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賦的神異與超凡初成!(2/2)
或者說的難聽點,就是『取死之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涅槃,那是傳說中的神獸『鳳凰!』
他真想勸陳悠早點明悟。
但躺著地上的陳悠,在昏迷前的一刻,看著衝進來的吳道長,望著他著急中的帶著勸道的神色,在這像是夢的恍惚中,卻回憶起到昨天和吳道長聊天。
感覺他的勸道神色,和他昨天所說的話語完全不同。
因為他昨天說過,內家拳的拳理其實和修道相似。
只要找准方法,學會技巧,剩下的就是堅持,以及不可動搖的毅力。
毅力,是一切的根源。
如形意中的龍形,就重複著弓步、縱躍,一撲一躍,非常簡單的動作。
但要能練二十年、三十年,這就不一樣了。
陳悠當時感覺吳道長話裡有話,也追問了一句。
吳道長就笑著說,他年輕行醫,就在鄉下見過一位只會龍形縱躍的老農,還是邊幹活,邊練,有些滑稽。
當時他好奇,就問了問這老農為什麼不練其它的招式。
老農也是毫無隱瞞的說,三十五年前,有位拳師受傷避難,暈倒在他田裡。
他看著血淋淋的拳師,本怕事想趕走,最後心生不忍,就瞞著媳婦,把這位拳師背到他農田外的破草屋落住,每日給他帶些飯菜,又動家底抓了些草藥,幫他療傷。
又在養傷期間,拳師有時候除了幫他幹些輕活,偶爾也打一些拳法。
老農當時才二十來歲,幹完活還有一把力氣,也有時好奇,無聊跟著拳師練練。
但不同於老農的無心所學。
拳師卻是把所會的形意『龍、虎、鶴、鷹』形,托底教導,報著救命之恩。
可惜老農笨,等拳師養傷走後,沒『師父』時刻指點以後。
他練著練著,感覺其餘龍形招式太過繁雜,就專練這一式龍形縱躍。
正好在地里一走、一縱,也不耽誤他干農活。
而且他每天休息的時候,也在田地里練習,堅持了整整三十年。
當時吳道長聽到老農練了三十年,也是暗嘆這人持之以恆。
老農看到吳道長懂些拳法,又一身道袍氣質不凡,則是想著多年來又遇到了高人,於是抱著虛心請教的心思,放下鋤頭。
隨後吳道長也沒看到他有什麼起手動作,就驚奇的看到老農原地一個縱躍,就跳到了五米開外!
連環七八步過去,老農就像是縮地成寸一般,瞬間躍到了田邊!
要不是老農最後七八步過去,長呼了一口悠長的氣息,看似是這一口氣力用完。
吳道長都覺得老農是隱居的某位高深修士!
因為這已經不是功夫,也不是招式,而是已經把這勁力與技巧徹底吃透,融合到了自身,練成了術法、輕功!
吳道長看到這一幕,也是搖頭嘆氣,對於身法上,他已經教不了。
畢竟老農的身法放在一些當時的大門派里,也是一等一了。
除了當時與如今的築基修士以外,凡人真的教不了了。
老農以這個世界內的凡人體質,已經把這一手簡單的招式練到了出神入化的極致。
陳悠聽聞這些,就涌生了許多想法,但最重要的還是堅持。
只要堅持下去,絕對會有出路。
當然,這也是自己擁有甲上的天賦與根骨,以及強大的體質,才可以這樣去試著撕裂丹田。
可要是換成尋常武者,估計撕上一次,人就差不多了..
丹田撕裂,是真的疼。
陳悠恍惚間夢到這裡,感受著腹部的疼痛,也忽然清醒過來,起身看著桌上的藥箱。
吳道長不知道去哪裡了。
但不管吳道長去了哪裡。
陳悠思來想去,回憶著夢中與昨天的一切,卻覺得血肉是不能寄生了。
就像是那位老農,凡體總有一個界限。
在平衡點外,凡體是承受不住內力的破壞。
起碼在自己目前的體質下,自己是找錯點了,想錯了方法。
為了超凡一事,被一葉障目,渾然忘記了『同等價值』的變通與寄生之法。
陳悠思索著到這裡,就望向了里腹部丹田最近的胯骨。
如果用內力,把骨頭鑿出一個洞,然後在骨頭內凝練氣旋,把骨頭當成丹田,就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把它們封進骨頭裡,來個求同存異。
到時候就算是不成功。
最多就是骨裂一些,骨髓壞死一些,可以慢慢恢復。
並且骨頭確實是人體最堅硬的部位,只要把內力灌進去,讓其逐漸適應,形成氣旋,再等待穿孔的位置長好,基本就算是成了。
屆時以骨髓為基點,也即是以造血幹細胞為基礎。
讓擁有『丹田的幹細胞』造血、分裂,攜帶丹田的血細胞流淌五臟六腑,逐漸同化身體各個器官,自己應該就能實現想像中的超凡,與之前的細胞寄生無疑。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造血幹細胞是最好的根基,它具有長期自我更新的能力和分化成各類成熟血細胞的潛能。
就像是河流的源頭,在長積月累下,可以讓整條河流實現完全變換。
寄存骨髓,不管是如今,還是將來發展,都是最優的選擇。
陳悠想到做到,運轉內力氣旋,忍著真正的銼骨之痛,打磨著最近的胯骨。
這疼,也遠勝於寄存細胞的千百倍。
呲—
內力偏轉,從腰側跑了出來。
還是掌控力道不夠,需要再次熟悉。
但陳悠昏迷前感受著受傷的骨頭,覺得等自己醒來後,這剛打磨一點的骨頭,估計已經長好一些,還要重頭再來。
再次動舊傷,可是比新傷更疼。
不過對於『脫胎換骨』的超凡,這都可以忍受。
而隨著日升月落。
在往後七日內。
吳道長來回跑了數十次,醫治了陳悠數十次。
又在此期間,身為凡體,被煞氣侵蝕多日的莊主都生龍活虎的痊癒下床了。
他們也不止一次想要見恩人,也想問問那位掌柜怎麼處置,是否審問?
吳道長也只有一句話,等『陳修士出關』。
只是又在心裡。
吳道長也不止一次望著陳悠的小屋感嘆,覺得這要是平常修士用此法去突破,這已經廢了幾十次,也死了幾十次了。
就算是沒死,想要恢復好,再用剛得的經驗去實驗下一次,也得十天半月之後。
要知道那可是骨頭,胯骨,碎了之後,人都站不穩。
可是陳悠卻是每隔兩三個小時,就強忍著疼痛沖關一次。
看似陳悠的恢復能力是他人的百倍。
但吳道長時刻幫陳悠療傷,倒是知道陳修士之所以如此迅速的恢復,也是對人體經脈了解深遠。
每次運轉內力,都是依靠強大的經驗所學與掌控技巧,精密的避開要害,且越來越熟練。
在第五日的時候,就已經很少昏迷。
因為陳悠匯聚內力的地方,已經完全避開了丹田,傷不了丹田了。
可是換句話來說,匯聚內力的地方都變了,那陳悠之前的丹田,已經不再算是丹田。
如今陳悠的丹田,只能說是人體黃金分割線。
同樣的。
吳道長也覺得陳修士此法不可複製。
因為這不僅要強大的內家拳技巧,也得有那個過人資質,其後還需要恐怖的恢復能力與先天上的體質與根骨底子。
以上條件,缺一不可。
不然外人要是用此法,準是試一次,廢一次。
還沒等丹田有一丁點的移位,人就不行了。
而也在第七天下午。
吳道長一邊思索著這些事,又一邊在院子內生火,給陳悠熬正骨的藥堂時。
嗒—
突如其來的響聲從房舍傳來。
房門從內被推開。
正在思索的吳道長猛然驚醒,轉身望向門外腳步有些虛浮,卻又有些哪裡不同的陳悠,第一個想法就是『湼槃不止是鳳凰!』
陳悠面對驚訝的吳道長,卻颯然一笑,牽動腹部傷勢,嘴角忍不住的溢出鮮血,「咳..成了。還有..藥..再不管,就糊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