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偷天換日(1/2)
「說的是呀,當初大王為什麼要將那周濟給放走。」
「若是周濟在我們魏國,那我們魏國又豈會差點遭受那滅頂之災,真是可惜啊!」
「唉...又是一個公孫鞅。」
「這不如秦國、齊國也就罷了,想不到連楚國都不如。」
.....
周邊幾個貴族大夫們,聽完龍承的那番話,不禁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對此無不感到惋惜。
真的很難想像,同樣可以決定天下大勢的人才,在同一個王手中給放走兩次。
是魏惠王活得太久了麼。
魏惠王聽他們在那裡嚼舌根子,心裡是既鬱悶,又疑惑。
鬱悶的是,他對於當初放走商鞅,為將來魏國衰敗埋下的伏筆,就已經是後悔不已,他也曾暗自提醒自己,決不能再放同樣的錯誤。
但是沒有想到,他還是放了同樣的錯誤。
可是,這一次錯誤與當初放走商鞅還真不一樣,當初放走商鞅,他確實是沒有在意,這鍋他是甩不掉的,但是這回放走周濟,他自己都有一些迷糊。
他也沒有弄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會放走周濟。
這仔細捋了捋,他發現自己當時並沒有放走周濟,周濟是執行他的命令,才去到楚國當內應的,周濟應該算是他的臣子啊!
只不過後來......!
後來他也忘記這茬,漸漸的,他也將周濟視作楚相。
哪怕是惠施都是這麼認為的。
以如今周濟在楚國的地位,他回來幹嘛,他肯定是效忠楚王啊!
而且之前姬定更多是楚魏中間的一根線,如果楚魏關係破裂,那麼姬定在楚國的價值,也將大減,當時姬定還得為魏國服務。
可如今的話,這個關係也對姬定在楚國的地位,造成不了太大的影響。
捋清楚之後,見大臣們還在嘀咕抱怨著,魏惠王覺得也很委屈,於是道:「誰說寡人放走周濟的,當初周濟乃是為魏國著想,才去到楚國的,否則的話,周濟為何在當初的相邦大會上,代表楚國支持我們魏國。」
龍承立刻道:「既然如此,大王此時應該將周濟給召回來。」
魏惠王很心虛地問道:「為何?」
龍承道:「如今我國國力已經漸漸恢復過來,但是困境卻並未因此消失,周邊兀自是強敵環伺,而周濟在楚國的功績,以及展現出來的才能,大家可都看在眼裡,他的變法令楚國變得更加強大,同時上回又離間了齊國和秦國的關係。
此時此刻,我們魏國更需要周濟,若周濟能夠一心為大王效力,說不定能夠幫我們魏國扭轉乾坤,重回霸主的位子。」
這一番話立刻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惠施可以將這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從而幫助魏國迅速恢復過來,且在大戰略上面,也有著明確的思路,就是拉攏韓國和趙國,抗衡秦楚齊三大國。
這個思路是很正確的,如今三晉確實有些疲軟,單獨一個國家,都無法與秦、齊、楚抗衡,若不抱團,那只會別這三大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是惠施有些力不從心。
他無法牢牢將趙國和韓國團結在一起,如韓國最近就跟秦國走得很近。
惠施也沒有辦法。
而他的力不從心,也讓魏國上下看不到出路,現在魏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既然要拉攏韓趙,那自然不能跟他們開戰,又打不過秦齊,魏國現在只能悶頭發展,祈禱他們別來打自己。
但是上一回大梁被圍,已經讓魏國許多大臣憂心忡忡,魏國身處四戰之地,是難以明哲保身的,一旦開戰,魏國必然會捲入其中。
現在需要一個人給魏國指出一條明路來。
姬定在這方面顯然要勝於惠施。
魏惠王也不傻,以如今姬定在楚國的地位,他會願意回來嗎?他偏頭瞧了眼惠施。
惠施心領神會,趕緊道:「這兩年我國能夠得到和平安定,蓋因周濟的支持,周濟在楚國,對我國的幫助也是很大的。」
魏惠王連連點頭。
龍承笑呵呵道:「相邦莫不是擔憂周濟回來了,搶了相邦的位子。」
惠施神色一變,怒斥道:「我惠施豈是這種卑鄙小人。」
龍承道:「那敢問相邦,相邦以為周濟是在楚國對我們的幫助大,還是在魏國對我們的幫助大。」
惠施聞言,索性實話實話,道:「那龍大夫以為,周濟如今會願意回來嗎?」
龍承笑道:「可不見得。」
惠施問道:「此話怎講?」
龍承道:「據我所知,周濟如今在楚國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那些楚國貴族天天去找他麻煩,我以為只要我們略施小計,便可讓周濟回來。」
魏惠王聽得目光急閃,道:「不知卿有何妙策?」
惠施斜目瞧了眼魏惠王,略顯擔憂的皺了皺眉頭。
龍承的這一番話,還真的勾起了魏惠王的貪慾,他也越發覺得追悔莫及,當初還真不應該讓姬定去楚國,如姬定這種人才,當今世上,確實很少見,能治國也就罷了,關鍵他還能夠賺錢。
能與之媲美的,唯管仲、范蠡。
試問這種人才,哪個大王不愛。
為什麼魏國這些貴族大夫,渴望姬定回來幫助魏國變法,不怕傷及他們的利益,就是因為魏國是最先開啟變法的,魏國自身就有這個基礎在,魏國很多大臣都是有這個遠見的。
他們知道如果國家不強大,再多財富也為別人準備的。
楚國就不一樣,楚國是沿襲周制,是分封制度,每個貴族都是地頭蛇,相對而言,更為自私。
另外,楚國很少被人打到腹地來,他們也沒有這個危機感。
周府。
「阿嚏!」
「令尹身體還好吧?」司馬昭魚稍顯擔憂地看著姬定。
「我身體好得很。」
姬定擺擺手,又是笑道:「估計又是哪個傻子在暗中算計我。」
司馬昭魚和屈易為相覷一眼,心裡暗想,原來這無故打噴嚏,是這麼個原因?
他們不會真信了吧?
隨口一說的姬定見他們是若有所思,不免哭笑不得。
這楚國可是比較迷信的,祭祀在楚國可是最為重要的集體活動。
「咳咳!」
姬定打斷他們地思緒,問道:「二位今日來此,是為何事?」
屈易為一怔,這才想起今日來此的目的,忙道:「令尹,我們可能遇到一些麻煩事。」
「是嗎?」姬定立刻問道:「什麼麻煩?」
司馬昭魚道:「不知令尹是否還記得,前不久潘大夫等人要求木材漲價時,曾用的理由,就是他們給工匠們漲工錢。」
姬定點點頭道:「這我當然記得。」
司馬昭魚又道:「從今年初開始,這種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不僅僅是工匠,許多貴族的奴僕也都想盡辦法逃離封邑,去到古渤海、金陵等地謀生,而這已經引起許多貴族不滿。」
屈易為道:「甚至還因此引發了許多衝突,因為根據我國律法,是不能擅自藏匿奴僕的。」
說到這裡,屈易為突然問道:「令尹不知此事麼?據我們所知,這事十有八九都是發生在船塢。」
「你也說了,十有八九都是發生在船塢,我以前就對此做過安排,只要能夠拿出合理的證明,船塢還是得將人送回去。」說著,姬定突然又道:「不過二位都已經因此事找上門來,相信很快我也會知道了。」
屈易為道:「那不知令尹打算如何應對?」
姬定沉吟少許,道:「就事論事,此事並非是因我而起,在我來之前,這種情況就已經是屢見不鮮,而楚國的貴族們也沒有個有效辦法來制止此事,當初我也跟先王提過這個問題,我的變法也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故此我改變了軍功獎勵制度,給予立功的士兵土地,如今在發展區得內部,可就沒有什麼奴僕一說。」
屈易為問道:「令尹的意思,是要廢除奴僕制?」
姬定搖頭道:「不是我要廢除這奴僕制度,而是這個制度本就已經在瓦解之中,我所做的事,就是不管這個制度發生任何問題,楚國不會因此走向崩潰。」
司馬昭魚道:「但是如今許多人都將此事怪罪到令尹頭上。」
姬定反問道:「以二位之意,我們該怎麼做?我早就吩咐過船塢那邊,只要能夠證明某人是他們奴僕,若有用者,可花錢買下來,若無用者,則給他們送回去。可見不管我怎麼做,這種事肯定還是會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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