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井(2/2)
也是在難分辨的情況下,林公子為了本市臉面的壓制,西環開發的順利,就無意中成為了推波助瀾的『幫凶』角色。
而且林公子現在就是發現了這個事情,才害怕的。
他惶恐自己的不謹慎,害了他叔叔一生的功績。
可好在房屋還未落下敲定,倒是保全了將來更多的錯誤,也挽救了不少人。
而陳悠得知這個事情,也陷入了思索。
因為這說他有錯吧,只能說是識人不明,又被蒙在鼓裡。
說他沒錯吧,他確實兼顧了本市形象的大局,又為本市更多的居民造福,住上更好的房子,再促進了經濟發展的市場建設。
他們叔侄一家做出的功績、貢獻,不能否認。
陳悠思索完這個事情,就看向了林公子。
林公子看到陳指揮望來,頓時臉上帶著惶恐與焦灼,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並且他在上車之後,屁股從始至終都沒有挨著座椅。
這架勢就像是即將被規矩的官,心情複雜、懺悔、瀰漫,還有對於未知的恐懼。
包括坐在他旁邊的城主,在這一路上也是不敢為他侄子多說一句話,怕萬一說不好,那事情更糟。
這也是他看似本市風風光光的一把手城主身份,在外人面前,是呼風喚雨。
但在陳總指揮的官階前,就顯得無關緊要,這裡沒他說話的份。
同樣在副駕駛位上的執法長,亦是眼觀鼻,鼻觀心,實則心裡也是一團亂麻,祈禱著陳指揮的槍口不要指向他。
陳悠沒有說話,反正已經理清了前因後果,那就先完成任務,清掃了黑礦再說。
也等十五輛車子行過,按照錢老闆的話。
車子不時停下,讓伸手矯健的執法把一名遠處的崗哨抓來,再按照他的話,先後抓到了其餘崗哨。
在夜裡兩點。
車隊平穩來到了這處位於山谷內的黑礦。
礦外還停著幾輛拉貨用的假牌照卡車。
眾人相繼悄聲從車上下來,來到山谷外面,還能聽到裡面傳來隱約的機器聲。
陳悠聽力高於常人,更能聽到淺淺的敲打,是證明現在還有礦工在工作。
且映著昏暗的夜光向山谷里望去,谷里有兩座連起來的大廠房,還有一排簡易房。
井井有條的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黑礦,反而像是正當的行業,只是位置有點偏僻。
「陳指揮,我們按計劃進行?」執法長詢問一句,當看到陳悠點頭,也帶著一眾執法朝裡面探去,爭取先包圍,再抓捕。
計劃,是在來往的路上就定下的。
執法長訂好,拿給陳悠看過。
但本來前面門口也需要有人值守,儘量保持封閉式的抓捕,不放跑一個人。
如今,陳悠沒有選擇前往,就是靜守著前方入口。
不需要有人支援,也不需要協助,自己一個人就能守。
同樣,執法長知道第六組的威名,也知道那裡出來的人都是各個部隊與執法中的尖子,於是也不敢多問。
而此時。
因為有錢老闆的報信,再加上突然來襲的執法部隊。
眾人在進入廠里的這一刻,就迅速的就把廠點完全控制。
「別動!」
黑夜中,廠里不時傳出的喊話,是執法逮捕了一名名剛想反抗,或者正在熟睡的礦場監管人員。
「快!把礦井裡人救出來!」執法長更是想要表現一樣,胸口開著記錄儀,衝到了第一線,帶著幾名執法人員和礦場監工,探索著大廠里的礦洞口,要把裡面的人救出。
離得近了,他也聽到了裡面傳來了敲打聲。
這座剛開的礦口,還很淺。
再隨著車隊進入廠里,一時間隨著探照燈把廠里打的通亮。
本地的幾輛執法車也陸續行來,把這裡全部包圍。
陳悠在城主等人虛引中來到廠旁的院子空地,看到足有十二名礦場監管人員,被執法押著抱頭跪成一排。
「還有沒有人其餘人。」陳悠看了看他們,又望向了旁邊的錢老闆。
錢老闆害怕的搖了搖頭,「礦場的人都在這裡..」
「原來是你!」跪倒到的人中,一位身穿皮革外套的漢子,當看到錢老闆在這,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知道了是錢老闆通風報信,才使得他們被打的措手不及。
「不要說話!」旁邊的執法看到漢子想要妄動,頓時兩人上來,把他再次按倒。
「礦長是誰?」陳悠沒有理會漢子,而是再次望向了錢老闆。
錢老闆為了活命,為了戴罪立功的機會,也是無視了漢子憎恨的目光,指了指他,「他就是..是他組織了當地的人,在這裡開採,這是他的第五個礦..」
「嗯。」陳悠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不一會,礦工都被執法長等人帶了出來,一共四十七人。
陳悠望去,看到他們多數帶著腳鏈,渾身衣服漆黑,破破爛爛,上面還有被抽打的破裂痕跡。
還有十幾名礦工看上去有些呆滯、顫顫巍巍,嘴裡念念有詞。
可這些人看到跪倒一排的監工等人時,無一例外,全部露出了害怕的神情,腳步往後退著。
更有兩人在害怕過後,想要去救這些監工。
同時臉上有幾抹黑的執法長,來到陳悠旁邊,向著陳悠道:「陳指揮,剛才我在回來路上稍微問了一下,這些礦工..」
他說著,嘴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們大多都是本省各地,智商有些缺陷的街上流浪人員,被人販拐賣到了這裡。一個人..五千塊..」
「是一條命五千。」陳悠掃視一圈,看到有的礦工經常帶腳鏈,腳踝已經被磨的血肉模糊,混合著血跡與塵土,腿都是坡的。
就算是治好,也會留下後遺症。
「先把有傷的人送去醫院。」陳悠吩咐下去,讓人專門準備一輛車。
眾執法也聽著吩咐,護送著幾位道謝的礦工走。
還有一名執法看到監管人員有傷,是剛才抓捕的時候,他反抗,被同事用槍托砸了一下。
現在他臉頰額骨正在流血,滲了半張臉。
「走。」執法走到跪倒的監管面前,準備扶他。
「讓他跪著。」陳悠看都不看的一語定下,又望向了隊伍中靠前的一名消瘦青年。
依照任務指引,他就是張順卓。
雖然他的身體狀態不好,眼睛是腫的,額頭也有一道鞭子留下的淤血痕跡。
但精神卻有些激動,不停的向周圍的執法與自己道謝。
這一幕都被記錄儀拍攝下來,彰顯了執法的公正明靜,還有充斥心間的警民之情。
「張順卓。」陳悠偏頭點了他一下,「過來。」
『陳指揮認識他..』執法長看到陳指揮精準點出一人,卻是心裡一『咯噔』。
那這事可輕不了。
這位錢老闆也真是光腳踢石頭..不,是踢大山上了!
到時候,陳指揮稍微一活動,甚至不活動。
他們這些做手下的,也得讓錢老闆等人,三年的刑能判到五年,五年能二十,二十能無期,或者死刑。
同樣,礦長等人看到這位明顯是大官的年輕人,好似是專門為救朋友而來,也是心裡膽顫,感覺事沒法輕了。
可不同於他們的心焦憂慮。
張順卓聽到有人喊他,是下意識朝陳悠望去。
『他認識我?』張順卓看到陳悠後有些愣然,感覺自己一位小人物,怎麼會認識這位明顯一看就是大官的人?
但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在執法長的親自攙扶中,向著陳悠這裡走來。
陳悠看到他體質沒什麼問題,就示意他站在旁邊。
頓時,林公子見到陳指揮好像真的認識裡面的人,又想到因為自己的問題,才造成了這個事情,一時間有些害怕的向執法長小聲問道,
「李叔,我..不是,是他們..他們會被判多久..」
「依照私自經營、拐賣,涉黑性質團伙,非法拘禁等證據..」執法長是望著跪地的錢老闆等人,又看了看陳悠,公正言道:「等審問宣判結束,很大機率會判最少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無期..」
『無期..』林公子一時間有些愣神的望著絕望的錢老闆,看上去是望著他們,實則是在想著自己會怎麼樣?
「先把人帶回去吧..」城主也深吸一口氣,依法向著執法長道:「把全部押上車,送到最近的監管所審問!期間無論他們想要打電話,還是聯繫外界,一律不許!」
「是!」執法長應聲,準備命人把錢老闆和礦長等人拽起,押送到最近的執法車,正常依法走程序。
陳悠卻直接拿出槍械,對準了錢老闆。
砰!
槍響會在周圍的山林之間,讓四周的林公子與執法眾人一驚。
陳悠把槍口再次對準嚇傻的礦長,扣動扳機,
「對錯都在眼前,我這裡不需要走程序。
槍決、所有人立即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