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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冰與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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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章愣了下,道:「倒是有這個可能。」

張儀皺了下眉頭,道:「這敵人在暗,我在明,這無異於丟了先手啊!」

姬舒一事,只不過是開胃菜罷了,如今秦國最大的敵人,就是楚國,可是如今連楚國派了誰來都不清楚,這令張儀有些不安。

沒過幾日,燕國相邦子之與中山國相邦司馬賙,以及宋國相邦王受相繼來到濮陽。

其實他們的到來,就已經證明齊國取得極大的成功,這足以證明齊王的號召力,如果韓威侯號召大家開會,絕逼沒幾個人去。

可惜偏偏有張儀這顆老鼠屎在。

這幾國的相邦來到濮陽,就紛紛效仿張儀,拒見姬舒。

這倒不是說他們獻媚於秦國,只不過這女人出頭,就直接威脅到男人的地位,在這一點上,他們還是非常支持張儀的。

而殷順且他們也開始活動起來,四處走動,找到這些相邦訴苦,表示希望能夠迎回子南氏。

話題一下子就集中在鄭國上面。

這令鄒忌、惠施、蘇秦等人始料未及啊!

張儀更是得理不饒人,喧賓奪主,要求先召開一場會議,商定鄭國何去何從,反正楚相還沒有來,這楚相不在,咱們說了也不作數。

雖然楚國大敗,但是如今矛頭都指向楚國,要是楚國不表明態度,確實這事也無從談起。

轉眼間,剛剛成立的鄭國就變得是岌岌可危。

蘇秦立刻找到鄒忌與惠施。

「二位相邦,此乃張儀之詭計也。」

「哦?」

鄒忌問道:「此話怎講?」

蘇秦道:「我想是張儀已經識破我們的想法,鄭國的存在本是為了緩和齊魏的關係,那麼張儀自然就想毀掉鄭國,以求齊魏為了鄭國發生衝突。」

惠施點點頭道:「還真有這個可能。」

鄒忌嘆道:「就算如此,這也不好辦,畢竟大多數人都是支持張儀的,就你們自己的臣子也都支持張儀,你叫我們如何為你們出頭。」

惠施道:「乾脆你們還是換個人吧,具體換誰,我與齊相商量好,再通知你們。」

蘇秦道:「可是......!」

鄒忌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道:「你心裡也明白,我們也不會承認一個女國君的,如今既然大家都反對,那我們也爭不過他們,我們也不會為此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蘇秦道:「但你們這麼做得話,那無疑是中了張儀的計,你們一定會為此後悔的。蘇秦告辭。」

扔下這句話,蘇秦便離開了。

他可以以國家利益去遊說各國,但是男女之爭,就直接威脅到男人的切身利益,他再怎麼能說,也打動不了一眾男人。

回到宮中,蘇秦帶有一絲沮喪道:「君上,此事恐怕不妙,秦相為了離間趙、齊、魏三國的關係,必然會揪著我們鄭國不放,而大多數人也都不願意承認君上。」

姬舒幽幽一嘆,道:「這我已經料到了,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只是想著復國,至於復國之後,我倒是從未想過。」

說到這裡,她看向蘇秦道:「換一個人,是不是能夠保住我們鄭國?」

蘇秦點點頭,道:「但究竟換誰上來,恐怕還得齊魏說了算。」

姬舒點了下頭,道:「但能否確保是我們鄭氏?」

蘇秦點頭道:「這應該問題不大。」

......

張儀借著此事,直接將第一次會議的主導權,從齊國手裡給搶了過來。

更欺負人的是,這會議的地點,就安排在鄭國大殿裡面,且姬舒、蘇秦無權參與,倒是殷順且他們受邀參與。

會議一開始,張儀就站出來,道:「我首先要申明一點,我之所以召開此次會議,並不是想對衛地指手畫腳,我們秦國也從未想過干預衛地的政務,衛國也好,鄭國也罷,這我們秦國並不在乎,我此番前來也只是受齊王所邀。

但是我秦國是決不能容忍一個女人篡政,還被大家所承認,只要鄭氏一日還住在這裡,我們秦國就絕不會罷休,必要時刻,我們秦國甚至會出兵將鄭氏趕下去。」

韓國、中山國、宋國、燕國、也都紛紛表態支持,就連趙相大戊午也都點了點頭。

唯一沒有表態的就是齊國和魏國。

張儀就看向鄒忌和惠施,道:「不知魏相和齊相怎麼看?」

鄒忌見這場面,知道難以反對,可他剛想表態,忽見一人快步入得殿內,向鄒忌道:「啟稟主公,楚相來了。」

大戊午笑道:「可算是來了呀!」

公仲侈呵呵道:「可能上回被打斷馬腿還未痊癒,故此走得比較慢。」

「哈哈---!」

一眾相邦紛紛大笑起來。

唯獨張儀是謹慎地看著門口。

過得一會兒,只見三人從台階下走了下來,為首一人乃是年紀還不到弱冠的俊美少年,眸如星辰,眉如墨畫,唇紅齒白,一襲白袍,比起當今流行的寬袍大袖,要顯得更為修身,上面刺有楚國的山水畫,腰間配有一把長劍。

真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

往殿中一戰,絕對是全場最靚的仔。

在他身邊跟著一個精神抖擻,雙目炯炯有神的青年和一個老成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張儀他們全都認識,正是楚國太宰司馬昭魚,也是楚國鼎鼎有名的貴族人士。

司馬昭魚竟然站在旁邊,那這個年輕人莫不是楚國王子?

正當大家錯愕之際,忽聽得一人喊道:「周先生。」

出聲之人正是殷順且。

來者也正是姬定。

其實殷順且在第一時間都還沒有認出姬定來,因為姬定這一年多來,長高了不少,已經完成男人最後的衝刺,直到姬定來到門前,他才敢確定。

大家紛紛好奇地瞧了眼殷順且。

周先生?

什麼意思?

個個都是一頭霧水。

來到殿內,司馬昭魚先向張儀、鄒忌、惠施等人一一拱手行禮,然後又將手引向姬定道:「這位乃是我們楚國新上任的令尹周濟。」

雖然楚王沒有拜姬定為令尹,但是對外是佩戴相印,也是以令尹的名義來參加此次會議的。

外交非常講究等級匹配,如果只是個客卿,顯然不對等,人家也不會將你當回事,因為你又不是最高決策者,你說得話能不能作數,鬼知道啊!

姓周?

那就不是楚國王子!

楚王拜這麼一個小子為令尹?

這......!

在坐許多人都為之大吃一驚,唯獨惠施沒有那麼震驚。

而張儀馬上就瞟了惠施一眼。

姬定都看在這裡,心道,張儀果真是名不虛傳,腦子就是轉得快。

雖然二人已經交手過幾回,但二人還是第一次見面,只是當初張儀在楚都的時候,聽說那魏使非常年輕,只有十多歲,故此楚王都不願意見魏使,而當時一直沒有打聽到究竟是誰,今日一看這楚相的年紀,再加上殷順且的反應,他馬上就想到當時的那位魏使。

姬定拱手道:「各位,真是抱歉,最近我那秦人老馬夫剛剛去世,沒有辦法,又找了越人來當馬夫,差點將我的馬車給駛到溝里去了,導致我來晚了,可見這馬夫還是得找秦人啊!一個字,穩!」

「噗!」

王子槐頭回參與這種外交大會,他以為應該非常嚴肅、莊重的,哪知姬定上來就揭秦人的老底,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頓時又是一臉忐忑瞟了眼姬定,見姬定並沒有在意,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鄒忌、惠施等一干相邦皆是忍俊不禁啊!

好傢夥!

可真是態度鮮明啊!

「你說甚麼?」魏章頓時是暴跳如雷。

姬定笑道:「我只是想解釋我為何來晚了,足下為何這般激動?」

張儀突然伸手攔住魏章,衝著姬定笑道:「難怪上回公子疾回來復命時,說在楚地來回馳騁數月,就沒有見到一個楚兵,我還以為他在說謊,原來是你們不會駕車,跑得慢啊!」

姬定呵呵道:「論駕車,我們楚人當然趕不上秦人。但公子疾之所以沒有看到一個楚兵,還真不是因為我們的跑得慢,而是根本就找不著他們,秦相應該知道我們楚國有多麼大,又豈是那山溝可比的,不管誰來了,抬頭就能夠看見,下回多派一點人來,不然的話,還真不好找啊!」

張儀笑著點點頭道:「一定,一定。」

鄒忌見他們吵得差不多了,這才站起身來,惺惺作態道:「楚相請坐。」

不管姬定多麼年輕,他佩戴的到底是楚國相印,那就必須以禮相待,誰敢輕視。

「多謝。」

姬定坐下之後,很不好意思地問道:「齊相,這會議已經開始了嗎?」

鄒忌笑道:「楚相未到,這會議怎能開始,今日這場會議乃是秦相召開的,主要是商討關於鄭氏篡政一事。」

姬定點點頭道:「此事我也聽說了,那鄭公主占領了濮陽,改國號為鄭,我聽著都覺得好笑,一個女人也想當國君,可真是豈有此理。」

鄒忌聞言,知道沒戲了,必須得換人,問道:「如此說來,楚相也是反對鄭氏的。」

「這是當......!」

話一出口,姬定突然問道:「秦相是何意思?」

張儀道:「我召開此次會議,就是希望讓鄭氏退位,還政於男人。」

姬定立刻語氣堅決道:「那我們楚國就堅決支持鄭氏,並且願意承認鄭氏國君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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