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破城(2/2)
沓~~
馬蹄聲中,貔虎騎突出。
「呃!」徐牧瞳孔震動,發出一聲驚呼。
他也分了些心神,一直盯著城門這邊,準備著轉身攻城。
而對貔虎騎的戰力,徐牧也是有些預估的。
幾乎是以「強行填鴨」的方式,將無數天賦、儒術、法令乃至戰詩等,瘋狂層疊堆砌之下,即便是一支普通軍隊,也將化為虎狼之師!何況,三趙的貔虎騎,本就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師。
但是,當親眼目睹時,徐牧也是心旌搖盪,心中震撼得無以復加。
貔虎騎奔騰間,如同犀兕齊奔,竟有種天崩地陷的暴虐聲勢,煙塵幾欲滔天!
更有甚者,他們速度極快,甚至超越了「羽落太虛」的突騎營,因渾身沐浴著斑駁輝光,往往奔出老遠後,身後裹挾的一道長長的斑駁虹光,才會漸趨消散。
蠻橫,恐怖,不可阻擋!
轟~~
當貔虎騎陷入行屍陣時,徐牧隱約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攻城錘撞擊城門的聲響,那種恐怖的,絕然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聲勢,直令他頭皮發麻。
「退!」他當即下達命令,下令選鋒部後退,準備重新結陣,跟在貔虎騎後方,攻入城去。
親眼見過貔虎騎的聲勢後,對對方能擋下賊軍,徐牧已無半分懷疑。
他甚至懷疑,對方能逆擊進城!
……
而親自品嘗這這一記衝擊的周直,更是陷入強烈的震恐中,意識混沌,難以自拔。
山塌了!
這是他唯一的感覺。
面前的騎兵衝鋒,如同山塌,如同海傾,像是大自然的恐怖偉力,那是人力所不可阻攔的。
行屍也不能!
無數頭顱飛起,戰力強悍的行屍,竟似乎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被飛掠而過的貔虎騎沖得七零八落,在斑駁浮蕩的凌厲矛影中,屍首分離,直挺挺地倒地。
三趙組成一個箭頭,符拔咆哮,天祿嘶鳴,整支貔虎騎則如同掙脫枷鎖的犀兕,深深陷入敵陣,靡堅不摧,所向無前。
張猛、張飛和太史慈則分離開來,四下游擊殺掠。
雖然沒有「天恩」加持,但三人渾身沐浴著天賦、儒術等零零種種的輝光,戰力也是暴漲了不止一籌,似虎入羊群,無可阻擋。
楊信則居於後陣,守護著田豐、趙戩、虞翻、劉巴等人。
前方根本用不著他,而後方這幾個人,任意折損一人,那都是他絕對不能承受的。既然是輔助,就要有輔助的自覺。
虞翻倒是躍躍欲試,想要衝鋒陷陣,卻被楊信強行攔下。
他雖矛術精湛,可和真正猛將還相差甚遠,而那行屍看似一觸即潰,但那絕不是因為它們弱,而純粹是貔虎騎的陣容太豪華!
這等陣容,放眼整個天下,也就楊信獨此一家了。
……
「破!」
張猛躬冒矢石,封豨之影乍生乍滅,借著一身肥肉橫衝直撞。
他忽然注意到什麼,猛一旋身,竟雙手舉起一名行屍,狠狠扔了出去。
嘭~~
行屍橫行翻滾,又撞到了許多行屍,露出後方一名身著吊服的青年。
那青年被發現,面露驚惶之色,但下一剎,行屍們紛紛湧出,又將青年身影淹沒。
「牧人,是牧人!殺了此人!」張猛哪還看不出門道,指著青年方向,大聲道。
「吼~~」
張飛深深吸氣,面上青氣翻騰,有犼影浮現,接著舌綻春雷,一顆音彈浮蕩著凜冽殺機,呼嘯著衝出,瞬間落在行屍之中。
嘭~~
狂暴音浪炸裂,無數行屍被震倒,隱約能聽到那青年的痛苦哀鳴,但明顯是未死。
張飛的「驚蟄」威力巨大,可他一貫行事粗糲,音彈的準頭卻是有限,故而沒能殺掉那青年,只是將其重創。
「看我的!」
太史慈眼神一凜,他雙目如鷹隼,在行屍包圍中,竟直接鎖定了那名青年。
但是,即便他的「鯨落」再厲害,又怎能穿透行屍阻隔,射殺那名賊人?
太史慈神態自若,弓拉滿弦。
「殺!」
他的頭頂處,有一點虛影似虛似幻,驀地浮起,卻又驀地消散。
這道虛影,其相人面鳥身、兩耳各懸一條青蛇,腳下也踏兩條青蛇,氣息神秘幽遠,深不可測。
一箭射出!
嗡~~
依舊是一記鯨落,但這一次,那一箭上竟有無數細碎之風繚繞,閃動著銀白絢爛的殺機,氣象恐怖,沛莫能御!
一剎那,那一箭射出,已消失在視線盡頭,不見蹤影。
不過,它已完成了使命。
那一箭的軌跡上,可見兩頭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的行屍,直徑怕是足二尺,鮮血正順著圓潤的洞壁滴落,甚為詭異。
而順著那大洞看去,則能看到一具僅剩下半截的屍體,從他的裝束來看,分明就是剛才那著吊服的青年!
太史慈的一箭,穿透了兩名行屍,並將那吊服青年的半截身體盡數抹除!
這等威力,實在可怕!
這自然不是鯨落,而是鯨落和一天賦合力的效果。
「那天賦是……罡風。」田豐認出這一天賦,沉聲道,「太史慈的天命竟是『禺強』,怪不得,他的知天命會比其他人更困難。」
「禺強?」
楊信正思索著,但戰局卻因那吊服青年的死亡,出現了新的變故。
行屍全都發瘋了!
那一頭頭行屍發狂,瘋狂地撕咬起周圍的活物,只要是能動的,都會遭遇其猛烈襲擊!
貔虎騎都是騎兵,且都精銳能戰,行屍反倒難以追上,更多則是撲向了身後的賊軍。
它們在貔虎騎面前,仿佛是毫無還手之力,但對付賊兵時,卻顯得不可阻擋。
行屍不怕傷,也不怕死,皮膚還堅硬,防禦不遜於披甲士卒,僅一個照面,就把賊軍沖得七零八落。
敵軍在貔虎騎的衝擊下,本就搖搖欲墜,又被行屍一衝,居然當即潰散,再組織不起半點防禦。
如此變故,連楊信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