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捧殺、警告和悲歡(一)】(2/2)
這回要籌備納徵之禮,他不得貪墨更多?少不得得千兩銀子起步,可爵爺,這些都是您的錢啊。您就這麼眼看著給他貪了?!」
白皙纖長的手指緊了緊大氅,賈薔瞅了站在一側給自己打著竹傘的潘又安,淡淡詢問道:「你有證據?」
「這事不說別人,平兒姑娘起碼知道。」
「可有證據?」
「這個,那一百兩他們化整為零,扔到池塘里都打不出個響,小子又怎麼真的拿到真憑實據?」
見潘又安語氣越發低落,賈薔再次問道:
「那我且問你,即便你真拿到了賴管家吃這百十兩回扣的事情,將事情捅出去,那又如何?能處置了賴二管家?
不說西府的老太君會回護,便是他母親賴嬤嬤我也得賣一個面子。畢竟晴雯可是賴嬤嬤調教好,藉由賴大、賴二送來我身邊的。」
「這……」
潘又安被他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
倒是賈薔,回身撇了一眼門外,輕聲淡淡道:
「所以……不急。」
撓了撓腦袋,潘又安問向他道:
「薔爺,您可是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
賈薔並不想讓旁人知道自己的謀劃,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深諳「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成害」的道理,繼而轉移話題:
「先前我讓你尋訪的大匠可有消息?」
「有,這我早請來了,就等您接見呢。」
提到這個,潘又安又來了興趣:
「薔爺兒,您真打算將正房讓給珍老爺,重新在修繕一座新的房屋?那這錢可就花的海了去了。
我聽平兒姑娘說過,真要是按照您自己設置的圖紙,雖然能在寧國府與榮國府交接的空地上重起一片屋子,卻至少得一萬兩銀子,您說您這是何必呢?直接將珍老爺和珍大奶奶……」
「好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還需要我教你?」
不等潘又安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賈薔已然皺眉打斷道:
「珍老爺和珍大奶奶待我如何,你不知道?若我因為珍老爺躺在床上不能甦醒,便將將其移居偏房,你讓旁人如何看我?」
「這個……」
潘又安再次被自家小主子一句話憋的啞口無言。
雖說府內私底下也傳言,珍老爺能將好顏色的薔二爺留在府中好生供養,是為了將其當成自己的「禁、臠」,可不管這事傳的是怎樣有鼻子有眼,起碼這件事情還沒發生,誰能說賈珍做的差了?
更何況,當著自家主子的面說這個,這不是討打麼?他潘又安才沒那麼不識趣呢。
正尷尬間,進的內院,便見大丫鬟平兒帶著晴雯和襲人兩個丫頭婷婷裊裊的走來,那三幅嬌俏多姿的身子看的潘又安眼熱,忙低下頭非禮勿視。
見他渾不自在,賈薔便打發他出去,讓他找那位大匠來書房商量招募工人、起底房屋之事,潘又安這才應聲離開。
平兒趕緊將撐著的一把竹傘送護過來,襲人又將一個暖爐送上,感受到暖氣傳遍全身,賈薔才溫潤說道:
「平兒姐姐,我說過送戴大家離開不過一會功夫,你們何苦出來挨這一遭?咱們之間無須如此。」
「爺說那些話是體諒婢子,可婢子也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真要是我們毫無規矩,日後少奶奶進府了,可看著大不像呢。」
平兒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談,在陪他進書房後,襲人幫他卸去大氅,晴雯又送上燙好的茶水伺候,
這讓原本習慣自己事情自己處理的賈薔與她們相處還沒多久,便一頭扎在這「墮落、腐化」的封建社會,再也不提自力更生這種事情了。
「這麼說,爺的婚期可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