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楚交鋒(1/2)
雖然姬定語氣堅決,且擲地有聲,但是一眾相邦仍是困惑地看著姬定,仿佛沒有聽清楚。
你方才不還說「好笑」,「豈有此理」嗎?
怎麼轉頭就變成支持鄭氏,還承認女國君?
到底是你口誤,還是我們聽錯了,還是說......!
念及至此,大家突然不約而同地瞟了眼張儀,頓時全然明白過來。
看來這俊美少年,到底還只是一個少年,心智尚未成熟,只懂得意氣用事。
這就是典型的為了反對而反對啊!
饒是王子槐都有些震驚,偷偷瞄了一眼姬定,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出聲。
「周先生,你怎能說出如此忘恩負義之話來!」
這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殷順且,只見他激動地站起身來,怒斥姬定。
姬定都不看他,而是偏頭看向鄒忌,問道:「齊相,我以為我是來參加相邦會議的,而不是跟一些小國大夫談論道德倫理的。」
「是秦相邀請他們來的。」鄒忌將鍋輕鬆一甩。
「原來是這樣啊!」姬定又轉頭向司馬昭魚道:「太宰,看來你的消息並不靈通,這會議比得是誰的嘴多,誰的嗓門大,咱們可就三個人,這寡不敵眾啊!」
司馬昭魚笑道:「令尹說得是,這是我的失誤。」
殷順且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真是看走眼了,原來是一個白眼狼,指著姬定道:「好你個周濟,我殷順且真是......!」
「你們的私人恩怨等會再說。」
張儀突然出聲打斷了殷順且,同時又用眼神制止他,讓他坐下。
這確實不像話,小國的上大夫只能匹配大國的下大夫,你一個小國大夫,當著這麼多相邦的面,怒噴楚國相邦,這會議還怎麼開下去!
制止殷順且之後,張儀又看向姬定,笑道:「楚相莫不是因為我們秦國反對鄭氏,故而支持鄭氏。」
姬定笑道:「當然不是,秦相為何這麼說。」
但眼神卻告訴張儀,是的,就是如此,你想怎樣?
張儀問道:「是嗎?那我倒想請教楚相,是出於何理由支持鄭氏?」
姬定不答反問道:「我也想請教秦相,為何要反對?」
張儀道:「這女人篡政難道不應該反對嗎?」
姬定笑呵呵問道:「你們秦國經常有女人篡政嗎?」
張儀笑道:「這不關乎我們秦國,只關乎天下禮法,難道你們楚國又容許女人干政嗎?」
姬定道:「倒也沒有明確規定不允許,因為我們楚國男人是充滿著自信,如果我們楚國有女人能夠憑藉實力坐在那個位子上,我們楚國男人也會認的,只不過這種事一直都沒有發生,也沒法去規定。」
說著,他又笑吟吟地看著張儀,道:「秦相對於一個女人如此懼怕,看來你們秦國的女人比男人更為彪悍,故此只能用禮法來壓制女人!呵呵---!」
司馬昭魚笑吟吟道:「看來上回秦國並沒有出動精銳之師啊!」
一旁的魏章怒哼道:「你知道便好,上回我們秦國隨便派點人就將你們楚人打得狼狽逃竄。」
司馬昭魚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
「呵呵.....!」
鄒忌他們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司馬昭魚嘴中精銳之師,明顯指得就是秦國的女人啊!
魏章突然反應過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拍著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姬定等人道:「豈有此理,你膽敢侮辱我們秦人。」
姬定雙手一攤,道:「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一個女人當國君,有什麼可畏懼的,這我真的很費解。」
張儀道:「可不只是我們秦國反對,在坐的相邦都反對。」
「是嗎?」
姬定偏頭看向鄒忌,道:「齊相也反對?」
鄒忌沉吟少許,道:「我們齊國與貴國不同,我們的禮法確實有規定,這女人不能干政,故此我們齊國是不會承認女國君的身份,但是我們齊國男人也並不是懼怕女人,我們可以承認這鄭國暫時歸公主所有。」
惠施也點點頭道:「我們魏國與齊國的看法一樣。」
他心裡是非常開心的,任何國家跟秦國為敵,其實都有利於魏國,齊國亦是如此,秦楚爭得越厲害,對齊國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方才都還支持張儀的相邦,這時候個個都是三緘其口,不做聲了。
之前是男女之爭,那他們當然支持男人,而如今顯然是秦楚之爭,因為楚相最開始都表示豈有此理,結果一聽秦相是反對的,立刻改變口風,表示強烈支持,擺明就是針對秦國去的。
如今秦楚的恩怨,大家可都是心如明鏡,誰也不願輕易捲入他們的鬥爭中去。
姬定笑道:「就是說嗎,這女人有什麼可怕的,如果你們秦國奉一個女人為君主,我們楚國絕對是第一個支持,並且還願意贈送幾百里土地給你們秦國。」
說著,他又偏頭看向司馬昭魚,笑問道:「太宰,你說是嗎?」
司馬昭魚道:「如果大王不願意,我個人就是變賣家業,也得湊出幾百里土地給秦國。」
公仲侈覺得這楚相有些胡攪蠻纏,這一事歸一事,不能混為一談,道:「楚相莫要在此混淆視聽,這不是懼不懼怕......!」
「別解釋。」
姬定打斷了他的話,道:「解釋到最後就還是懼怕,不信你自己可以理一理。女人干政,只能說明一點,就是男人能力不行。在濮陽危難之際,衛侯竟然拋下衛人,奪路而逃,而鄭氏卻敢於率兵前往,這恰恰說明,衛侯就是不如鄭氏。但我們楚國男人是絕不會接受『不行』這個說法。」
張儀眯了眯眼,道:「如果鄭氏不還政於男人,那我們秦國將會出兵濮陽。」
姬定笑道:「如果秦國出兵,我們楚國也必定會出兵的。」
張儀冷笑一聲:「但願這回能夠見到你們楚國的男人。」
姬定笑吟吟道:「但願你們這回能夠說話算話。」
「那咱們就走著瞧!」
張儀一震袍袖,便大步離開了。
魏章怒瞪姬定一眼,旋即便跟了出去。
姬定自言自語道:「這秦相脾性跟我那馬夫真是一模一樣,一言不合就駕車狂奔。唉.......!」
大戊午笑呵呵道:「楚相,既然你知道秦人的脾性,你還敢惹他們,上回秦人可是將你們楚人揍得不輕啊!」
秦楚要打起來,作為北方大國的趙國當然也是樂於見到啊!
姬定笑道:「如果秦人來我楚地轉悠了一個圈,就能說成是將我楚人揍得不輕,那我楚人去邯鄲住上三日,豈不是可以說將你們國君給睡了。」
「噗!」
鄒忌、惠施這些老油條這回可都沒有忍住,笑出聲來。
乃真蠻夷也!
大戊午哼道:「楚相要自欺欺人,那我也沒有辦法。」
姬定道:「我們沒有自欺欺人,但我們確實被人騙了,這也給各位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反面例子,出來混一定要小心謹慎,莫要讓人騙了。」
一眾相邦都是笑而不語,心裡更是幸災樂禍。
很好!
就是這樣!
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鳥,最好是同歸於盡,那這個世界就清靜了不少。
但不管怎麼樣,這楚相雖然看上去年紀輕輕,但是態度是如此強硬,而且是面對秦國,其他相邦,一時還真不敢與他叫板。
而張儀走了,這會議自然也沒有必要繼續開下去。
一個支持鄭氏,一個反對鄭氏。
那就不如你們先打一仗。
鄒忌再度奪回會議的主導權,宣布散會。
大家是有說有笑的出得大殿,而走在最中間的自然是楚相姬定和齊相鄒忌,要知道在楚相還未來之前,他們可沒有少打趣楚國,因為楚國這回確實被秦國玩慘了,但是楚相強勢的表現,讓他們也不太敢小覷楚國。
這點點損失,還傷不到楚國的根本。
公仲侈試探道:「想不到楚相這般年輕。」
姬定笑道:「我們大王向來就非常開明。」
「哈哈......!」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
司馬昭魚都有些不好意思,您這也吹過頭了吧!
誰都知道最不開明的可就是楚王。
姬定又補充一句道:「但同時我們大王要求也非常高,唯有那些天縱奇才,我們大王才會重用的。」
眾人臉上的笑意漸漸變得有些僵硬。
這小子的嘴可真是損啊!
既誇了自己,又貶低了他人。
出得宮廷,鄒忌、惠施便想邀姬定一敘,但是姬定卻以待會要去拜祭故人為由給婉拒了。
惠施心裡當然清楚他口中的故人是誰。
鄒忌也並未勉強,因為他也知道姬定的身份不是那麼簡單,他打算先打聽清楚再說。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
那邊魏章追上張儀,便憤憤不平道:「主公,我們立刻回去請求君上發兵攻伐濮陽,我就不信楚國敢來救援。」
張儀笑道:「我那就隨便說說,你怎還認真了。」
魏章道:「那小子恁地羞辱我們,若是我們不給他一點厲害瞧瞧,誰還會將我們秦人放在眼裡。」
「上回大戰,我們是贏家,楚國是輸家,怎落在你嘴裡,變成我們需要證明,如今需要證明的是他們楚國,而不是我們秦國。」
張儀搖搖頭,又是嘆了口氣,道:「其實關於鄭氏一事,我也是臨時起意,若能夠得到好處,那固然最好,得不到也無所謂。我只是沒有想到,楚相會直接反對,可他這麼一說,就變成秦楚相爭,其他相邦多半不願意捲入其中,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真的發兵來攻,其他相邦是肯定不會支援我們,但是齊魏趙三國是肯定會出兵的阻止我們的。」
魏章也明白其中道理,秦國真要發兵來進攻濮陽,楚國會不會真的發兵來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齊魏趙三國必定會出兵阻止秦國。道:「難道我們就這樣忍了。」
張儀笑道:「當然不是,我方才說了,這不是我們來此得主要目的,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聯合諸侯稱王,經楚相這麼一鬧,反倒是更有利於我們,女人都可以成為國君,誰不能稱王。至於說打不打濮陽,今後若有機會,便可拿這藉口出來一用。」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道:「對了!殷順且他們好像都認識楚相,你派人去調查一下,這位楚相到底是何來頭。」
......
「周侍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