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誠會玩(2/2)
「好!」
楚威王一拍桌子,大笑道:「寡人果然沒有看錯人,可算是幫寡人出了這口惡氣,哈哈!」
這利益先不談,他可是最恨張儀,只要能夠噁心張儀,那這一趟就值了呀!
真是開心啊!
說著,楚威王又略感遺憾道:「可惜周濟未與你們一塊回來,否則的話,寡人定要好好犒賞他一番。」
這回楚國的大貴族們可都不做聲了。
這功勞可真是不小,直接轉敗為勝,這誰敢相信啊!
要知道在此之前,楚國許多人對於姬定此行,並不是那麼看好,他們只求能夠保住楚國利益就行,不要再失去太多,畢竟楚國在戰場上失利了,可不曾想姬定不但在會議上大出風頭,將秦相氣走,還成功阻止了秦國聯合諸侯稱王,以及破壞了秦國與齊國和三晉的關係。
超出預計!
大大的超出預計。
這必須得賞啊!
司馬昭魚突然道:「大王,在我們回來之前,周客卿曾再三囑咐過我們,接下來秦國可能會對我國出兵。」
楚威王還未開口,昭陽就道:「如果秦人出門與吾等決戰,那可真是好極了!」
楚威王點頭道:「說得好!寡人亦從未想過用嘴去擊敗秦人,只要確保我們不會陷入多線作戰就行。」
楚國上下都憋著一口氣,不真刀真槍的與秦人干一仗,還真是睡不著覺。
這時,那令尹高固卻道:「大王,臣以為如今著急的應該是秦國,而不是我們楚國,故此老臣以為該以防守為主,以逸待勞,而不是與秦決戰。」
楚威王斜目一瞥,很是不爽道:「防守?」
高固點點頭道:「老臣也贊成聯合諸侯國抗衡秦國,但若我們死戰秦國,只怕會讓齊國有機可乘,我們此戰只要取勝,那便可達到目的,而不需要傾國之力,去與秦決戰,防守的話,顯然更容易獲勝。」
楚威王思忖半響,瞧了眼昭陽。
昭陽心領神會,道:「大王,臣以為高令尹說得有道理。」
楚威王稍稍點了下頭。
雖然姬定為楚國創造出一個絕佳的戰略環境,但這到底不是兩個國家的事,不能眼裡只有秦國,還得考慮到齊國、三晉。
只要楚國取勝,那麼姬定在會議的表態,值得大家信服,就可以得到政治目的,戰爭是為政治服務啊!
但無論如何,這秦楚相爭,齊國必然得利。
對於齊國而言,如今可真是幸福的苦惱,這個絕佳的機會擺在眼前,到底要怎麼操作,才能夠利益最大化。
最終齊國還選擇在秦楚之間,先觀望,不要輕易站隊,採用平衡策略,讓他們自相殘殺,永遠都站在輸得一方。
而對於中原諸侯,齊國可以出兵,削弱他們,但是齊國覺得楚國這番挺身而出,間接幫了魏國一把,目前三晉走得很近,輕易出兵,可能得不償失,決定還是採取軟實力去干預各國。
那麼濮陽就變得至關重要。
於是齊王找到姜家,讓姜佐回濮陽繼續擔任大司馬。
因為姜佐在濮陽有著極高的聲望,還有著人際關係,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濮陽!
「我真是後悔跟你老師講解那帆船的設計,他老人家簡直入魔了,天天在屋裡研究,真是不務正業。」
姬定念念叨叨地來到姬舒的書房,他跟子讓講政治,結果子讓卻迷上了屋裡,對此,他非常無語,這個力學,可是永遠講不完的,這是一個巨坑啊!
可見姬舒對於他的抱怨,無動於衷,姬定不禁問道:「出了什麼事?」
姬舒鬱悶地瞧了他一眼,嘆道:「方才齊國方面來人傳信,希望姜佐能夠回來繼續擔任大司馬。」
「姜佐?」姬定點點頭道:「這倒是一個好人選。」
姬舒古怪地瞧了他一眼,道:「是不是你又可以見到了蔡夫人。」
女人啊!姬定笑道:「能夠見到故人,自然是一見開心的事啊!」
姬舒哼道:「你若能夠讓蔡夫人追求你,那我還會支持你。」
「真的假的?」姬定詫異道。
「我可沒想管住你。」姬舒鄙視了姬定一眼,旋即又正色道:「這大司馬位高權重,就這樣交予齊國嗎?對了,到時趙國還會派官員來,我又該如何制衡他們?」
之前她一直考慮那個聯合會議的事,再加上姬定也沒有提過,就忽略了趙國、齊國還會派官員來。
魏國倒不需要派,朝中,地方上都是他的人,就連姬定也是。
姬定笑道:「隨便他們。」
隨便?
姬舒稍稍有些不悅,道:「鄭國對於我而言,可也是非常重要的。」
她知道姬定的野心很大,濮陽可能算不得什麼,但鄭國對於她而言,可是至關重要啊!
姬定坐了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笑道:「就憑藉趙、魏、齊三國的實力,你只能去平衡他們,讓他們相互制衡,而你是無法制衡他們的,你到底連國軍都不是啊。」
姬舒道:「難道要我聽命於他們?」
姬定立刻道:「怎麼可能!我費盡心思幫你復國,可不是讓你當一個傀儡。」
「你可沒有費盡心思,你這只不過順便而已。」姬舒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問道:「那你說,我該如何做?」
姬定笑道:「關於如何對付他們,夫君已經幫你想好了。」
姬舒忙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姬定笑道:「很簡單,另立山頭,不跟他們在朝堂上面較勁。」
姬舒疑惑道:「另立山頭?」
「不錯!」
姬定道:「在朝中,你只需要堅持新法,防止他們搞破壞就行,這一點可以藉助輿論,而權力方面,讓他們相互制衡。同時大力發展工商業。」
「發展工商業?」
姬舒越聽越迷惑,這不是一回事吧。
姬定笑道:「就是將國家的財政、人力、物力都綁定在工商業上面,比如說牙粉作坊,牙粉是既好用,又便於運送,咱們可以大肆擴建牙粉作坊,試想一下,當有一萬人在牙粉做事,同時又有十萬人與牙粉利益息息相關,那你說會怎樣?」
試想一下?
姬舒都無法想像,一萬人的作坊,那是一個什麼東西,道:「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商人說了算。」
一個商人控制著十萬人,那他還能聽你的嗎?
姬定道:「誰又是牙粉作坊的主人?」
姬舒猛然醒悟過來,牙粉作坊的主人,不就是她麼,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作為商人來控制這個國家。」
「正是如此。」
姬定點點頭,道:「比如說財政,財政是交於他們,但如果這個國家的五成財政都是你來交,那到底誰控制著財政。」
姬舒聽得是目瞪口呆,還能夠這麼玩?
姬定又道:「還有軍備方面,如今國家財政負擔大,養不起一群工匠,而最省錢的方式,就是需要的時候,直接從商人那裡購買。
如此一來,軍政也控制在商人手中,鹽鐵方面,統統都可以交予商人,甚至可以直接交給趙國、魏國、齊國的商人,只要公主保持自己的是最大的商人,控制最多的財富,那麼便可結合自己的權力控制住這個國家。」
「我明白了!」
姬舒點了點頭,又詫異地瞧了眼姬定,原本想問,這些鬼主意,你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但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問過很多遍,答案就是,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孔子懂那麼道理。
卻不知,這其實是姬定手中最為強大的武器。
要說玩陰謀詭計,他還真不見得是張儀、鄒忌他們的對手。
但要說到制度,就是天下所有聰明人一塊上,可也不是他的對手。
而誰掌控著制度,誰就掌控權力。
如今是百家爭鳴的時代,大家都還在摸索中,沒有任何已經成熟的體系,對於任何新制度,都了解的不是很透徹,而姬定就已經能夠預測到制度會出現什麼問題。
他在洛邑,在之前的衛國,其實都是用了這一招,但玩得卻是不同的制度。
他為濮陽制定的方針,其實就是商業,濮陽乃是交通要衝,目前來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沒有人打它,只要發展工商業,富人都會來這裡,當商人成為鄭國的第一大階級,那麼自然就是商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