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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征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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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冬去春來,但已物是人非啊。

還記得去年這時,姬定是以魏國使臣的身份前往魏國,僅僅相隔一年,姬定成為了地位顯赫的楚相,而那位年輕的衛侯卻已經......!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而其中最關鍵的莫過於在濮陽開得那一場相邦會議,這場會議將直接影響到未來幾年的局勢變化,只不過不確定到底會怎麼發展。

而今年將會看到這場會議將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秦國是肯定不想未來的局勢朝著會議上的結果去發展。

張儀更加不可能就此認輸,這外交可不同於戰場,戰場上,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在外交戰場上,就是再不利的局勢,依舊是有機會反敗為勝。

這才剛剛入春,張儀就悄悄來到韓國都城陽翟。

「攻打楚國?」

公仲侈驚訝地看著張儀。

張儀點點頭道:「那楚相在濮陽是大放厥詞,幾番羞辱我秦國,雖然我秦人不善言辭,但我們秦國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如今我主已經決定出兵攻打楚國,韓國與我們乃是盟友,故此我們希望韓國能夠與我們一道進攻楚國。」

公仲侈對於秦國的這個決定,其實並不感到驚訝,他方才只是故意裝出來的,早在去年大家心裡就都有預計,今年秦楚可能會開戰。

一旦秦楚開戰,那麼韓國的地理位置將變得至關重要。

但是韓國與各國的心思也都一樣,就是在旁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絕不再輕易捲入其中。

公仲侈忙道:「秦相請息怒,我以為這不過是楚國的計謀,他們難以攻打貴國,故此使得這激將法,引誘貴國主動出擊,還望貴國三思而後行。」

張儀哼道:「怎麼?韓相也認為我們秦國只敢縮在這關內,依靠天險防守,正面打不過楚國嗎?」

公仲侈哎呦一聲:「秦相誤會了,我是絕無此意,我...我只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楚國去年那麼窩囊,楚相嘴上叫囂幾句,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誰都知道去年大戰,秦國才是勝利者。」

張儀搖搖頭道:「他可不是嘴上叫囂那麼簡單,如果我主什麼都不做,那豈不是讓天下笑話,這口氣我們秦人絕對不會咽下去,還望韓相能夠給我一句明白話。」

公仲侈故作沉思。

張儀又道:「如果貴國願意與我國一同進攻楚國的話,我主願意將宜陽以西,崤山兩百里土地給予韓國。」

公仲侈聽得大吃一驚。

別看只是兩百里土地,自古以來,這函谷關與崤山並稱為崤涵要塞,在這一段路,那可真是寸土寸金啊。

如今秦國幾乎占領了整個崤涵通道,隨時都可以進攻韓國的宜陽重鎮,這令韓國面對秦國,總是有些畏首畏尾。

如果秦國能夠讓出這兩百里來,那宜陽就相對安全多了。

公仲侈是真沒有想到,那位年輕的楚相能夠激起秦國這麼大的憤怒,一時間,也是心動不已,但是他也深知這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這給予的越多,索取的自然不會少,他還是非常慎重地說道:「此等大事,我還得與我主商量。」

張儀道:「還望韓相能夠早日給我答覆。」

「一定!一定!」

與張儀交涉過後,公仲侈立刻前去找韓威侯,將秦國的條件告知了韓威侯。

「崤山兩百里地?」韓威侯聽得是動心不已,甚至不敢相信,道:「這是真的嗎?」

公仲侈點點頭道:「看秦相的態度,這多半是真的,況且我們可以先得到土地,再與秦國一道出兵,進攻楚國。」

韓威侯問道:「那相邦是何意?」

公仲侈沉吟半響,道:「君上,這崤山之險,主要是為防誰?」

韓威侯道:「以前是防秦魏兩國,而如今自然是為了防秦國,目前也是秦國對於我國威脅最大。」

公仲侈又問道:「君上,如果我們與秦國結盟,那我們是與誰為敵?」

韓威侯又道:「那自然是與楚國為敵。」

公仲侈繼續問道:「我們與秦國聯合攻楚,可否消滅楚國?」

韓威侯沉吟一會兒,搖頭嘆道:「想要一舉消滅楚國,這恐怕是很難的。」

公仲侈道:「如果我們答應秦國,那麼此後,我們面臨的威脅,就不是來自秦國,而是楚國,同時還可能會引來趙國與魏國的進攻,在與這些國家為敵之時,崤山可是一點丁作用都沒有啊。」

韓威侯當即呆愣不語。

這崤山之險,雖然寸土寸金,但也就只能防止秦國,對其他國家都沒有意義,而秦國的條件又是攻伐楚國,這不但會引來楚國的進攻,而且還可能會引起齊國、魏國的攻伐。

那麼這交易的意義何在?

這條件和任務,是相衝突的,風險和利益相差甚大。

答案自然也是呼之欲出。

翌日,公仲侈又將張儀請來。

張儀見到公仲侈,就急急問道:「韓相與韓君商議好沒?」

公仲侈嘆了口氣道:「秦相,我們君上是非常看重與貴國的結盟,也很想與貴國一道攻伐楚國,但是我國畢竟國小民寡,前兩年又是天災人禍,去年又與貴國攻伐楚國,以至國力大損,此時實在是無力支援貴國。」

張儀一臉失望道:「貴國的家底,可不止這麼一點吧。作為盟友,本就有共同禦敵的責任,而我主更願意讓出數百里關鍵要隘,貴國卻還要拒絕,實在是令我秦人寒心啊!」

公仲侈趕忙解釋道:「秦相言之有理,作為盟友的確有共同禦敵的責任,如果楚國進攻秦國,那我主總是耗盡國力,也必將與貴國並肩作戰,但如今是貴國要主動進攻楚國,而我國的國力是遠不如貴國與楚國,且一旦交戰,我國必將是主要戰場,我國根本就消耗不起,我主實在是力不從心,還望秦相能夠體諒一二。」

張儀沉默半響,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強韓相,張儀告辭。」

公仲侈趕忙起身,拱手道:「未能幫助到秦相,公仲真是倍感愧疚。」

「不勞煩送了。」張儀稍稍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公仲侈還是行至門口,望著張儀落寞的背影,笑道:「看來這秦國已經亂了分寸啊!如此心態,又如何能夠打得贏。」

那邊張儀與專門保護他的魏章上得馬車,二人立刻是相視一笑。

「主公可真是料事如神,竟然算到韓國連崤山之險都不敢要。」魏章激動道。

張儀呵呵道:「這禮物雖然人人都愛,但是這送禮時機,也是很重要的,在人家喪事時期,送去喜慶的禮物,縱使禮物再好也會被拒絕的。走吧,去大梁。」

......

而就在張儀踏上新得征程時,姬定卻還在鄭國變法改革,就事論事,這真的是有一點不務正業,畢竟他的身份就不應該花太多時間在這種小事上面,其實在他的計劃中,他也不應該在鄭國待那麼久。

但是...但是這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心裡確實是有一點捨不得姬舒,同時他也希望將路先鋪好,減輕姬舒的壓力。

他是儘量想晚一點離開濮陽。

不過子讓已經啟程前往楚國,姬定的計劃令他很心動,同時姬定的才華,更是令他欽佩不已。

他倒也向在這殘燭之年瘋狂一把。

周村!

顧名思義,此乃是周先生的封邑,只不過這周村是兩個相隔很遠得村落組成得,其中一個村落就是以前的下灣村,如今改名為西周村,還有一個就是前丘村和後丘村,也就是當初姬定與子讓比試的地點,如今改名為東周村。

從某意義上來說,這周村可以說成是姬定的發跡地。

時隔近兩年,姬定又來到了東周村,遙想當年這裡乃是濮陽境內有名的窮山惡水,因為周邊都是貧瘠之地,無法種糧食。

而今時今日,這裡已經變得是非常繁榮,因為這裡是牙粉的生產地,而目前各國對於牙粉的需求,可不亞於對黃紙的需求。

用過牙粉的貴族,可真是再也回不去了。

需求量也是越來越大!

來往的商人自然也是越來越多。

春日的陽光非常和煦,微風宜人,適合出門踏春,姬定也邀姬舒一塊來到這裡,隨行的還有殷順且、紲錯等人。

「公主,小心一點!」

姬定站在一個山坡上,突然側過身去,將手伸向旁邊的姬舒。

「我可沒有這麼嬌貴!」

姬舒稍稍瞪了姬定一眼,她走的路可比姬定多多了,這小山坡焉能難得住她,同時餘光瞟向後面,好似提醒姬定,殷順且他們可還在,你要占便宜,也不是這個時候啊!

可見姬定卻當做沒有看見,伸出的手,也沒有收回,她又無奈地瞧了眼姬定一眼,最終還是拗不過姬定,將玉手輕輕放在姬定的手上。

姬定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行去。

這可是姬定和姬舒頭回在宮外同行,也是在外人面前第一牽手。

這狗糧撒的.....。

真是毫無傷害!

開什麼玩笑,人家紲錯他們玩過的女人,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個,他們倒是不在意對方秀恩愛,只不過感覺有些怪怪的,到底這公主是大家心裡默認的國君,國君跟一個男人牽著手走在山坡上......!

這成何體統啊!

關鍵二人可還未成婚啊!

這真的合適嗎?

抬目看去,還真的挺合適的。

他們兩往面前一站,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最終還是顏值令殷順且他們接受了。

反倒是姬舒有些不自在,雙頰生暈,餘光時不時就往後面瞟一眼,心虛的很,嘴上還小聲埋怨道:「你這是作甚,這麼多人看著。」

姬定笑道:「就是想牽著你的手走在這山野小道上。」

也不知是不是他平時很少說情話,又或者那張嘴平時太賤了一點,總之,這一句話姬舒是非常受用,心頭上抹了蜜似得,倒也顧不得他人的眼光,與姬定手牽著手,聊著這東周村近年來發生的變化。

行得好一會兒,一行人來到山頂上。

「各位還好吧?」

姬定回頭看著喘氣的殷順且等人。

「老了!老了!可是不能跟周侍中比。」殷順且是喘著氣,一說一頓。

富術雖然年輕一點,但由於身體比較胖,故此也比較吃力,喘著氣道:「周侍中,你打算在哪裡修建牙粉作坊?」

「就是這裡啊!」

姬定回答道。

富術愣了下,目光投向遠方,道:「不知是哪處?」

姬定聳聳肩道:「就是你們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

「......!」

新距離單位---目光?

紲錯訕訕道:「周侍中說笑了。」

姬定搖搖頭道:「我是認真的。」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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