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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楚交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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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中?」

姬舒鳳目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秦道:「你說剛到的楚相乃是周濟?」

蘇秦點點頭道:「是的,方才大殿中的情況一度對我們非常不利,秦相堅決要求君上還政於男人,且大多數相邦都是支持的,幸虧周侍中及時趕到,不但當眾宣布支持君上為國君,之後還將秦相給氣走了。」

姬舒只覺頭有些暈,那個男人去外面溜達了一個圈,就搖身變為楚國相邦。

這...!

她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之前她還在算計著,她已經當上國君,姬定還如何控制她。

如今答案已經揭曉。

沒有姬定在旁護著,她只怕如今已經在收拾包袱了。

姬舒又問道:「周先生現在在哪?」

蘇秦搖搖頭道:「他已經離開了。」

姬舒稍稍有些失落,但同時一顆懸著已久的心,可算是落了下來。

......

那邊姬定出得宮殿,便讓小鶯帶著司馬昭魚、王子槐去他的宅邸住下,而他則是帶著莽,以及一些楚國武士前往衛侯的陵墓。

姬舒可不是以反賊身份入駐濮陽的,雖然人人都知道她是竊國而來,但她自己是堅決否認這一點,在得知衛侯死後,她立刻讓人將衛侯的屍體運回來,與子南氏的先祖安葬在一起。

同時將紲錯、擎薄等人軟禁起來。

而當姬定來到衛侯的陵墓時,發現殷順且和富術正在陵墓前。

原來方才殷順且、富術一直在宮外等候姬定,見姬定沒有回家,而是往衛侯陵墓行去,於是便先一步趕來。

他們可是有著太多的問題要詢問姬定。

「主公,要不要屬下將他們趕走?」一名護衛抱拳道。

「不必了!」

姬定搖搖頭,然後走了過去,不等殷順且、富術張口,他便道:「走,去墓前說話。」

殷順且一愣,旋即道:「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好說得。」

來到陵墓前,姬定只是向陵墓稍稍拱手一禮,然後斜目看向殷順且、富術,哼道:「真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還有臉來見我?」

這真是惡人先告狀啊!

殷順且愣了半響,旋即冷笑嘲諷道:「當了楚相就是不一樣啊!」

姬定搖頭道:「這跟我當不當楚相無關,我且問你們,在我走之前,我是怎麼說的?」

殷順且、富術啞口無言。

姬定又繼續道:「你們就只需要將國內看好,外面的事都由我來負責,我將確保不會有任何外界的因素干擾我國變法,哼,你們看得可真是好啊!我這一回來,連家都沒了,一個女人帶著幾千兵馬就把你們給滅了,這我可真是沒有想到啊!」

殷順且、富術皆是滿臉羞愧。

確實!

相比起姬定成為楚相,他們的任務真是簡單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姬定卻成功了,而他們則是失敗了。

真是尷尬啊!

殷順且紅著臉道:「這是我們失職,是我們辜負了先生的期望,我們甚至願意以死謝罪,但為什麼方才在大殿上,先生要支持鄭氏?」

姬定道:「首先,這與秦楚之爭有關,但這只不過是次要的原因。」說到這裡,他偏頭看向陵墓,道:「主要的原因,就是衛侯他不配。」

殷順且雙目一睜,驚詫地看著姬定。

富術激動道:「衛侯對你有知遇之恩,你怎能如此說他。」

姬定冷哼一聲:「以我的能力,我根本就不需要這份知遇之恩,我之前願意輔助衛侯,乃是為了我們衛人,這一點二位也應該清楚,而當時我是相信,衛侯是真心想要令我衛國變得強盛,我才願意為了衛侯,東奔西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衛侯竟然在最緊要的時刻拋下我們衛人,獨自逃命,在那一刻,他已經配不上我的尊重。

如果衛侯當時選擇堅守濮陽,是極有可能成功的,即便守不住,我也會馬上帶領楚軍前來相救,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衛侯,保護衛國。但可惜的是,他沒有那麼做。」

殷順且、富術不禁相覷一眼,皆是羞於啟齒!

他們對此也很失望,他們是能夠理解姬定的這種想法。

殷順且道:「但這也不是先生支持鄭氏的理由。」

姬定道:「我也不否認,我與鄭氏確實關係不錯,但我之所以選擇支持鄭氏,也是為了我們衛人著想,我並不在乎誰當這個國君,我也並不在乎你們心裡在想什麼,我只在乎我們衛人,我的家鄉,因為這是我父親的遺願。

如今的情況是一旦鄭氏離開,那麼誰來當這國君?這必然又會引起一番新得爭鬥。另外,你們以為秦相真的那麼好心,為了正義而支持你們。不,他的目的是要借濮陽挑起齊魏趙三國之爭,因為這三國都不希望見到濮陽落入對方手裡。

一旦打起來,受苦的可就是我們衛人,至少現在來說,我一定會支持鄭氏的,我也會說服楚國支持鄭氏,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殷順且、富術頓時是恍然大悟。

原來那張儀是在挖坑啊!

頓時又覺得羞愧不已,差點就將衛人帶到溝里去了。

理清此理之後,二人沮喪地垂頭不語。

姬定又瞧了眼殷順且、富術,道:「我對二位雖然有些不滿,但是我也知道當時二位拼死阻擋紲錯等叛賊,同時又督促鄭氏堅持新法。我也希望二位能夠竭盡全力輔助鄭氏,造福我們衛人,如果二位答應的話,我也將全力支持二位。」

這一番話下來,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殷順且、富術皆是自慚形穢。

為的是什麼?

是君主嗎?

還是國家,還是衛人。

姬定顯然是處處為衛人著想,以衛人的利益為先,這恰恰也是他們心中的抱負,但他們之前卻走偏了,他們更加在意鄭氏,而沒有考慮到衛人。

殷順且目不敢直視,拱手一禮:「是我們錯怪了先生,但是先生還能不計前嫌,願意支持我等,這令我等真是羞愧不已。」

富術也是拱手一禮,表示抱歉。

姬定笑道:「二位不必見外,待我參與完此次會議,我會與鄭氏,以及各位,坐下來,好好探討一下,我們衛人的未來,但不管怎樣,我的態度始終如一,儒墨也好,男女也罷,我始終為得是我們衛人,就僅此而已,故此除此之外,你們也別跟我談其他的,我對此是毫無興趣。」

......

待姬定回到住所時,天已經黑了,不過王子槐、司馬昭魚還是等著姬定回來一塊用餐。

這場會議下來,他們開始發自內心的尊重姬定。

明明是秦相召開此次會議,但楚相卻大出風頭,噁心張儀,不就是楚人都想見到的嗎。

司馬昭魚自問,如果是他的話,他達不到這種效果。

「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姬定拱拱手道。

王子槐笑道:「客卿恁地重情重義,我與太宰都非常欽佩,又何許道歉。」

司馬昭魚也是點點頭。

他們都知道姬定曾是衛臣,也是魏臣,如今這年代,一個人在幾個國家當官是很正常的。

況且楚王也想利用姬定的身份,拉攏魏國,對抗秦國。

待姬定坐下之後,王子槐便問道:「周客卿,咱們為了與秦國作對,不惜支持一個女人篡政,這真的合適嗎?」

雖然在會議上,姬定是威風八面,狠狠噁心了張儀一番,令他們感覺很爽,但是阻止女人參政,那是男人的共識。

王子槐對此還是有所保留的。

姬定笑道:「絕對合適。」

王子槐問道:「還望周客卿不吝賜教。」

姬定道:「因為如今可不是一個講禮法的年代,而是一個講實力的年代,我們如今是以敗者的身份參與此次會議的,如果我們不表現的非常強勢,那麼其他相邦就都會輕視我們的,甚至轉而投向秦國的懷抱。

而鄭氏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秦國聯合諸侯國反對鄭氏,而我們楚國若是能夠以一國之力,一家之言,就讓鄭氏繼續坐在上面,這就是實力的體現,那麼誰也不敢輕視我們,這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談判,將有著莫大得幫助。」

王子槐又問道:「既然他們都反對,就我們一國支持,豈不是與各國為敵?」

司馬昭魚笑道:「不會的,王子難道忘記,當時齊相和魏相其實是暗中支持我們的。」

他是非常支持姬定這麼幹,既噁心了張儀,又彰顯出楚國的威風,這絕對是利大於弊。

姬定點頭笑道:「不錯,關鍵秦國是絕不敢發兵進攻濮陽的,因為魏國和齊國是絕不會答應的,他們一直視濮陽為自己的勢力範圍。

至於女人干政與否,就是我們答應,其它諸侯國也不會答應的,只要大家都不承認,我們承認其實也改不了現狀,這並不會影響什麼。」

王子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姬定又道:「還有,張儀也並不是為了男人而爭,他是為了秦國而爭,他反對鄭氏,只不過是想挑起齊、魏、趙三國的戰爭,只要中原打起來,就對秦國有利。我們自然不能讓張儀得逞。」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下,又是笑道:「不過王子,您可是我們楚國未來的君主,這可不能學我,君主還是保持風範的,我們就無所謂,我們就是來吵架的,只要達到目的就行,至於是不是粗言穢語,這並不重要。」

「我明白了。」王子槐笑著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姬定道:「等!」

王子槐疑惑道:「等什麼?」

姬定道:「等他們主動上門。」

王子槐還是不解,又問道:「客卿如何篤定他們會主動上門。」

姬定搖搖頭道:「我也沒有篤定他們就一定會主動上門,但如今的情況下是,秦國是手握大刀,而齊國則手提大棗,作為失敗的一方,我們現在手裡是既無大刀,又無大棗。

但不管是大刀,還是紅棗,他們必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那就可能會傷害到別人的利益,而我們楚國如今唯一具備的優勢,就是與秦國勢不兩立,一旦他們與秦國有利益糾葛,就極有可能會求助我們,與其咱求人,就不如等人來求咱。」

雖然在之前的會議上,姬定是大出風頭,但楚國畢竟是失敗的一方,這後遺症還是避免不了的,憑藉嘴炮想塑造贏家的形象,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嘴炮就只能塑造莽夫的形象。

別惹我,我真的會咬人。

主導會議的肯定還是以齊國為主,秦國為輔,楚國就只能伺機而動。

王子槐聽得是將信將疑。

他認為作為敗者參與此次會議,更應該主動出擊,而非是在家等待,但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來之前,楚王就向姬定保證過,由他全權做主。

正當這時,一個護衛在門口稟報導:「啟稟主公,鄭國大夫蘇秦求見。」

王子槐、司馬昭魚同時看向姬定。

這不會是你等得人吧?

那我們還是回去算鳥。

姬定趕忙解釋道:「二位可別誤會,蘇秦是我的舊友,他應該上門找我敘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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