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乞活曲(2/2)
「如此甚好。」楊信大喜。
趙岐是海內名士,他的拜帖,自然是很有用的。
……
乞活曲一路往西,楊信、楊黥、張猛、趙戩則南下,準備先去一趟河間國鄚縣,然後再迴轉,與大部匯合。
在這段時間內,則以徐牧領乞活曲了。
一路上,張猛很被嫌棄。
原因無他,其餘三人都能騎馬,唯獨張猛開著十一路狂奔,嚴重拖累行軍速度。
不過,即便處處不便,楊信依舊決定帶上張猛。
這廝看似是個粗胚莽漢,但那只是他穿的保護色,張猛可是儒將張奐之子,是貨真價實的文武兼資,且詭計多端。
更重要的是,在某些情況下,一個聰明的莽漢,適當地胡攪蠻纏,可是比十個只能耍嘴皮子的書生更能破局!
而正如楊信所料,張猛的確替他破局了,不過,卻是以另一種方式,一種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
長途跋涉。
隨著一路遠行,張猛的優勢漸漸顯現,一身積膘深不見底,為他源源不絕地提供體力。這時候,反倒是楊信、楊黥、趙戩的坐騎體力不支,被張猛遠遠甩在身後。
沒法子,他們的戰馬都只是普通良駒。
此次出征,楊信並沒有帶上逾輝。
原因自然不必多說。
楊信還是個練習時長不到兩年半的小小軍候,並不願引人注意。
……
河間國,鄚縣。
說來也奇怪,留候張良是潁川人士,這位張超,卻是在河間國。
而張超似乎也是一位名人,楊信四下打聽,很快就找到了張府所在。
見過門房,他遞上趙岐的拜帖。
卻不料,趙岐的拜帖如石牛入海,居然沒能成功。
「這位小公子,」門房面露歉意,「我家主人正在會友,興之所至,不願見人。諸位可否過幾日再來?」
「會友?」楊信皺眉,和善地道,「可否代為傳達,我們是真有急事。」
門房只是連連道歉。
楊信繼續追問。
門房拗不過,只得道:「我家主人酷愛草書,每每與人切磋交流,往往通宵達旦,廢寢忘食,其餘俗事都一概不管。何況,此次拜訪的人中,更有安平縣的玄光先生,所以他必是無心見外人的。」
「玄光先生?」楊信一愣。
「應當是崔曄,崔玄光。」楊黥湊近,低聲道,「崔曄是崔寔之子,崔瑗之孫,祖孫三代都擅長書法,尤其是草書。」
「崔寔?我倒想起來了……」楊信點點頭。
他認識崔寔。
倒不是楊信對草書有興趣,而是崔寔寫了本書,名為《四民月令》。這本《四月民令》,是專門描述農事活動的專書,頗有見地。
楊信心情幾變,卻不願拜會了。
自東漢以來,天下多空談清議的風氣,譬如將來的豫州刺史孔伷,就被評價為「清談高論,噓枯吹生。」
但是,這種空談,於國於民都無益。
張超鍾情草書,雖不敢說是「玩物喪志」,但過於沉迷,不務正業,和「空談清議」也差不多。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楊信暗暗評價。
不過,來都來了……
「文泰,你懂草書嗎?」楊信問道。
他準備以書法當敲門磚。
其實,楊信自己的字也屬上品,所謂字如其人,頂著這一幅皮囊,字哪裡會難看?他還跟隨河東安邑的書法大家衛覬學過一段時間的書法,頗有幾分造詣。不過,他學的是隸書,對草書卻不擅長。
「不懂。」楊黥搖頭。
楊信復望向趙戩。
趙戩苦笑,也搖了搖頭。
楊信一臉無奈。
「阿兄,」張猛不樂意了,滿臉不服地道,「你怎麼不問我?」
「你?」楊信一怔,哭笑不得道,「叔威,你行嗎?」
「瞧我的手段吧!」張猛咧嘴一笑,一幅揮斥方遒的豪邁做派,「拿紙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