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2/2)
姬定笑道:「其實也沒有怎麼想。」
哭了!
這一句話,令不少人淚崩。
沒怎麼想?
我要這腦子還有何用?
又聽姬定說道:「各位應該知曉,之所以要造字,其目的是為了滿足商人的需求,其關鍵又是在於契本。
這契本可就是法,法的特性就是公正嚴明,故此我就認為寫在契本上面的字,必須要方方正正,一絲不苟,能夠給人一種莊重、嚴謹的感覺,基於此,我才造出這字來。」
這個理由真是完美啊!
孟子聽得亦是連連點頭,對這字更是喜愛。
法是如此,做人更需要如此。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痴迷道:「周先生,你能否再寫一個,讓我等仔細觀摩觀摩。」
「我...!」
嘴剛剛張開,姬定突然醒悟過來,暗罵,你這老頭好生可惡,差點就讓我露陷了。他輕咳一聲,笑道:「我也就只是造出兩個字來,一個『鄭』字,一個『周』字。」
那老頭忙問道:「這周字又該如何寫?」
姬定一笑,又執筆寫了一個「周」字。
眾人連眼都不敢眨,人人伸著食指,無意識地跟著姬定比劃著名。
只恨如今沒有0.5倍的快樂。
正當眾人如痴如醉之時,姬定突然瞧了眼手中的筆,心想,是呀!我怎麼沒有考慮到做這墨汁買賣?
之前他也沒有在意這方面,今日討論起書法,突然意識到當今這墨汁,實在是令人寫得難受。
關鍵這墨汁可以長途運輸。
正當這時,法克突然擠到裡面來,低聲道:「先生。」
姬定瞧他一眼,又向殷順且道:「你們就跟著這個思路去造,我這還有點事。」
「周侍中,你先別忙著走,我這裡還有一點問題,想要向你請教。」
「我就造出這兩個字,沒啥可以指教的。我這真有事,有空再聊吧。」
言罷,姬定便與法克離開了這裡。
馬車上。
法克稟報導:「坤大管家派來的第一批人,一共五十人,都已經來到了濮陽,是安排他們直接去越地麼。」
姬定搖頭笑道:「先不要讓他們去越地,我已經為他們找得一個大金主,先安排他們在濮陽從事牙粉運輸,洗白他們的身份,到時自會有人請他們去越地的。」
法克點頭道:「是,我知道了。」
姬定又道:「另外!將更多的人力物力分配到巴蜀那邊去,越地方面應該不需要我們花什麼錢。」
那蘇秦獻給鄒忌的計策,其實都是他出得,他就是要借齊國的財力,在越地扶植新會。
雖然他是財大氣粗,但是同時支持巴蜀和越地的新會,也令他感到亞歷山大,在巴蜀,他是借楚國對蜀軍的支持,來擴張新會,可惜楚國的支持是先給到蜀王,然後再輪到新會,他還是要承擔一大部分,由於新會擴張迅速,如今他對巴蜀的支出,可是與日俱增。
故此在越地方面,他就打算全部用齊國的錢。
齊國付錢,他幫著齊國在越地擴大影響力,在楚國背後製造一個強大的敵人。
大家是各取所需。
「還有。」
姬定又道:「你再寫封信給坤才,讓他安排一個有點地位的商人過來,我要再開一門買賣。」
法克問道:「啥買賣?」
姬定笑道:「墨。」
.....
咸陽。
如果說齊國對於此次失敗是充滿著不甘,那麼身為勝利者得秦國也如同吃了屎一般,說不出難受。
雖然此戰削弱了齊國,趙國,魏國,但是秦國也付出很大的代價,秦國的勝利是相對於其它諸侯國的失敗。
不是你贏我輸。
而是大家都輸了,只是別人輸得更多而已。
當張儀凱旋迴國時,國內是連一點喜悅都沒有。
不但如此,還有不少批評聲。
在秦人看來,當時齊軍都沒有打到秦國來,那咱們為什麼要幫魏人賣命。
魏人可是咱們的仇人啊!
「相邦受委屈了呀!」嬴駟是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因為國內的情緒,導致他也不便於為張儀設宴慶功,只能低調處理啊!
張儀嘆道:「臣萬不敢當,臣亦不覺委屈,因為此番大戰,我國損失不小,且所得甚少,而原因乃是我們沒有預見齊國想要一舉消滅魏國,以至於當時被迫應戰。」
「這也沒有辦法啊!」
嬴駟嘆了口氣,當時那情況,不救魏國,讓齊國吞併魏國,將來誰還擋得住齊國,又道:「之前陳莊來信,蜀地如今還未控制住,且情況也是相當嚴峻。」
張儀愣了下,道:「臣在臨走之前,曾調派兩萬精銳前去相助,這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嬴駟皺眉道:「據說當地出現一個由墨者建立的組織,名叫新會,正是這個組織處處與我們為敵,且又躲在那深山之中,常常令我軍疲於應付。故此陳莊來信,希望寡人請巨子前去相助。」
張儀納悶道:「這墨者行會,臣亦知曉,他們怎麼可能對我軍造成太多的麻煩。」
嬴駟嘆道:「這都是因為蜀人記恨我們秦人,而新會又以反秦為口號,導致許多蜀人願意加入新會,那新會是日益壯大,怎麼都殺不盡。」
張儀想了一會兒,道:「若是如此的話,萬不可派巨子前去啊!」
嬴駟問道:「為何?」
張儀道:「墨者為民,若讓墨者去到蜀地,他們可能還會同情蜀人的遭遇,反而不利於我們。」
嬴駟點點頭,問道:「依相邦之意,我們該當如何應對?」
張儀道:「如今我國也急需恢復,同時還可能要在江州繼續與楚軍作戰,不宜再在蜀地大規模用兵。」
說話至此,張儀稍稍一頓,道:「臣以為我們可以以蜀制蜀。」
嬴駟道:「以蜀制蜀?」
張儀點點頭,道:「我們可以在當地扶植起一個由蜀人統治的政權,由蜀人來管理蜀人,而我們只需要控制那一小群人即可,如此便可消除蜀人對我們的敵對情緒。」
嬴駟皺眉道:「這不是又倒回去了嗎?寡人還打算再派一些人去蜀地耕種。」
張儀嘆道:「這也沒有辦法,目前我們難以調派更多的人力前往蜀地,依靠蜀人的話,是可以幫助我國分擔很多壓力,同時制止新會的擴張,完成對蜀地的控制,等到我國恢復之後,可再另做安排。」
嬴駟點點頭,又問道:「楚國還會繼續在江州用兵嗎?」
張儀道:「目前從楚相的態度來看,極有這個可能,但可能規模也不會跟之前一樣,畢竟楚國此戰也損耗巨大。不過臣來路上,想到一策,可助我國加強對中原的控制。」
嬴駟急忙問道:「相邦有何計策?」
張儀道:「與中山國、宋國、韓國拉近關係。」
嬴駟好奇道:「在這三國中,除韓國,其餘二國皆是小國,韓國也是三晉中最弱的一國,他們能夠幫我們什麼。」
張儀道:「他們不能幫我們什麼,但是我們能夠幫助他們。如此次大戰,齊國圍困大梁,令諸侯國都深感不安,包括我們,都被迫捲入此次戰爭。
可不管是趙國、齊國,還是楚國,若想要成就霸業,韓國、宋國、中山國都是他們的攔路石,他們第一步肯定是要吞併這些國家,一旦他們有所動作,我們便此次一樣,號令諸侯,共伐之。
待我們實力強大之後,我們亦可借他們挑起戰爭,趁機攻入中原。」
嬴駟稍稍點了點頭。
張儀又道:「基於此次我們出於大義解救大梁,使得中山國與宋國皆向我們示好,就只剩下韓國。
故此我們第一步該拉攏韓國,只要將韓國拉到我們這邊,一來可以離間三晉,二來亦可方便我們進軍中原。」
嬴駟道:「我們又該如何拉攏韓國?」
張儀道:「臣在回來的路上,順便在韓國視察了一番,其國內是哀嚎遍野,路上隨處可見餓死的人,韓國目前急需支持,而魏國、趙國皆無力支持韓國。
這時候我們可以對韓國伸出援手,而且韓國若與我國交好,也不需要在宜陽駐紮重兵,以此減輕其國內的負擔。」
嬴駟點點頭,道:「好吧!就依相邦之策。」
如今各國都已經無力再戰,故此他們都開始換套路,尤其是秦、齊、楚三個大國,都改變戰略方針,打仗這種損耗國力之事,那就還是先免了吧,咱明得不行,就來暗的。
楚國。郢都。
「周客卿為何沒有回來?」
楚威王向司馬昭魚問道。
司馬昭魚道:「周客卿說他還得處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主要是幫助魏國恢復。」
「那魏國不是有惠施老頭在麼,他讓鄭國給點錢就是了,犯得著他親自留在那裡麼。」
楚威王怫然不悅道:「寡人看這都是藉口,他無非就是貪戀美色,如今咱們國內變法急需要他,江州那邊到底怎麼辦,可也還未決定。趕緊派人去,將他叫回來。」
「是。」
在這不經意間,楚國已經離不開姬定。
這國內國外,可都是姬定留下的坑,關鍵這坑別人還填不了。
而且楚威王年事已高,國內變法一事,不能拖下去,因為如今很多人已經改變態度,支持新法了。
這在楚國可真是難得一見,楚威王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