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秘辛(1/2)
可真是禍從口出啊!
這也算是給了姬定一個教訓,今後跟女人說話,特別是漂亮的女人,可得萬分小心,切不可圖一時嘴快。
姬定見荊夫人沒有做聲,仿佛是在等待著他的解釋,只能無奈地解釋道:「當時我一眼就看出夫人的氣質絕非普通的女傭,故此我心想可能是誰在作弄於我,這嘴上自然也就沒有留情。」
荊夫人笑道:「沒有留情,也就是省去那些恭維之言,可見先生此話更是發自肺腑。」
天吶,這還解釋得清楚嗎?姬定突然反問道:「夫人當初為何要冒充侍女?」
這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荊夫人沉默少許,道:「因為好奇!我不相信先生這般年紀,就能夠寫得出『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詩句。」
你是對得,我的確寫不出。
姬定心口不一道:「如今相信了嗎?」
荊夫人稍一思量,搖搖頭道:「除非先生現在再作一首,那我便相信。」
姬定點頭笑道:「行,夫人出題,我來作。」
這作詩對於姬定而言,可真是完全沒有難度。
荊夫人稍一沉吟,突然道:「就以我為題。」
姬定錯愕道:「以夫人為題?」
荊夫人點點頭。
姬定笑道:「夫人果真是聰明絕頂,想那藍天白雲,青草鮮花,自有無數詩人頌讚,可夫人卻是獨一無二的,真是想抄可都沒法抄了。」
荊夫人笑問道:「你可作得?」
姬定打量著荊夫人,過得半響,他突然言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荊夫人美目中閃過一抹喜色。
頓了一會兒,姬定又繼續言道:「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荊夫人嘴角微微上揚,這喜悅之色,躍然紙上。
舔得可真是舒服啊!
姬定又瞧著荊夫人衣領間那一片雪白,道:「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荊夫人聽罷,身子微微傾斜,二指輕托下頜,一雙明亮、嫵媚的大眼睛,期期艾艾地看著姬定,問道:「還有嗎?」
姬定呵呵笑得幾聲,瞧她朱唇白齒又道:「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余情悅其淑美兮,心振盪而不怡。無良媒以接歡兮,托微波而通辭。」
聽到後半句,荊夫人不禁面色一紅,眸光往窗外閃去,輕聲道:「大王也算不得良媒麼。」
「算得!算得!」姬定點點頭,又問道:「夫人現在信了麼?」
荊夫人心念一動,道:「先生這一首詩,倒是能夠彌補當日羞辱我之過,若先生能再作一首,且猜中我此時心思,我便相信。」
姬定稍稍一愣,暗自皺了下眉頭。
荊夫人笑道:「先生作不出了?」
姬定瞧她一眼,笑道:「這何難之有。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荊夫人稍一沉吟,突然反應過來,啐道:「這恐怕是先生心中所想吧。」
姬定點頭笑道:「詩出我口,自是我所想。」
荊夫人那白玉般的臉龐,醉了一抹紅雲,卻又傲嬌的將臉偏向別處。
姬定瞧她嬌艷欲滴,誘人至極,情不自禁伸出手去......!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令二人如夢驚醒。
荊夫人瞧著姬定伸在身旁的手,問道:「你想作甚?」
「有...有小飛蟲。」
姬定一臉尷尬地搖擺著手掌。
門外傳來法克的聲音,「先生,屈大夫和司馬太宰求見。」
「好...好的,我就來。」
姬定立刻站起身來,又向荊夫人道:「夫人,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失陪了。」
荊夫人抿著唇,輕輕點了下頭。
姬定瞧她憋著笑意,都不敢說話,稍稍有些窘迫,狼狽地出得房門,可還未走兩步,就聽得屋內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法克道:「先生方才又再說笑話逗夫人開心麼。」
姬定怒罵道:「閉嘴。法克魷!」
法克委屈地垂下了頭。
屋內的荊夫人想起方才姬定那窘迫的神情,已笑得已是前俯後仰,那抹胸裙衫漸漸有些力不能支。
好在荊夫人及時收住,並沒有裙衫內的原罪釋放出來,她喃喃自語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還真是猜中了。」
.....
「客卿似有些不開心?」
司馬昭魚瞧著姬定鐵青著臉走了進來,不禁小心翼翼地問道。
姬定瞧他一眼,心想,你們兩個混蛋,壞我好事,沒好氣道:「我說二位,這上吊也得喘口氣吧。」
司馬昭魚不禁一臉尷尬。
屈易為卻道:「周客卿,這可怪不得我們,誰讓你事先不告知我們標準到底是什麼,以至於如今也牽連到我們。」
司馬昭魚點點頭道:「如今那些大夫紛紛找到我們訴苦。」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又補充道:「其實我們也知道這個標準,確實非常簡單,我與屈大夫也是心服口服,但從現在情況來看,似乎有許多人未能完成,這......!」
人情世故,可不是是非對錯。
但錯的人多了,這錯自也是對。
真理永遠掌握在多數人手中。
姬定問道:「那他們想怎樣?」
屈易為和司馬昭魚相覷一眼。
屈易為道:「這結果他們可以認,但是他們希望周客卿能夠網開一面,在大王面前為他們的後輩美言幾句,就說那些人是因水土不服而回得家。」
姬定笑道:「你們可以去跟大王說啊!」
司馬昭魚道:「那也得周客卿配合呀!」
姬定真沒有想到司馬昭魚這麼直接。
若以腐敗而論,楚國的政治可真是腐敗透頂,是完全沒有下限的那種,這其實非常非常平常的政治操作。
姬定沉吟少許,道:「若是平時,我倒是可以配合二位,但是據我觀察,大王對於此事是非常看重,原因二位應該知曉,我自不便多言。」
屈易為和司馬昭魚自然知曉,姬定指得是什麼。
楚威王時日無多,他非常渴望去解決一些問題,而不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姬定又道:「不過我這麼做,並非是有意要得罪那些大貴族。」
司馬昭魚瞧了姬定一眼,這還不算有意得罪啊!
這真的是將貴族的底褲都被扒了呀!
這麼簡單的標準,卻有這麼多人完不成。
沒有比這更加尷尬的結果。
姬定解釋道:「二位還別不信,我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凸顯新法的作用,再差的結果,應該也沒有比這更加差了吧。」
二人皆是點點頭。
姬定又道:「那麼在這種情況,朝廷還是會捍衛著貴族世襲制,包括大王,那麼換而言之,新法將會很好的確保貴族世襲,從此之後,無人會為此擔心。」
屈易為、司馬昭魚聽得皆是一愣。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
還真是如此。
要是讓商鞅、吳起來,這結果一出,那他們肯定趁你病要你命,都是這種人,可見貴族世襲制根本就行不通啊!
但如果即便是這樣,還是讓貴族世襲,一來,可以凸顯新法的權威性,你再爛我也讓你世襲,這跟商鞅立木本質上是一樣的。
二來,穩定人心,讓大家更加信任新法。
姬定又向他們言道:「你們就去跟那些貴族說,機會始終會給予他們的,不會影響到大王對於他們的看法,其實每個群體都有好有壞,貴族亦是如此,那些人代表不了所有的貴族,如昭陽大將軍,如二位,皆是出自貴族,放在任何一個國家,可都是棟樑之才,讓他們換一批人就行。」
二人覺得很有道理。
這恰恰是新法的核心宗旨,確保世襲的同時,保證各個家族的精英來到朝廷為官。
至於貴族家族內部的事宜。
那只是他們的家事。
姬定突然又問道:「二位家中可有人回家?」
「......!」
「當我沒有問過。呵呵!」
不管怎樣。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慘叫聲不絕於耳,根本就無法入眠。
兩日之後,這名單就給姬定遞了上來。
其實這結果早已經準備好了,該走的早就走了,還留在那裡的,自也不會輕易離開。
結果就是只有不到兩成的人達到標準。
這個結果是很驚人的,但都在姬定的意料之中。
因為這第一批人大多數皆是出自楚國的大貴族,而這些大貴族又都是派遣家中嫡長子前往。
各個家族的嫡長子那可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他們根本就無法適應那種環境,待了兩三個月,實在是難以忍受,於是就都回來了,讓家中門客駐紮在那裡。
而達標的那些人,都是一些沒落家庭的貴族子弟,雖然他們出身於貴族,其中還不乏昭氏、屈氏,但由於其父輩在朝中並不得勢,可謂是家道中落,這些人可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都渴望出人頭地啊!
......
王宮!
楚威王半躺在塌上,看著那些名單久久不語。
上面很多名字,他都是很有印象的,往日都被吹成楚國的棟樑之才,這一下就原形畢露啊!
達標的人,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真的是五味雜陳啊!
過得好半響,楚威王將名單放下,向姬定問道:「卿打算如何處理?」
姬定笑道:「大王無須感到失望,這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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