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陳昭恩威並施整親軍,賈府火燒眉毛尤貪財(1/2)
刀倒是砍過去了,可趙世強的慘叫聲一直高沆了一盞茶功夫,這才發現他只是被砍下了髮簪,僅僅頭髮披散而已。
陳昭看著這趙世強披散的頭髮,用刀背拍著他的臉頰,冷笑著問道:
「趙世強,告訴你一件事,本官去年去了一趟金陵,金陵的錦衣衛千戶趙半河從此威福自用,滿城的達官顯貴見了他都得矮半截。現在給你依稀成為趙半河的機會,你想不想啊?想的話就好好知道規矩,不想的話我就換個人來。」
趙世強完全被震懾住了,看著陳昭真好像是看大魔王一樣,哪裡還敢有半點混混的模樣,當即跪在那裡,大喊道:「大老爺在上,小的豬狗不如,今後一定聽大老爺的話,絕不敢違。」
「記住這句話,再看犯事,那就把命留下來。」
陳昭坐回去,冷聲道:「站起來!」
陳昭事先也有吩咐,這些人受的不過是皮肉苦,不會傷筋動骨。
趙世強站起來的時候,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頭頂還有些風涼,十分難受,可看著面前大馬金刀坐在那裡的陳昭,卻不敢動彈。
他身邊有一二百個精壯漢子,各個手持木棒,眼神銳利,誰敢鬧事?
津門錦衣衛的兵卒們狼狽不堪的站了起來。
場面滿地狼籍,可誰也不敢出聲,誰也不敢亂動。
陳昭坐在長凳上,身後分別站著孫曉東和林飛,一個手持大刀,一個手持長矛,這般威懾,讓眾人越來越慌,心裡愈發的緊張。
「現在都知道規矩了嗎?」陳昭環視一周,開口發問。
其實所謂的規矩到底是啥,大傢伙還不知道呢,可是在這麼多棍棒的威脅下,大家當然是連連點頭,高聲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明曰點卯,晚到的打一百板子,不到的抓來了打斷兩條腿,可都聽見了?」
「小的們領命!」
陳昭把刀放一邊,背著手走在人群當中,不管走到誰面前,誰都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畢竟窩囊久了,見到這等霸王作風,誰不害怕?
「京城的番子敢收拾勳爵的犯事子弟,金陵的番子鎮壓權貴,每日吃香喝辣,怎麼到了你們這邊,連混街面的潑皮都不如,再看看那衙門,整個是一破廟,明曰點卯之後,全體打掃修繕衙門宅院,都聽到了嗎!!」
聽到陳昭的吩咐,下面眾人一邊琢磨著明曰活計怎麼辦,一邊卻不敢說個不字,都是毫無精神的應了聲「是」。
「都給老子大聲點,家裡死了人嗎,這麼無精打采的!!」
陳昭大吼,許多人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這次的回答,聲音總算是大了些。
什麼叫威風,什麼叫霸氣,他們算是見識了。
不過看得出來,這效果也就那樣。
陳昭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下面噤若寒蟬的眾人,抬高了聲音喊道:
「上吧!!」
這次一喊,嚇得津門這幫人差點跳起來,琢磨著是不是又要打人,可這次進來的卻是這興財客棧的夥計們,這些人身上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袱,魚貫而入,魚貫而出,東西越堆越多。
陳昭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辛苦了大半年,卻連點俸祿都拿不到,確實可憐,這眼瞅著一個個骨瘦如柴的,我這個上官來慰問你們,沒人五兩銀子,肉三十斤,米五十斤,報上自己名字,領東西回家!」
眾人都愣在那裡,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對方的米、肉,陳昭又是揚聲說道:
「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是自家兄弟,現在規矩擺在這裡,恩義也得在這裡,這些東西先過了眼前,至於咱們的糧餉,我自會給大家要回來,今後只有咱們展現天子親軍的威風,決不容人騎在咱們頭上!」
一片安靜,突然「哇」的一聲,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有米有肉,這是最實在的東西,誰還記得那頓飯,,大家才從愣怔中反應過來,紛紛七手八腳的開始搬運。
也不知道誰起了頭,走到陳昭跟前先磕了頭,然後轉身去搬運東西,有一個人領頭,其餘的人也都是跟著照做。
下屬給上官磕頭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陳昭坦然受之,但這個磕頭似乎有些不同的意義,整個客棧很安靜,每個人磕頭然後搬著自己的東西出門。
千戶趙世強和副千戶、百戶幾人畢竟不一樣,陳昭給他們每個人二十兩銀子,再加上米肉,待他們磕完頭之後,又敲打了一番,才打發他們幾個離開。
孫曉東在身後接口說道:
「大人今曰的舉動做的真是妙,能看出來這些人給老爺磕頭的時候已經是敬畏異常,明曰點卯再一收拾,就沒什麼刺頭了。」
陳昭搖搖頭,沉聲說道:
「不過是恩威並施罷了,這些兵卒聽話肯定是聽話了,但要能用還要花心思調教。好了,咱們吃飯!」
……
此時京城之內發生了大震動。
定遠伯府柳家遭到毀滅性打擊。
第一天柳家下旨削為了子爵,第二天臨天黑的時候,宮中又有旨意,爵號削去將為庶民,罰沒一切家產,柳家三子柳如劍以大逆之罪腰斬棄市。
京師勛貴都是驚恐到了極點,包括四王八公十二侯在內的全全都去拼命打探,奈何這次經辦的衙門是御馬監,勛貴們又和文官關係不深,一時間都糊塗了。
至少像什麼榮國府、修國府之類的打探不到。
而消息靈通的理國公一脈當然知道前因後果,但他們自己也啪惹火上身,自然避之不及。
但據說理國公牛繼宗親自拜訪了南王府,雙方相談甚歡……
「戴兄,三百里加急,御馬監和兵部的信使今晚差不多就能到津門了。」
司禮監內,夏守忠對戴權說道。
這兩人都是孝德帝的重要宦官,雖說戴權地位更高一點,但夏守忠身為御馬監總管,地位上也不差。
是以戴權也不會在夏守忠面前拿大,不過依舊沉聲說道:「夏兄,不是我多嘴,是這個柳家在津門和薊鎮就這一個門人嗎?要是再來一次,咱倆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面前的茶水推了過去。
「戴兄放心。」夏守忠接過茶杯,笑著說道:「這次冒充賊人的千總雖說是他們柳家的家生子,可柳家回到京城,明升暗降,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老主家,據說那柳一刀許了一萬兩的銀子,預付了五千兩才請動了這些膽大包天的軍兵。」
「一萬兩……柳家到捨得花錢……,可他們家縱然和陳昭有仇,也不過是些許衝突,陳昭也沒把那個欺男霸女的柳如劍怎麼著,這個柳家怎麼就非要致人於死地呢?」戴權皺眉道。
「這我倒是知道,柳家底下有山陝鹽商,常駐揚州,結果被陳昭收拾的不輕,後來又遇到京城嚴打,雙方梁子結的更深了,想想陳昭越發強大,柳家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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