深受楚銘宇信任。
新政權甫成立,就直接酬功給了少將參議之職。
可以預見的是,在汪氏的漢奸政權成立後,這個程千帆將來會愈發受到重用的。
此外,程千帆和日本人關係交好。
因此,程千帆表現出交好之意,裴志存自然是樂於見到的。
……
「劉助理去哪了?」裴志存看到劉霞的座位是空的,隨口問道。
「秘書長有事找她。」程千帆說道。
他拉起窗簾,向外看了一眼,只能看見黑黝黝一片,遠端可以看到有探照燈,列車應該是臨時停靠在靠近某個日軍據點附近的地方了。
「程秘書,請拉上窗簾。」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對程千帆說道,「注意安全。」
「唔。」程千帆點點頭,他看了男子一眼,「你是曹宇的人,你們曹組長呢?」
「曹組長先行去了南京。」男子說道。
「你姓潘,叫什麼來著。」程千帆思考說道,「潘……」
「潘洋。」看到『小程總』竟然知道自己,潘洋很高興,趕緊說道。
「潘洋,對對對。」程千帆點點頭,他丟了一支煙與男子,「曉得因為什麼停車嗎?」
潘洋露出踟躕之色。
程千帆只是微笑看著,並沒有說什麼。
……
潘洋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坐在程千帆對面的裴志存。
「這位是陳秘書長的助理,裴秘書。」程千帆說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剛才接到情報,津浦線埠寧段出事了。」潘洋這才低聲說道,「出於安全起見,列車臨時停車,要等待前方安全的消息傳來,才可繼續出發。」
「埠寧段出事了?」程千帆微微皺眉,「什麼情況?」
「據說是紅黨新四軍拿下了湖溝據點,破壞了鐵道線。」潘洋說道。
「這幫泥腿子,著實可惡。」程千帆冷哼一聲,「大喜的日子,敗興。」
「我們這趟專列不經過蚌埠吧。」裴志存在一旁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不需要經過蚌埠方向。」程千帆點點頭,他對裴志存說道,「不過,既然湖溝那邊出事了,現在無法排除敵人在其他鐵路線搞事情的可能,安全起見,需要緊急排查。」
「原來如此。」裴志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微笑說道,「我對軍事之道可謂是一竅不通,見笑了。」
「裴秘書是吃墨水的文化人,和我們這幫粗人不同。」程千帆笑道。
「你程秘書要是粗人,那我豈不是大字不識。」裴志存哈哈笑道。
「程總,你忙,有事情你招呼一聲。」潘洋在一旁小心翼翼說道。
「忙你的去吧。」程千帆直接將半盒香菸丟給潘洋。
「謝謝程總,謝謝程總。」潘洋高興的忙不迭接住,道謝離開。
……
裴志存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他意識到自己對於程千帆的認知是有誤區的。
程千帆最大的資本不在汪填海政權這邊,甚至楚銘宇的欣賞和信重都不是最重要的,程千帆最大的根本在於:
他是法租界的小程總。
從方才這個叫潘洋的特務對程千帆的態度可見一斑,他忌憚和巴結的是法租界的『小程總』。
……
「沒事吧?」何關關切的詢問阿木同志。
這位阿木同志的運氣實在是不算好,攻占據點的戰鬥中都毫髮無損,反倒是打掃戰場的時候,被一個詐死的鬼子傷兵咬了一口,好在阿木同志反應夠快,直接一匕首刺死了鬼子,不過,胳膊上還是被鬼子硬生生的咬下一塊肉。
「運氣不錯,只是一點皮外傷。」阿海毫不在意的說道。
何關看了阿木同志一眼,阿木同志是不是對『運氣不錯』的意思有什麼誤會。
「同志們,快些打掃戰場,二十分鐘後必須撤離。」何關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喊道。
湖溝據點被拔掉了,日本人那邊不會無動於衷的,日軍的增援力量很快就會來到。
「何連長,此一戰真是痛快啊。」阿海高興說道。
「這得益於阿木同志你們提供的情報。」何關由衷說道,「這樣的碉堡據點,若非是智取,傷亡可就大了。」
……
列車臨時停靠了約莫三刻鐘的時間,終於再次前行。
劉霞也在此時回來了。
「出什麼事情了?」程千帆看到劉霞面色沉悶,不禁問道。
「日本人不同意我們使用青天白日旗。」劉霞低聲說道,「板垣徵四郎堅決反對,汪先生對此很生氣。」
汪填海以國民政府正統自居,汪氏對外宣傳的是其政權是國民政府,而重慶那邊是偽政權,故而汪氏新政權此次是國民政府還都南京。
故而,汪填海方面的本意就是以「國民政府」的全套搬過來,包括國民政府的旗幟,表示正統,意思就是自己取代常凱申政權。
因為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是中華民國的國旗,以孫先生真在的衣缽傳人自居的汪填海,堅持必須繼續使用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
「日本人為什麼反對?」程千帆皺眉說道,「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我們必須使用,不然的話,正統之地位談何而來?」
裴志存在一旁聽到,也是露出憤慨之色,「新政權乃國府正統所在,旗幟不可更換,日本人這是無理取鬧。」
「板垣不同意。」劉霞說道,「他們的理由是日本還要與常凱申偽政權的部隊作戰,如果前後方用同樣的旗子,勢必會妨害戰事的進行。」
「雖然日本人跋扈,不過,他們的這個理由倒也並非全無道理。」程千帆沉吟說道。
……
劉霞便瞪了程千帆一眼,意思是你是哪一方的?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程千帆苦笑一聲說道,「不過,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是必須用的,不然重慶那邊可就要大肆污衊我們的正統地位了。」
「程秘書所言極是。」裴志存點點頭,他皺眉說道,「只是日本人素來跋扈,想要說服日本人同意,這恐怕並不容易。」
「誰說不是呢。」劉霞嘆口氣,說道,「秘書長他們和日本人據理力爭,不過,板垣徵四郎態度極為強硬,堅決不同意。」
「這就難辦了。」程千帆搖搖頭,他冷哼一聲,「眼瞅著就要抵達南京了,還都大典在即,又搞出這麼一出。」
「行了,此等大事自有秘書長、汪先生他們考慮。」劉霞說道,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托盤,看到果脯瓜子少了很多,不禁瞪了程千帆一眼,「我就帶了這麼點零嘴,都被你禍害了。」
「什麼叫禍害?」程千帆不高興了,「我要禍害,就不能禍害點別的?」
「討打。」劉霞拿了果脯扔向程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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