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危機四伏(2/2)
景翠立刻道:「據臣所知,最近齊國與燕國關係有所緩和,故而將部分主力從北方抽調至徐州。」
昭陽補充道:「也許齊國是得知張儀入蜀之後,想等著我們與秦國交戰時,南下趁火打劫。」
立刻便又一個大臣站出來,道:「這都怪周客卿,若非在相邦大會上激怒秦國,秦國又豈會放棄與魏國為敵,前往蜀地與我國作對,這是引火燒身啊!」
楚威王當即怒瞪此人一眼,道:「聽卿之意,莫不是怪寡人沒有在被那張儀欺辱後,對秦人卑躬屈膝,委曲求全?」
「大王恕罪,臣並無此意。」那人嚇得一哆嗦。
楚威王哼了一聲,朗聲道:「關於周客卿在相邦大會所為,寡人是絕對支持,也絕不會為此後悔,任何代價寡人都願意承擔,今後寡人再也不想聽到此等言論。」
那場打仗,楚國被張儀玩弄於股掌之間,若連嘴都不敢還,那不如投降算了。
關於變法,楚威王是有所保留的,但是對於姬定在相邦大會上面的強勢,那他是絕對支持。
昭陽立刻道:「大王,雖然齊國在徐州布置了一些兵馬,但我們在那邊的駐兵足以防守。」
屈易為道:「如今是能夠防守,但如果我們在蜀地與秦軍打起來,同時與秦齊開戰,會不會令我們首尾難顧啊!」
昭陽道:「秦軍若想入蜀,並非那麼簡單,況且蜀道難走,秦軍也無法遣派太多人馬入蜀,我們完全能夠應付。」
姬定突然站出來道:「不僅如此,秦國也不可能在蜀地與我們決戰,畢竟蜀地對於秦國而言,只是一個次要戰場,即便我們占據蜀地,也難以通過蜀道對秦國構成威脅,走蜀道,就不如走武關。秦國的主力,肯定還是布置在河西、崤山一代。」
楚威王點點頭,又問道:「卿對此有何看法?」
姬定道:「臣以為不能排除齊國想要趁火打劫可能性,但是臣認為齊國目前也是觀望中,如果我們調集主力與秦國在蜀地決戰,那麼齊國就大有可能順勢南下,否則的話,我不認為齊國會貿然對我國用兵。
故此大王可一方面在那邊增加一些兵力,表示對齊國的回應,另一方面可派人傳消息給濮陽,跟齊國進行溝通,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楚威王點點頭,又看向昭陽、高固他們。
他們也是紛紛點頭。
楚威王道:「就這麼辦吧。」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下,「哦!再派人去巴中走一趟,問清楚,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這麼久沒有來信。」
「臣遵命。」
「今日就到這裡吧。」
說罷,楚威王便站起身來,離開了大殿。
高固瞅在眼裡,妒忌在心,曾幾何時,他跟楚威王一樣,得被攙扶著起來,如今楚威王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而他還得等著被攙扶。
起身之後,高固便立刻拉著姬定,「周客卿,大王方才坐的那物,是出自你手?」
不少上年紀的大臣,紛紛豎起耳朵來。
姬定點點頭道:「是我想出來的,如果令尹也想要的話,可去找荊夫人,我也是找荊夫人做的。」
原來可以找荊夫人,那敢情好,不用求這小子。
那些大臣聽完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高固點點頭,笑道:「想不到周客卿還這般手段。」
姬定笑道:「我曾師從墨家,學得一些工技之術。」
高固道:「客卿小小年紀,便能精通百家之長,可真是難得一見啊!」
姬定笑道:「過獎!過獎!」
他們還能將心思放在這椅子上,足見齊國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恐慌。
這年代,打仗乃是家常便飯之時,齊國這個舉動,放在現在就是稀鬆平常,可也嚇不倒誰。
關鍵楚國可是大國,給予一定的回應,保持地區平衡就行。
但是這一舉動,倒是在姬定的意料之外。
回到府中,他便將法克找來,「蘇秦可還在齊國?」
法克道:「前不久來的消息,蘇秦還在齊國。」
姬定道:「你馬上派人去一趟濮陽,打聽一下齊國為何突然增兵徐州。」
法克點頭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等會!」
姬定道:「你再派人去巴中跑一趟,談判談這麼久,怎麼沒點下文。」
「是。」
.....
傍晚時分。
荊夫人府。
「夫人。」
傅姆一邊用手背抹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入得大堂來。
慵懶地斜靠在榻上看書的荊夫人坐起身來,問道:「阿姆,你怎去了這麼久?」
那傅姆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去的時候,店裡就不止高府的僕從,還有屈家、景家,種家、藍家的人,談的過程中,又來了不少人,一直談到現在。」
荊夫人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傅姆道:「聽聞是大王今日在大殿上,坐了周客卿送去的椅子,而周客卿說那椅子是我們這裡做的,故此他們就上我們這來了。」
「原來如此。」荊夫人抿唇一笑,又道:「你們談得怎麼樣?」
那傅姆訕訕道:「今日我才明白,為何夫人願意讓六成利給周客卿,這買賣實在是太賺錢了,光這一個下午,那些人便從我們這裡訂了上百張椅子,不僅如此,我們還跟他們解釋了,若要坐這種椅子,就必須穿一些改良過得服飾,也因此賣出上百套服飾。而這些東西,原本他們這些大家族不可能上我們這店裡買,都會命自家僕人製作。」
說著,她頓了下,又道:「不過我聽說想買這椅子的人,多半都是年邁之人,或許他們只是不便跪坐,故而才來買這椅子。」
「如果家中長輩皆坐此椅,那麼他們的後輩也必然會坐在椅子上,否則的話,大堂的布局,就會顯得非常怪異。」
「若是如此的話,那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夠賣出更多的椅子。」
那傅姆聽得是激動不已,可瞧夫人臉上不但沒有半分喜悅之色,反而緊蹙眉頭,又好奇道:「這買賣恁地賺錢,夫人為何不開心?」
荊夫人道:「你方才也說了,平時他們不會上咱們店裡買這些,都是命自家工匠、裁縫去做,只因這剛出來,他們家中的工匠並不會做。可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夠自己做,而不需要上我們店裡買。」
那傅姆點點頭道:「夫人言之有理,他們中許多家裡的工匠要勝過咱們家,只要買幾張回去,他們家裡的工匠很快便知道如何製作,到時就犯不著來咱們店裡買,不過這也是難以避免的。」
荊夫人卻道:「以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你看那牙粉,出來這麼久,可還是只能上濮陽去買,這才是最賺錢的買賣啊!」
那傅姆道:「那牙粉不也是周客卿所創麼。」
荊夫人笑著點點頭,道:「他要我六成利潤,總不會只想賺這麼一點錢吧!我以為他定有辦法,能夠將這買賣長久做下去。」
......
巫山。
前往蜀都談判的司馬昭魚,終於回到了巫山。
楚國大富商昭微問道:「太宰,你去了這麼久,談得如何?」
他乃是昭陽之弟,作為楚國三大家族之一,昭氏自然不會放過這塊肥肉的,如今昭微也是這裡最大的鹽商。
司馬昭魚眉頭緊鎖道:「並未談出結果來,但是我以為這情況可能不妙。」
昭微忙問道:「此話怎講?」
司馬昭魚道:「我懷疑那蜀君是有意在拖延時日,而在蜀都待了那麼久,一直未打聽到張儀的消息,很有可能蜀君已經與張儀達成協議。」
昭微面色一驚,道:「太宰可有證據?」
司馬昭魚搖搖頭,道:「這都是我的猜測,但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得做好備戰的準備,我之前去過營地視察,如今我軍有些懶散。」
昭微嗨呀一聲,道:「這都怪那周濟,將秦人引至蜀地,這蜀地對秦國難以構成威脅,但是對我楚國可是有著極大的威脅,秦人若來,我們將寢食難安啊!」
司馬昭魚倒也難以反駁此話。
確實!
從蜀地進攻秦國那是很難的,但是若從蜀地進攻楚國,那就相對容易多了。
司馬昭魚道:「就憑那蜀道,秦國也無法派遣大軍前來,我們巴中的軍隊足以防衛,過不了多久,秦人便自會退去,我想秦國也只是礙於顏面,故而才入蜀與我軍作戰。」
......
在司馬昭魚離開蜀都之後,張儀也回到苴國,因為兩萬秦軍正在迅速往這邊集結。
而此次領軍正是張儀帳下的大將魏章。
魏章已經先一步抵達苴國。
「怎麼樣?」
張儀偏頭瞧向正認真審視地圖的魏章。
魏章抬頭看向張儀,問道:「不知主公給臣多久時日?」
張儀遲疑了下,道:「最多不能超過兩個月,否則的話,楚軍必然會反應過來,到時我們可能就會面臨腹背受敵。」
魏章思索半響,道:「一個月足以。」
張儀面色一喜,道:「你可有把握。」
魏章自信地點點頭,道:「臣在來得路上,順道去看了看蜀軍的營地,他們之前為了抵抗巴國和苴國的聯軍,兵力非常靠外,其內部肯定非常空虛,而臣帶來的兩萬士兵,全都是我國百里挑一的精兵,一個月足以滅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