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捧殺、警告和悲歡(一)】(1/2)
「爵爺這是作何?洒家來這邊傳旨是奉了皇爺的意思,也是見您聰慧,怕您走了彎道才多說了那麼兩句,可當不得收這種禮啊。」
沒等戴權推脫,賈薔已然溫潤開口,拱手行禮,道:
「戴大家體己小臣,這我自是知道的。只是這些薄禮並非是小子故意想要賄賂戴大家,污了戴大家耳目。
實是小臣繼承寧國府爵位之後,朝不能寐,夜不能宿,生恐在大理寺的蓉哥兒無法過的安穩。
還望戴大家回到宮中,在聖上面前幫我求個天恩,能讓我進大理寺和蓉哥兒見上一見。」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情?那這的確是需要拿著銀兩打理一番。」
戴權知道因為賈蓉差點弒父的舉動,導致當今皇上十分不喜,若非是賈府老太君都進宮請命,
且有榮、寧一脈的香火情在,連久居深宮的太上皇都發了話,怕是這種違逆人倫的畜.牲早已被皇上就地正法,按照《大周律》處置了。
當然,即便最後賈蓉的生命保了下來,可身上的爵位還是沒了,給了寧國府二房,又將聯姻的事情賜給了面前的薔爺兒。
說起來,面前這位小爺能夠以二房之身執掌寧國府,還真要感謝這位「色.膽包天」的蓉哥兒呢。
而賈蓉饒是性命無憂,皇上為了懲罰他,也讓他在大理寺關上半年禁閉,這半年之內,無聖人開口,便是西府的史老太君都不得探望。
戴權倒是沒想到,賈薔會為了賈蓉的事情開口。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想來皇上對眼前這位小爺有些看重,這點事情還是會答應的,故而便以藉口收下了這一千輛銀子。
其實他也知道,面前這少年是個聰慧的,說這番話不過是想辦法給他送銀子罷了。真要是皇上開恩,下了口諭,大理寺的那伙人瘋了才會違抗聖命不成?
「爵爺你且等著聽洒家的好消息吧。」
「多謝戴大家。」
見戴權收下了銀子離開寧國府,身邊跟著的一眾管事的、小廝全迎上來。大管家賴二當先開口道:
「恭喜爵爺,賀喜爵爺,有了這司天監發話,這樁婚事總算是塵緣落定了。
『納采』已過,『問名』和『納吉』由西府的政老爺出面處理,接下來咱們是否該準備『納徵』之禮了?」
微微頷首,賈薔知道「納徵之禮」和「納采之禮」有些不同。起碼因為自家老泰山和鼎新帝的緣故即便無法大辦,也總要能維持住榮、寧兩府的顏面不掉。
其實榮國府的賈赦先前有廣宴群賓的想法,也並非算錯。
作為大周曾經的武勛之首,便是榮、寧一脈已經沒落,可後人心氣還未經現實捶打,依然以榮、寧一脈後人盎然自居,傲世群雄。
不說旁人,便是和他一向最交好的王熙鳳不也是這番道理?
每日海量的銀子花出去,只為維持賈府的恩榮不減。
這對現今榮、寧一脈的主子而言,也是維持賈府門面的唯一辦法,不得不說,現今榮、寧兩府在大周朝的處境,還真有些尷尬。
瞥了身側的賴二,見他神色十分渴望,賈薔眸中閃過一抹思量,而後淡聲詢問道:「賴管家可是想討了這個差事?」
點了點頭,賴二有些意動道:
「為爵爺準備納徵之禮,多了不成,少了也不成,即便是您和政老爺商量好了具體的數目,可若府上沒有的東西,還要儘快置辦。
雖說距離爵爺成親之日還遠,可納徵之禮咱們總要先送過去的,免得秦郎中以為爵爺自大,對這樁婚事還有些不滿呢。
而老奴恰恰處理過珍老爺的婚事,在這方面很有些經驗,因此……」
「既如此,我早已備好了一個章程,你便按照章程上的一應聘禮去準備吧。」
「諾!」
賴二一聽,精神煥發,從賈薔手中接過那一張寫滿禮單的章程,打了一個禮,得了他的囑託後,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眯著雙眸見賴二帶著一眾奴僕、小廝離開大院,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到耳畔傳來潘又安不滿的聲音,道:
「薔爺兒,您怎麼這麼傻,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交給賴二?!小人敢保證,這賴二要是不趁機貪墨官中之錢,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
您不知道,我聽下面人說,單單是前些日賴二送『納采之禮』,便從中吃了一百兩回扣。
這回要籌備納徵之禮,他不得貪墨更多?少不得得千兩銀子起步,可爵爺,這些都是您的錢啊。您就這麼眼看著給他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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