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隱患?(2/2)
但如果楚軍繼續進軍,可能就會顧此失彼。
而在那裡的貴族,之所以奮勇殺敵,為得也是那三大鹽泉,故此在拿下江州之後,那些將軍都認為不宜趁勝追擊,該穩固防線。
可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姬定沉吟少許,向高固問道:「令尹怎麼看?」
高固不答反問道:「周客卿在濮陽可有與齊相會面?」
姬定點點頭。
高固問道:「齊國到底是何打算?」
姬定道:「齊相併未提及此事,我也不清楚齊國到底是何打算。不過在我看來,齊國之所以沒有動作,可能原因有二。
其一,是因為上回秦國並沒有選擇與齊國結盟,可能導致齊國這回不願意出手相助。
其二,如今齊國與宋國勢如水火,若齊國貿然出兵進攻徐州,宋國一旦出兵的話,齊軍主力將會進退維谷。」
高固又問道:「如果我們繼續進軍,客卿以為齊國可會出兵?」
姬定遲疑道:「這還真不好說。」
高固道:「這正是我所擔憂的,若想繼續進軍蜀地,必然是要增兵巴中,鞏固後防線,這極有可能會引誘齊國出兵。」
言下之意,就還是見好就收。
但是姬定怎麼可能答應,要不打的話,新會可能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姬定道:「令尹所擔心的,不無道理,但是一旦我們停止進攻,將會給予秦軍喘息之機,待秦國整合完巴蜀苴三國,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反攻江州,而目前江州外面的主要關隘都在秦國控制著,如果我們不拿下那些關隘,無疑是將主動權交予秦國。」
高固點點頭,覺得姬定所擔憂的也不無道理,如果秦國拿下江州,那麼對於楚國將會處於攻勢,可以以江州糧倉,從西面對楚國發動攻勢,於是問道:「不知周客卿有何打算?」
姬定道:「我還是堅持我之前的計劃,不求一舉將秦軍趕出巴蜀,但必須要持續向秦軍施壓,哪怕是寸土未得,也要跟他們繼續消耗,讓他們無暇整合巴蜀。
我們不需要大舉進攻,但是我要讓秦國知道,只要他們不退出巴蜀,這戰爭是永遠不會停止的,我們隨時都有可能大舉進攻。
另外,目前國內的貴族和士兵也都有立戰功的渴望,繼續跟秦軍耗下去,不會影響到我們楚國的發展,如果錯過這個時機,那將來再與秦軍消耗,這成本要更大。」
高固又向王子槐問道:「王子以為該如何應對?」
王子槐思考半響,道:「我以為周客卿言之有理。」
高固撫須笑道:「既然此事大王已經交由王子,那就由王子來定奪吧。」
王子槐訕訕一笑,心中即是激動,同時又有一些忐忑。
原本高固早就要退下來,這令尹一職,也將會由昭陽來接任,可誰想到姬定橫空出世,楚威王也調整安排。
讓昭陽更注重於軍事,而內政則是更傾向於姬定。
因為楚威王意識到楚國確實需要變法,但是昭陽缺乏這方面的才能。
可姬定畢竟是個外人,難以在楚國立威,同時楚威王也要好好考驗一番姬定。
高固也因此在任上多留了幾年,但其實也是處於半退休的狀態,很多事務基本上都是姬定在處理。
出得大殿,高固突然神色一變,向姬定低聲道:「周客卿,你此番可是闖下了大禍啊!」
姬定心下一驚,問道:「令尹此話怎講?」
高固嘆道:「這事你考慮的並不夠周詳,你可知此番朝中那些大夫可都是派家中長子前往。」
姬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點點頭道:「這我知曉。」
高固道:「雖然根據你的計劃,那些官職最終還是會被那些貴族子弟繼承,老一輩的可能不會與你計較,但是這年輕一輩,必當對你懷恨在心,若他們將來繼承家業,可能會對你報復啊!」
當初為什麼貴族支持姬定變法,就是姬定保證職位還是會為他們留著,只不過要從他們家族選出精英來擔任。
對於整個家族而言,這個當然就無所謂。
但是對於個人而言,這就是一個問題。
我原本是長子,要世襲官職,你這一來,好了,我得讓給我弟弟,心裡能不記恨姬定麼。
關鍵這貴族家族內部鬥爭也很厲害,姬定只能確保誰去朝中任職,但他無法決定他們家族的繼承人。
這絕對是一個隱患。
姬定沉默半響,嘆道:「不滿令尹,我確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但是我又能怎麼辦?如此標準,都做不到,還能奢望他們能夠帶領我們楚國變得更加強大嗎?我只能確保貴族世襲制不變,但我無法確保到某一個人身上,這總歸會得罪人的。」
高固聽罷又是嘆了口氣:「是呀!不管怎麼做,都會得罪人得。」念及至此,他心中生出一絲慚愧來,人家姬定一個外人,為了楚國變得強大,無懼威脅,從這個角度來說,確實值得敬佩,又好心向姬定道:「可是你將來得小心啊!」
姬定頷首道:「多謝令尹提醒,我會加倍小心的。」
與高固別過之後,上得馬車,姬定突然皺了下眉頭,道:「想不到這高固心思如此縝密,就連這個細節都察覺到了,好在他沒有想到這都是我故意為之,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期待他們的報復。」
忽聞外面有人嚷嚷道:「你今兒是活膩了麼,沒有瞧見本公子正在與好友作詩麼,你怎還不識趣。」
又聽得一人道:「公子,快些回去吧!主人是真的生氣了。」
姬定稍稍掀開窗簾,但見在一家酒舍門前,一個年輕公子與一個老管家爭執著.....。
那年輕公子問道:「大父為何生氣,我又未做錯什麼事?」
那老管家道:「周客卿回來了。」
「周客卿回來與我......莫不是我沒有被選上?」
「小人也不清楚,公子,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
姬定放下窗簾來,暗笑,今晚這裡必然是雞飛狗跳啊!
來到府門前,下得車來,但見一位嬌媚、美艷少婦站在門前,正是荊夫人。
姬定稍稍一愣,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絲情愫來,走上前去,笑道:「我終於明白大王的這一番良苦用心。」
荊夫人疑惑地看著姬定。
姬定笑道:「有個女人在等著,才能叫作回家。」
這真是一句大實話,以前回府,真的有點類似於住旅館的感覺,今兒感覺還真有些不太一樣。
荊夫人眸光一閃,笑道:「難怪你一直拖到如今才回國。」
咦餵?怎麼有一股酸味?姬定訕訕一笑道:「抱歉!抱歉!讓夫人掛念了。」
荊夫人輕輕哼道:「誰掛念你了。」
「是嗎?」姬定略顯失望道:「難為我還記掛著夫人。」
荊夫人笑吟吟道:「你身在濮陽,又豈會記掛著我。」
「夫人還別不信。」
姬定回頭看向小鶯。
小鶯立刻從車上拿下來一個方正木盒。
姬定道:「記得當初我曾承諾為夫人設計一件裙衫,而如今這件裙衫都已經做好了,算是我回來給夫人的一份禮物,這一針一線可都代表著我對夫人的掛念啊!」
荊夫人微微一愣,只覺又驚又喜。
她是真沒有想到,姬定已經為他做好一件裙衫。
殊不知是趕路的時候,姬定見小鶯坐在車內無事,很是閒得慌,這小鶯一天不幹活,就渾身不自在,於是他找個活給小鶯干,設計了這件裙衫。
半個時辰後。
「這...這怎麼穿出去見人。」
荊夫人低頭瞅著自己胸前那一片雪白,尤其是那深不見的的溝壑,給人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那傅姆見罷,不免看向一旁幫忙的小鶯,道:「你家先生可真是沒安好心。」
小鶯對於姬定的設計可是有著盲目的崇拜,據理以爭道:「但是挺好看的呀!」
那傅姆瞧了眼荊夫人,未出言反駁。
荊夫人斜目瞥了眼小鶯,又向傅姆道:「拿鏡子來。」
「是。」
很快,那傅姆便拿來一面銅鏡。
荊夫人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雖這裙衫的衣領比較開,但整體看上去,卻顯得雍容華貴,同時還夾帶著一絲性感嫵媚,與其氣質更相符合,不免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原來姬定為荊夫人設計的裙衫,正是唐朝比較流行齊胸衫裙,下身紫裙,上著白紗衫,一條白綢挽過腰間,環至小臂上,這若隱若現間,更顯性感嫵媚。
原本姬定是打算設計一件更為現代的裙子,因為對於姬定而言,等於是看多了古裝,有些懷念時裝,而荊夫人氣質和身材,真是可塑性極強,但苦於找不到好適合的材料,故而才選擇唐朝的齊胸衫裙。
他對於各朝代的服飾算是非常了解,他最鍾愛的服飾,莫過於漢唐。
荊夫人眼波流轉,突然向小鶯道:「去請你們先生過來吧。」
「是。」
小鶯出去之後,那傅姆道:「夫人,這.....!」
荊夫人笑道:「他又不是沒見過。」
上回的那女僕裝,跟這也沒有多少區別。
咚咚咚!
「請進。」
吱呀一聲,只見姬定推門入得屋內。
見到一身齊胸衫裙的荊夫人,姬定不免眼前一亮,果真是如他想像的一般,暗自慶幸,幸虧我穿著內褲,笑道:「夫人可喜歡這裙衫?」
荊夫人嬌媚地瞧他一眼,羞赧道:「你這裙衫如何穿出去見人?」
姬定眨了眨眼,這他倒真是沒有考慮過,關鍵這荊夫人身材確實比較豐滿,好看是好看,穿出去好像是有些不太對勁,心念一動,道:「夫人有所不知,這種裙衫,乃是根據我家鄉的婚禮服飾改造而成的,只是在新婚之夜,穿給夫君看得。
雖然我與夫人婚事,是迫於無奈,但畢竟夫人名義上是我的妻子,而且也有可能因此耽擱終身大事,故此我才想到親自設計一件婚裙贈予夫人。」
荊夫人嫣然一笑,笑吟吟道:「想必先生就是這般哄得那位鄭公主的芳心吧。」
姬定笑問道:「那不知能否哄得夫人的芳心?」
荊夫人眼波流轉,幽幽道:「我都已經年老色衰,先生豈會看得上眼。」
姬定一拍腦門,道:「看來這事不解釋清楚,夫人定要怨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