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兩面三刀(2/2)
當然,他將罪責推倒鄭公主身上,都怪那女人不懂撩漢,撩了半天,也沒有到手,否則的話,哪有這麼多事。
也可見魏惠王也是很通情達理的,這什麼好處都還沒有給對方,就光問策,這吃香也太難看了。
二人越聊越起勁,一坐就是大半日,實在是魏惠王年紀大了,這體力不支,這才念念不舍的與姬定分開。
回到住所時,院內多出一人來,不是別人,正是姜佐。
魏惠王這點籠絡人心的手段還是有得,如今他已經是鐵了心要留下姬定,許多事就不需要姬定開口,如果還得姬定提醒他,那可就沒意思了。
姜佐見到姬定,立刻問道:「周侍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成陵君還真不是開玩笑得,他回到魏國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拿下姜佐,並且還向魏王進言,說衛侯只願拿一萬石糧食打發他。
姜佐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這莫名其妙就被抓了。
姬定嘆了口氣,道:「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隨後他便將成陵君與蔡夫人的事,告知了姜佐。
姜佐聞言,是怒容滿面,拳頭握著咯吱咯吱作響。
事到如今,他心裡哪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氣得可不是成陵君,而是那衛侯,他們姜家可也是血統貴族,竟然被人這般玩弄,叫他如何不生氣。
姬定看在眼裡,勸說道:「大司馬切勿生氣,此事君上是毫不知情,並且君上也立刻派我前來,搭救大司馬。」
姜佐卻是冷冷說道:「周侍中方才不是說,自己本是要去咸陽的嗎?」
姬定笑道:「可是我去咸陽,亦可救出大司馬,在這事上面,君上也有諸多難處,還望大司馬能夠顧全大局啊!」
姜佐虎目直視著姬定,過得半響,他嘆了口氣,抱拳道:「不管怎樣,姜佐多謝周侍中救命之恩。」
姬定拱手回得一禮,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姜佐見姬定喝了不少,也就沒有跟他多聊。
姜佐離開之後,小鶯趕忙為姬定拿來一塊熱帕子,敷了敷,一雙巧手幫姬定輕輕捏著。
法克突然湊上來,嘿嘿道:「先生,姜佐此番回去,對於衛侯的忠心必然大減。」
姬定閉目養著神,淡淡道:「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說著,他睜開眼來,道:「對了!可能用不了多久魏王就會將衛侯派來的人給放了,你去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回去向衛侯稟報,危機已經解除,我已經勸說魏王停止對濮陽出兵,讓衛侯暫時別再擔心,還是要以國內為主,我還需要在大梁留一些時日,等處理完一些事,我便會立刻回去。」
法克點頭道:「我知道了。」
姬定又問道:「目前我們與楚國有多少來往?」
法克忙道:「在七雄之中,我們與楚國的往來是最少的,因為楚國乃蠻夷之地,他們不喜中原文化,故而在楚國暫時沒有多少人用黃紙,單就買賣而言,黃紙運去楚國販賣,這路途遙遠,成本也頗高啊!」
姬定稍稍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小鶯睜著大眼睛地看著法克,法克茫然地搖搖頭。
衛國對於姬定而言,只是一個新手村,在那裡取得成功,不代表著什麼,而如今姬定進入了大國之間遊戲,這就難以一手掌控,對於姬定而言,未來將充滿著變數。
翌日。
由於昨日與姬定喝得比較多,直到下午,魏惠王才徹底緩了過來。
「這年紀大了,不能再這般喝酒了。」
魏惠王躺在塌上,發出了一聲「英雄遲暮」的嘆氣。
兩個妾侍一個跪在前面,一個跪在後面,個個都是袒胸露ru,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這要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真的是英雄遲暮啊!
這時,一個閹人在門外稟報:「啟稟大王,成陵君求見。」
魏惠王眉頭一皺。
這時,一個妾侍突然開口道:「大王,上午的時候,成陵君可就來過一回,」
魏惠王瞧了愛妾一眼,沉默少許,方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那兩個愛妾急忙扶著魏惠王坐起身來,麻利地幫他整理好衣服,然後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成陵君入得屋來,抱拳一禮道:「臣參見大王。」
「免禮!」魏惠王又指向旁邊的位子,道:「成陵君請坐。」
「多謝大王。」
待成陵君坐了下來,魏惠王就問道:「方才寡人聽說成陵君上午就有來過?」
成陵君點頭道:「是的。」
魏惠王又問道:「不知成陵君有何要事要向寡人匯報。」
成陵君立刻道:「聽說大王昨日下令放了姜佐?」
魏惠王點點頭。
成陵君道:「為什麼?」
魏惠王哦了一聲,風輕雲淡道:「關於糧食一事,寡人已經命人查明,這只是一個誤會。」
成陵君愣了下,這事一直都是他在調查,立刻道:「臣手中可是有確實的證據,那些糧食絕不是個誤會,而且臣去過濮陽,衛侯最近還下令減免農稅,若是他們沒有糧食,又豈會減免糧稅。」
魏惠王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道:「行了!此事你就不用過問了。」
成陵君只覺倍感好奇,問道:「大王,這又是為何?」
「你還好意思問。」魏惠王突然激動起來,指著成陵君道:「你自己幹了什麼,你自己還不知道嗎?口口聲聲說是去為寡人去要糧食,可結果卻跑去濮陽調戲寡婦......!」
「大王,此事您請聽臣解釋.....。」
「還解釋什麼?」
魏惠王打斷了成陵君,「你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少大儒在濮陽,如今他們都上書給寡人,諷刺寡人,諷刺我們魏人,我大梁的顏面都讓你給丟盡了,為了你這事,寡人可真是傷透了腦筋,寡人本還念著你為國立下不少功勞,不想說你,你卻還在這裡糾纏不休,真是豈有此理。」
原本這對他而言,倒不算是什麼大事,他都交給了成陵君,他的心思都在與秦國的戰爭中,偏偏當時有來信說,衛使要去秦國,這才是引起他的重視,故此這事的來龍去脈,他都非常清楚。
就是成陵君從中搞鬼。
成陵君辯解道:「大王明鑑,臣那是被人陷害。」
魏惠王道:「你多大的人了,竟然被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娃給害了,虧你還好意思說。」
這話還是給成陵君留了一份薄面。
間接肯定成陵君是被人陷害的。
成陵君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他自己說被人陷害的。
魏惠王道:「你先回家待三個月,好好反省一下。」
「大王......。」
「你怎還不明白,寡人這也是為了你好,避過這陣風頭,你再出來,寡人也會為你說話的。」
他這軟硬皆施,成陵君也沒有辦法。
正當這時,門外閹人又道:「啟稟大王,相邦求見。」
成陵君抱拳道:「多謝大王寬恕臣之罪,臣告退。」
魏惠王哼道:「你也知道自己沒臉見人啊!」
成陵君好生尷尬。
魏惠王道:「你下去吧。」
成陵君前腳剛走,惠施後腳就來到屋內,君臣二人,相互行得一禮,惠施便道:「大王,方才好像見到成陵君。」
魏惠王嘆了口氣道:「如今國家舉步維艱,他倒是有心思為了一個寡婦是絞盡腦汁,甚至不惜欺瞞寡人,看看人家周先生,如此年紀便為了自己的國家東奔西跑,以身犯險,唉.....!」
惠施愣了下,道:「周先生。」
魏惠王呵呵一笑道:「相邦可真是為寡人舉薦了一個人才啊!」
惠施好奇道:「難道昨日周濟還論贏了孟子輿?」
魏惠王哈哈道:「相邦昨日是不在呀,周先生才思敏捷,口才非凡,竟將孟子輿說得幾乎是啞口無言。」
惠施趕忙問道:「那大王可有問他,他可有辦法扭轉當下戰局?」
魏惠王訕訕道:「這才第二回見面,寡人如何好意思問,等過幾日再問吧。」
「這倒也是。」惠施點點頭,隨即又道:「可是大王,臣剛剛收到前線的來信,秦軍又再進犯我們河西僅有的城池,倘若那些城池有失,那麼河東也變得岌岌可危啊!」
「他們秦人真是欺人太甚。」魏惠王氣得拍桌子,又向惠施問道:「相邦可有對策?」
惠施沉思一會兒,突然起身走到魏惠王桌前,用手在杯中沾了一點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
魏惠王定眼看去,「楚!」又抬頭瞧了眼惠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